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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Chapter91 “就那个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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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引舟咧嘴笑了笑,但笑声不太平稳,显然疼狠了。惹得晏应寒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沉吟片刻,气馁地在客厅里转圈。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瞿引舟爬起来,打开落地台灯。
“没有。”晏应寒扭头,下颌紧绷。
“没有?”瞿引舟站定在他身前,逼得很近,外套衣摆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没有那你留下干什么?走啊。”
他嗓门一大,晏应寒拎起眼皮瞅一眼,抬腿就走。
瞿引舟啧,单手后探把人捞回来,晏应寒不从,执着地要走。瞿引舟略拧眉,发力把人甩进沙发,随后紧跟着贴上去,小臂横到他脖子上,稍一用力,身.下人白纸般的脸立马红了。
“别动。”他说。
晏应寒脸色涨红,“你耍我?你压根没撞疼!”
“疼,怎么不疼。”他故意把一部分身体重量往晏应寒身上压,闲着的手顺势挤进他指缝,十指紧紧扣拢。
“我都快疼死了。”
晏应寒翻翻眼皮,稍微挪动让某处与他错开些距离,冷声道:“你现在最好是从我身上起来。”
“我就不。”
晏应寒拧眉,“你起不起?”
“你他妈的……”
瞿引舟骤然冷下脸来,偏头盯了他会儿,忽然笑了。“也是,毕竟咱俩现在都算完了,我再这样,真是越轨了。”
话说完,他竟当真从晏应寒身上起来了,起得干净利落,再往旁边坐时好像真不认识他似的。
晏应寒有点拿不准主意,毕竟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他打量着他,满脸都是见了鬼的神情。瞿引舟也不动,任他打量。
好半晌,晏应寒先叹了口气,主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瞿引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废话,这地方我比你先知道。”
晏应寒啧一声,“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嗯?”这下轮到瞿引舟满脸见鬼的表情了,“合着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
晏应寒尬住,下意识去摸手机,嘴上却还在强撑:“不看。”
“你!”
瞿引舟一哽,心里火气再度烧起来,是矜持也装不下去了,大度也装不下去了,翻身起来去按晏应寒。
晏应寒这边独角戏还没演够火候,不肯就范。俩人一时推搡起来,把抱枕弄得乱七八糟。
最后不出意外,还是瞿引舟胜,但胜得很不光彩——晏应寒的衣帽带子被抽了出来,五花大绑在它的主人手上。
晏应寒用力扭了扭腕子,见挣脱不开,气得往瞿引舟身上甩了好几锤。
但说句实话,这几下完全不疼,隔着厚衣服跟挠痒似的,瞿引舟明白他是消气了,胸口郁气霎时消散许多。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他偏过脑袋,眼睛在微光下亮晶晶的,“你之前去哪了?在外面冻了很久是不是?你手到现在都不热乎。”
晏应寒吐出口气,没吭声。
“先头在店里,是我冲动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容易冲动,我也不知道那些话怎么就说出来了。当然,我说过的话我肯定认,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别往心里去?”
瞿引舟絮絮叨叨地说着,掌心拢着他手慢慢地搓,或许是搓手消耗了太多注意力,让说出的话显得很笨拙。
晏应寒无法再装作听不见。
“其实,我也应该说一声对不起。”他垂着脑袋,双手反握住瞿引舟的手掌,深吸口气,把早上那些未出口的话全交代了个清楚。
“抱歉隐瞒了你很多,但、但我……”
“我知道。”瞿引舟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不让他再说了,“我都知道,所以我来找你了。都过去了,就不用再说了。”
有些时候,心意相通就好,没必要把话一字一句说得那么清。
晏应寒怔怔望了他好一会儿,而后就着这个姿势主动贴上去。
小别胜新婚,俩人格外黏糊,晏应寒受不住拉开些距离,没话找话道:“你袋子里拿来的什么?”
“你猜猜。”
“我怎么知道。”眼镜那会儿掉在地上了,现下他眯着眼看不清,只隐约辨认出袋口洒出的是一个个扁平的长方体。
瞿引舟挑眉,“千里迢迢城西城东地过来,原本准备好好来一场负荆请罪赔礼道歉呢,结果倒好,都用不上了。”
还神神秘秘的。
“到底什么?拿来我看。”
“等着。”瞿引舟说罢,过去把袋子拿了过来。
晏应寒低头一看,眼珠子登时瞪得老大,“这、这是……”
“赔礼道歉嘛。”他把袋子往晏应寒腿上一放,“你抽空拿着处置了吧。”
“你……”
难以置信,一个跟他一样大的小屁孩,会无私地、热切地、诚恳地把这么多钱捧给他。即使他家境优渥,这一兜子也远远超过了应尽的那份,晏应寒毫不夸张地认定,如果可能,有一天他能把一颗心都献给自己。
剧烈的情愫凝在喉间,他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哽咽的字音:“我用不上……”
“啊,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放着呗。”他倒是坦然。
“可……”
“等这事彻底过了再说。”
“嗯。”
晏应寒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再说不出一句话。
重修旧好,瞿引舟也是百感交集,拇指揩去他眼角泪痕,同他额头抵着额头,好不缱绻。晏应寒仰头追着他索吻,俩人彻底黏糊到一块去,瞿引舟心情大好,拉过他手按在头顶,倾身重重压上……
昨天折腾了一天又一夜,现在俩人都累得不行,在沙发上翻腾了一阵,搂抱着去了卧室补觉。
佳人重在侧,这一觉睡得够久。
瞿引舟醒的时候,还是被瞿晚因一通电话叫醒的。
“喂?”
“是我。”
“嗯?”瞿引舟神经一哆嗦,特地拿下手机来看了眼,“怎么了?是不是漫漫又病了?”
“不是,漫漫最近没捣蛋。是爷爷奶奶,他们来长熹了。”
“哦……什么?”瞿引舟调门拔高,“为什么?”
“说是奶奶的一个老朋友去世了,过来吊唁,顺便来看看漫漫。”瞿晚因道:“估计晚上就到,这几天应该会挑时间吃顿家宴。”
瞿引舟有点头大,“那个……”
瞿晚因理解他的意思,“他这几天在薄州开会,今天结束了肯定要回来。”
那这事不就又难办了?
“行我知道了。”瞿引舟又说了几句改天去看漫漫的话,挂了。
晏应寒被吵醒,问他是不是学校有事。
“不是,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你现在回家吗?”
“嗯,回去看看。”他搓搓脸,掀开一角被子要起床,又舍不得怀里的人。
“别看了,赶紧去吧。”晏应寒昨晚冻了半宿,有点不好受,“我再睡会儿。”
瞿引舟拂开他额前碎发,“要不我给你弄包感冒药吧。”
“不用,睡会儿就好了。”他伸出手来拍拍他胸口,“你先去忙,我等会儿睡好了直接回学校了。”
“也行,到时学校见。”瞿引舟低头在他颊侧香了一口,“走了。”
昨天夜里打车从城西到东郊,今日黄昏地铁从东郊回城西,一黑一白,一上一下,不知为何,心里竟同等地不安。
可能是大脑对情景重现的下意识反应吧。瞿引舟回想起昨天,简直太糟糕了。
他稍整理了一下状态,谁知刚出地铁口就差点滑倒。
“草。”也是奇了怪了,同样的地铁口走了没一万次也有一千次了,还能脚滑是个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瞿引舟脑里蹦出来“晦气”俩字。
他甩甩头,转身往家里走。
然后在街角差点被不长眼的车给撞了。
“邪门了……”瞿引舟愈发忐忑,脚底腾升起十分不好的预感。
孙阿姨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追问是不是昨晚没睡觉,是不是没吃饭,是不是太累了,心疼地跑去厨房给他端热汤。
“我妈呢?”瞿引舟喝了汤,心慌的感觉还是没缓解,不由自主往沈宁华身上去想。
“你妈妈喝了药睡下了。”孙阿姨嗔怪地点他,“昨晚你跑出去,她担心了很久,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
“……等她醒了我上去看看她。”
“那个等会儿再说,你看你脸色差的,快再来喝一碗汤,我特地炖的。”抱怨归抱怨,心疼也是藏不住。孙阿姨蹙着眉,唠唠叨叨去厨房给他做吃的。
家里安静,瞿引舟坐沙发上理了理头绪,刚准备往餐厅走,就听院子外传来车声。
他心里突地一跳。
没等想明白来者是爷爷奶奶还是瞿晚因,别墅大门轰然破开,瞿巍江满身怒气冲进来,照着瞿引舟就是一耳光。
“混账东西!”
这一下完全没缓冲,瞿引舟被扇得一趔趄,小腿碰到桌子把果盘里的橙子都震下来。
他紧紧牙关,弯腰把橙子放回原处,疲惫地问:“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瞿巍江语气森然:“你跟任乔分手了。”
“是。”他没打算瞒,不过心里也没什么底气,“怎么了?”
“怎么了?”瞿巍江顿了两秒,似乎在想这事该如何开口,随后他摸出根烟抽了一口,沉沉道:“这事说出来我都嫌恶心。”
瞿引舟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了。
瞿巍江随手弹了下烟灰,“你跟那个男孩是什么情况?就那个叫晏应寒的。”
话音未落,瞿引舟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