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终极武器 “如果及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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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训练营回到现实生活里，樱庭结衣的生活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的话——
一排排书柜前陈列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她在自己要找的那本书面前停住脚步，听见身后突然发出巨大声响，原本紧跟着自己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余书店老板愤怒的喊声：“喂，小子，给我把撞倒的书捡起来啊！”
“抱、抱歉！”少年刻意压低的声线听起来有些紧张，他迅速地看向樱庭结衣，见她仍然在认真挑书没有回头看自己后才松了一口气，动作极快地蹲在地上捡书。
趁着少年还在低着头捡书的时候，樱庭结衣回头看了他一眼。
……影山飞雄。
从她出门来到书店这一路上，这家伙一直跟在她后面尾随着她，明明跟踪技巧烂得不行，本人却还是毫无察觉。
找到自己需要的辅导书，樱庭结衣拿着书走向前台结账，然后没有留恋地走出了书店。
好不容易才把一摞书籍归位的影山飞雄抬起头再看时，书店里已经没有了樱庭结衣的身影。
他焦急地往外赶，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已然不见他要找的那个人的踪迹，影山飞雄不甘心的握起拳头：
“可恶！就差一点！”
“什么就差一点？”
“当然是——”原本还在念叨的少年声音一僵，他僵硬地转过身来，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樱庭结衣对视，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学、学姐好！！”
声音听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樱庭结衣‘嗯’了一声：“影山君有事找我吗？”
“有、不、那个，没、没有……”
前后矛盾的话语听起来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跟踪被发现的羞耻还未散去，混乱的头脑让他本就匮乏的表达能力更加堪忧，影山飞雄拧起眉脸色涨红，原本应该显得凶恶的表情因为他脸颊两腮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而有些可爱。
樱庭结衣见他一副如临大敌般的神色颇有些郁结：“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说。”
她真的长得那么可怕吗……？
“好、好的，那个，”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背包的肩带，鼓足勇气开口，“请学姐——”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樱庭学姐。”
透着笑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樱庭结衣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之前主动来找她搭话的学弟，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只能犹疑开口：“你是……”
“国见英，”看出樱庭结衣的迟疑，国见英自然地在她迟疑时报上自己的名字，面上并未显露出不悦神色，仿佛对这件事早有预料，“希望学姐还记得我。”
樱庭结衣认真点头：“我有印象。”
国见英因为她的肯定回答而露出浅浅笑意。
他的视线在落到她旁边那个人身上时，语气才多出几分意外：“影山？你怎么在这里？”
樱庭结衣这才想起来他们都是排球部的，而且还都是一年级生，彼此之间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影山飞雄脸上原本已经降下去的温度又烧了起来，他面对国见英的询问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突然朝樱庭结衣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近乎是落荒而逃地跑走了。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困惑的樱庭结衣还呆愣在原地，国见英却早已习惯了影山飞雄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
他留在原地，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很莫名其妙对吧？这家伙经常做出来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来。”
他刚想吐槽也许这就是天才跟他们普通人的区别，转念一想正在和自己聊天的人也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天才，于是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学姐，我有件事很好奇。”
见樱庭结衣仍然盯着影山飞雄的背影神情认真，国见英装作不经意般地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如愿让她看向自己，这才开口出声：
“您和影山那家伙很熟悉吗？”
上次他亲眼目睹樱庭学姐向影山告白时就想问出口了。
樱庭结衣显然不是会那种随随便便用告白来开玩笑的人，他冥思苦想也想不通她这样做的动机。
国见英当时原本打算在放学后找借口和她一起回家，顺便再问清楚原因，却被当时过来找结衣学姐的早川流横插一脚。
“不算很熟。”樱庭结衣的答案让国见英有些意外，偏偏她的神情认真不似作假，“只是偶然见过几次面而已。”
她没有提到告白的那件事，国见英不确定是她已经忘了还是不愿提起，却也没有再主动出声询问，语气不咸不淡：“是么。”
樱庭结衣点点头，没在意他的情绪变化：“只是见过几次他的传球，他很有天赋。”
国见英莫名不太想听从樱庭结衣口中说出来的对别人的夸赞，尤其是关于影山飞雄的，于是颇为微妙地开口：“学姐也很有天赋。”
樱庭结衣摇了摇头，诚实回答：“光论天赋的话，和他比应该还差了一些。”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更何况是影山飞雄已经能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她只是偶尔瞧见过几眼他的传球，就已经能看出一二。
“那，”国见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和影山那个家伙较上了劲，樱庭结衣话语里掩藏不住的认可让他莫名感到不安，“如果是及川学长呢？”
“什么？”
“——如果是及川学长和影山相比，樱庭学姐认为谁更厉害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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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岩？你在看什么呢？”
肩膀被突然窜过来的人大咧咧地勾住，岩泉一杯子里的茶水洒出来少许，弄湿了他的衣袖。
他难得没有骂骂咧咧地找及川彻算账，而是平静地抽出纸巾来擦自己的衣服，情绪如此稳定的模样倒是让故意来招惹他的及川彻大吃一惊。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凭借自己对幼驯染的了解，比起相信他的脾气突然变好了，及川彻更相信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
他心虚的眨眨眼睛，开始推测起来究竟是自己干的哪一件坏事被岩泉一发现了，见面前这人仍然只是默不作声的捏着纸巾擦衣服的样子更是冷汗迭出。
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已经容不得他再思考了！
“好吧对不起iwa酱我承认前天你作业上面的番茄酱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跟阿猛没关系。”
“哈？你这家伙——”
闻言岩泉一也顾不上刚才无意间听到楼下两人说话还恰巧被及川彻撞上的微妙心虚，他皱起眉怒瞪着自己正双手合十，表情相当无辜的幼驯染。
然后即将脱口而出的责怪因为楼下熟悉的嗓音而蓦地一顿。
——“如果是及川学长和影山相比，樱庭学姐认为谁更厉害一些呢？”
一句话里出现了三个熟悉的名字，让就在他们楼上茶室里靠窗位置上坐着的二人想忽视掉都很困难。
岩泉一看着及川彻变得僵硬的脸色，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突发奇想打开窗户的决定。
虽然他很瞧不起及川彻对待感情的犹疑态度，但毕竟这是自己的幼驯染，而且当初卒业式他听了自己的建议去找樱庭时，回来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岩泉一就已经明白两人算是彻底告吹了。
这种听起来对话题的当事人而言近乎尖刻的话题，如果是其他人回答还好，偏偏这个人是樱庭。
无论她给出的是怎么样的答案，凭他对及川彻的理解，这个小心眼的大概都会惦念好久。
岩泉一还在捂住及川彻耳朵和直接把他拖走这两个选项里犹豫，楼下的樱庭结衣用听起来很是意外的语气开口：
“及川学长吗？”
“嗯。”他的回答相当干脆。
最近天气温暖升温得很快，接近正午的日光几乎可以用刺眼来形容，仿佛是跳过了半个春天直接入了夏。
国见英觉得他今天就不应该出门，他本来就不喜欢很热的天气，尤其是在训练的时候，高温伴随而来的总是快要喘不上气的闷热和黏腻的汗水。
此刻被强烈的日光直晃晃地晒着，他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呼吸短促的感觉，连带着供氧不足的大脑都快要无法正常思考。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和其他人较劲——明明本来是很好的能和学姐促进关系的机会。
樱庭结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有察觉到国见英的异常，这才给了他喘口气的机会，趁着她低头沉默的间隙移开视线，慢慢做了个深呼吸。
“我不太确定诶。”
樱庭结衣有些纠结的皱起眉，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按理来说的话，不应该同为排球队队员的你更清楚一些吗？”
国见英慢半拍地回答道：“啊，是这样没错。”
所以应该就算是把这个话题翻篇了。
国见英尚在思考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话题，没料到樱庭结衣又突然出声：“不过，从天赋上来说，应该是影山君更厉害一些吧？他的传球技术完全不像一个国一年级的孩子呢。”
“……嗯？”
所以说是偏向影山的意思吗？
有些意料之中的答案，毕竟教练曾经也给出过类似的评价，只是国见英依然觉得不甘心。
——这大概是个无解题，因为如果樱庭站在及川彻那边的话，他想自己的不甘不会比现在少一分一毫。
“不过，如果从综合实力上看，应该还是及川学长更占上风，不管是发球、接球和传球都无可指摘。我在国训营里遇到的好多人实力还不比及川学长厉害。
“而且最重要的是，及川学长能够兼顾整个团队的实力，协调、统率、将每个球员的能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从这点来说，大概十个我也比不上及川学长。”
国见英很少听到樱庭结衣这样一口气说这么长段话。
在他的印象里，樱庭结衣连开口说话的次数都很少，即使说些什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神采奕奕，漂亮的眼睛像是在发光。
“毕竟排球从来不是只靠个人取胜的项目，技巧、配合和时机的把握，这些因素缺一不可，或许从天赋来说及川学长比不上影山那种过分的天才，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终极武器啊。”
“什么？”
他下意识认为樱庭结衣口中的终极武器是及川学长的大力扣杀，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而没有扫兴说影山那个家伙现在已经偷师学会了七七八八。
樱庭结衣歪着头，笑着开口：“当然是整天和他待在一起的主攻手岩泉前辈啊，而且，及川前辈也算是岩泉前辈的终极武器吧？”
国见英眨了眨眼睛，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而反应极慢的“啊”了一声。
他知道及川彻在国三年级时有过一段很沉郁的时期，只是他对自己有着很准确的定位，知道前后辈之间的矛盾不是他这种连局外人都算不上的过客能够干涉的。
只是某天训练，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扣下的球不再传达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虑时，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及川前辈能在这里就好了。”
尽管樱庭在谈起及川学长时漂亮的闪着光的眼睛让他感觉有些吃味，但这句话是由衷的。
或者说。
如果这些话能早些让及川前辈听到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终极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