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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微妙的魔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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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魔力调和过后,伊得看见敛头上的兔耳逐渐收缩,直至完全不见。这神奇的一幕完全印证了敛刚刚所说的事,看来他并没有骗人。
“多谢款待。”敛缓缓起身,动作间满是从容。
然后他将发绳摘下,整理着刚才被伊得触碰而略显凌乱的发丝,不一会儿,他的长发便被重新束成了一个优雅而又随性的高马尾,白皙的后颈线条暴露出来显得格外性感,仿佛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中了幻术,而眼前的人又恢复了那慵懒又疏离的姿态。
伊得好不容易从先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他迅速整理好衣裤,动作轻柔,仿佛怕打扰到周围的一丝宁静。随后,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缓缓走向奥利文身边,想要探视一下他的状况。
奥利文这几日连续熬夜,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实,直到伊得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他仍沉睡未醒。伊得见状,寻思不如直接把奥利文抱到房间里去躺着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当伊得靠近,他终于察觉到了奥利文的一些异样:那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那粗重而不均匀的呼吸……难道奥利文是发烧了吗?
“敛,你过来看……”伊得小心翼翼地将敛拉过来,低声问道:“奥利文是不是有些发烧啊?”他的话语轻柔,似乎生怕打扰到周围的环境。
接着,他轻轻地伸出手指,试探性地触摸奥利文的额头,仿佛在验证自己的直觉。
“……有可能,但是也可能是因为他用的是初版试剂,副作用会比我这一版更多……”敛眼神专注,对眼前的情况进行着客观的观察与评估。
敛将体温计从奥利文腋下取出,水银柱赫然停留在38.2℃的刻度线上。
于是他立即施展了标准退烧咒文,淡绿色的光晕在奥利文皮肤下游走了三周之后,监测水晶却持续闪着红光。敛的指尖在奥利文浮着冷汗的额头停顿,“圣光治疗术无效,常规退热剂无响应……”敛快速翻阅着《魔药学副作用图谱》记载的典型药物反应特征。
泛黄的书页最终停留在“魔力抑制剂副作用”条目,“三天前使用的试剂是新的复合配方”,敛将冰敷咒文调整为最低功率:“现在停用所有药剂,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回房间休息,破解这个的方法是魔力调和……”
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伊得根本没听清敛最后说了什么,只是迅速抱起神志不清的奥利文回房间,让他能够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休息和恢复。
……
奥利文在颠簸中惊醒时,正看见彩绘玻璃的圣母像在眼前摇晃。他试图抓住伊得领口的手却虚软地滑落,最终只勾住对方脖颈间微凉的青铜钥匙——那是开启圣堂禁书室的秘钥,此刻沾满了他的冷汗。
"伊得......"破碎的呼唤混着血腥气,奥利文此刻泛红的眼尾像是被泪水稀释过的晚霞。他本能地将滚烫的额头贴上对方锁骨处的皮肤,那里有敛提前绘制的降温咒文在幽幽发亮。
穿过长廊的十二步里,奥利文残留的清醒意识在数拱顶的玫瑰窗。第七扇窗上的牧羊人突然对他眨了眨眼,怀中的羔羊化作长耳魔物的形态——这是高烧馈赠的幻觉,还是魔药侵蚀的预兆?
终于是将奥利文放在床上,帮他脱去了外衣和裤子,并细心地为他盖好了被子,伊得这才松了口气,奥利文突然攥住伊得欲抽离的衣袖。
素来规整的祭司服下摆被揉出乱七八糟的褶皱,宛如圣徒堕入欲念时扯断的玫瑰念珠:“别走......”这声哀求裹着蜂蜜般粘稠的喘息,坠落在伊得锁骨的凹陷处。
意图十分明显,意外有些别扭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呢……伊得不禁笑了笑,在床边坐下,语气温柔:“我会在这里陪你的,奥利文,不用担心哦,我哪里也不去。”
说罢,伊得握住奥利文的手——就像曾经在孤儿院里生病时,老师握着我的手,给我唱歌的感觉。
伊得没有父母,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他童年生病时候的唯一记忆就是老师将他的手握住,他凭借着童年的记忆对奥利文做着相同的事情。
“奥利文,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孤儿院里长大,有一次我生了病,老师就这么握着我的手给我讲故事唱歌,哄我睡觉……”伊得回忆着他过去的事情,将奥利文的手拿起,放在唇边轻吻着。
奥利文饶有兴致地听着伊得诉说他过去的事情,而他头上那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似乎也在替这具身体的主人表达着愉悦的心情,随着伊得说话的节奏而轻轻摇曳着。
这一可爱的反应被伊得尽收眼底,他突然笑出声:“奥利文小朋友,你现在的表情像发现糖果罐的小孩一样,很喜欢听我讲我的事情?”说罢,揉了揉奥利文柔软的头发。
奥利文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是说:“嗯,我很喜欢哦。不仅是想要了解伊得小时候的故事,还想要知道伊得曾经生活的世界里的所有事……我觉得很新鲜有趣。”他想起他七岁那年捧着摔碎的圣餐杯躲在祭坛后面的自己,如果当时有个人这么揉着自己的头发说“没关系”,或许此刻喉间就不会梗着这么多说不出口的呜咽。
其实不光是对伊得过去的故事感到新鲜,更多的则是对于这种被当作需要被照顾的对象甚至是被当成小孩的感觉感到新鲜。奥利文作为家中的长兄,自接替父亲成为祭司的那日起,他便学会将弟妹的啼哭、信徒的悲泣连同自己的疲惫都锁进告解室的橡木柜里淡然搁置。可眼前人就好像早春融雪的溪流,漫不经心就冲开了所有暗扣。
“伊得那么温柔又那么会照顾我的情绪,还总是不吝啬对我的夸奖,第一次见面时,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可伊得却没有责怪我,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情绪,还帮助我一同解决问题……”奥利文用发烫的手心覆上伊得的手背,突然他惊觉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告解少女正在绞动玫瑰念珠。
原来将心事拆成零散的音节交给他人,这感觉竟比主持晨祷更令人紧张。
总是被别人当成树洞的我,却总是能够毫无压力地向伊得诉说我的烦恼,总是在照顾他人的我,此刻又被伊得当成孩子对待……
奥利文双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将脸贴近伊得,近到二人可以互相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
“奥利文?你还生着病,先躺下休息……”伊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他现在很想对可爱的兔兔奥利文做些什么,但是道德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
伊得你要干什么?奥利文现在还不舒服啊!
伊得伸手想要将奥利文推搡回被窝,却发现奥利文拽着自己胸口的布料,压根推不回去。
差点忘记了,怎么能和这个怪力祭司比力气呢……
伊得苦笑了一下,决定改变策略通过劝说的方式让奥利文躺下休息:“奥利文,你先放开我,你现在需要休息……”
伊得话音未落,慵懒又嘲讽的声音就将他的打断:“你们是在排演圣堂新编的哑剧?他现在需要的可不是直接躺下休息,动动你那愚笨的脑子,我刚才有没有和你说过,这种症状用普通的治疗系魔法没用,他现在需要魔力调和。”
只见敛不知何时,双手抱胸站在门口。
“敛?!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样的场面被敛撞破,伊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关门。
敛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倚在门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转动着银质打火机,“你以为我很想看?只不过出来透气路过而已,祭司的扣子都快要崩你脸上了,暗示这么明显你还没反应啊,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不行吧?”
这话还真糙啊……真是极致的嘲讽。
刚刚的动作被敛直接一眼看穿还直接捅破,奥利文的脸肉眼可见地红透了,连句完整的话都没办法好好说出来,却还在尝试着为自己辩解:“我、我没有在暗示……伊得、不是这样的……”
敛根本不屑听奥利文这蹩脚的解释,他直接转身离开,顺便还不忘把门带上,只甩下一句:“你们干什么我懒得管,声音小点别吵到我就行。”
沉重橡木门阖上的瞬间,他戏谑的尾音顺着门缝钻进屋里:“需要冰水桶说一声——”
嘲讽一番然后潇洒的走掉了?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啊。
生活不易,大魔法师叹气。
伊得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却突然被泛着乳香的丝质圣带缠住手腕。奥利文潮湿的睫毛扫过他颈侧,常年握着圣经的手指正神经质地摩挲他第二颗衬衫纽扣。泪水无声地渗进真丝枕套,晕开深色痕迹的刹那,伊得听见玫瑰念珠断裂的声音。
“伊得……”奥利文放任自己将前额抵上对方,让二十几年的克制随着高热滚腾,“信徒在神明面前皆是赤子……”带着哭腔的鼻音混着些许香气攀上他的喉结,“我今天可以稍微……任性一下吗?”
话音未落,伊得已经将对方搂在怀里。隔着被汗水浸湿的单薄衣料,怀中躯体正随着紊乱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奥利文平日里素来白净的脸上此刻正泛着潮红,烫的像是要融穿他的胸膛。
伊得垂眸看着怀中人,喉结滚动将气息烙印在对方耳畔:“当然可以,奥利文想要怎样任性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