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措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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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呢？”
“刚好九点整。”
“东西呢？”
“已经准备周全。”
“很好。”
白发男子嘴角一勾，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正是搞事的好时候。
“那么，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是第一次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的超级无敌史诗级重大会议——现在开始。”
夜晚的休息室中，三位观众盘腿坐在三角形方位，每人手持一盏光源，光线薄厚不均的涂抹在他们的脸上，映衬出不同的表情。
或平静如常，或无所事事，或乐在其中。
处于无形三角舞台中央的主角，是一颗表面被贴上封印符纸，散发着微弱光芒，悬浮在半空的金黄色咒灵玉。
说是重大会议，其实看上去更像是什么好朋友的夜晚聚会，附加大量零食版。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所以这次会议内容就是该如何……妥善的处置咒灵喧嚣。”
五条悟故作深沉地抖了抖身上披着的斗篷，将光源对准了自己的下巴——据他所说，没有斗篷、灯光以及零食的夜晚聚会是绝对不合格的。
虽然不明白五条家大少爷的准则是否正确，但将动物形状的小夜灯替代提灯肯定是不正确的，至少后者看起来相当滑稽，没有一点威慑力。
“在此之前，杰先说说自己的猜测吧。”大少爷吸溜着怀中塑料桶里的布丁珍珠奶茶，为当时选择双倍椰果和脆啵啵的决定点了个赞。
夏油杰没有过多犹豫，抬手召唤出一只形似肉瘤的咒灵，奇怪的是它的下半部分出现了奇怪的断口，星星点点的咒力正在不断地从中流失。
这个体表布满了嘴唇，正在不断发出“来亲一个吧”的声音的低级咒灵对另外两人来说并不陌生，夏油杰有时候会利用它来给诅咒师施加精神压力，拷问出自己需要的情报。
“从领域出来后，我总感觉自己的咒力流动出现了轻微的异常，”他手腕翻转，将那个咒灵收回，“本来以为是受到术式影响产生的短暂后遗症，却发现是我的咒灵出现了问题。”
“其他二级及以下的咒灵都有不同程度的咒力流失，况且这个咒灵本就等级低微，现在连稳定形态都很难做到了。”
夏油杰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我怀疑……喧嚣的领域能够缓慢的吸收咒力，甚至让咒灵消散。”
就像旁观者用遥控器朝着这里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休息室安静的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五条悟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当然明白夏油杰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更能理解这条信息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
如果说出来喧嚣的术式极大程度上抑制了咒术师的能力，那么领域效果则更上一层楼，对咒术师赖以生存的根基产生了根本性的动摇——谁也不能保证这个领域是否会给他们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会不会导致咒力永久性减少。
没有人的咒力可以经受住连绵不断的汲取，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吸收咒力的速度再快一些，喧嚣光是把人关领域里拖时间，耗都可以把人耗死。
也难怪夏油杰当时的态度如此迟疑，那可是能够吸收咒力的能力，是无上的诱惑，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怪不得，怪不得喧嚣可以迅速从二级咒灵变成一级咒灵，原来是因为他可以吸收领域里其他人和咒灵身上的咒力，然后化为己用。
这会是束缚带来的结果吗，为了得到这份补偿，他又付出了什么呢？
“难办了啊……”五条悟眉头轻皱，咬了一口喜久福的春季新品大福，又麻利地拆开一盒蓝莓味和草莓味的双拼夹心饼干包装，“硝子呢，当时有什么别的感受吗？”
家入硝子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叼着一根红酒巧克力味的百奇饼干，嗯了一声，捏了捏手里硅胶材质的六角恐龙小夜灯：“我很确定当时自己和其他观众没有受到术式影响，这个领域应该没有被施加术式必中效果。”
“喧嚣领域还有影响普通人的认知和让他们陷入昏迷的能力，他应该是舍弃了术式的必中效果，缩小了术式影响范围，”她撕开一包番茄味的薯片，适当补充道，“一般来说领域能力越多，单个能力效果就越弱。”
瞧瞧那些人被迷惑到不识白天黑夜的模样吧！想要追求能力的多样性，就必定不会拥有超规格的强度，多么公平的共识。
"据我所知，咒术界还没有第二个可以使用咒灵能力的术师，也没有可以斩断束缚的术式，所以夏油，喧嚣应该是没办法留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他是最想要把喧嚣留下来的那一位，但同时也是最明白喧嚣不能留的人，并不是所有的愿望都会成真，当愿望破灭的时候，人们往往只能选择坦然接受。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行动及时，在喧嚣成为特级咒灵之前就将其封印，他一时半会也产生不了什么危害。
“看来只能这样了，先保持封印状态，以后再找合适的时机拔除。”他拍了拍身旁的绵羊小夜灯，把淡蓝色灯光切换成了暖白色。
至于为什么是以后找机会？因为之前也有人选择将封印与咒灵一同拔除，结果导致封印在失去作用的一瞬间让咒灵逃脱、或者是鱼死网破选择自爆的情况。
如果是普通的一级咒灵，他们肯定现在就会选择动手，可这次需要拔除的是能够封禁咒力的喧嚣，如果不采取任何保险措施，到时候直接一发“除你武器”，给大家整立正就老实了。
堂堂咒术回战online变成人类和咒灵的干瞪眼游戏，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因为不可说原因被整改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犯规的术式，游戏开挂也不带这样开的，老子讨厌挂比。”五条悟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奶茶，然后愤愤不平地咬着嘴里的椰果，有咒力没法使的憋屈感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还难受。
说好的咒术界很平衡，双方实力总体来说维持相对均衡，战斗平分秋色呢？
Look my eyes，tell me！这XX的到底哪里平衡了？
可惜地球online的玩家没办法联系或者接触到游戏策划，不然高低得给不会削弱角色的策划进行一次“友善”的拳脚交流行为。
家入硝子抱着软乎乎的樱花形状抱枕，又从盒子里抖出了几根百奇饼干，咔呲咔呲吃的很香。
“那接下来要干什么？不能就这么干吃吧。”
很显然，没有人愿意提前离开聚会，年轻人精力旺盛，一个比一个不爱早睡，更何况是平时忙的要死，只能享受睡前安宁的咒术师呢。
“这里有一盒大富翁，我们玩大富翁怎么样？”夏油杰晃了晃手中的盒子，从里面倒出了一些小房子和几颗人物棋子。
另外两人人愉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窗外虫鸣渐弱，树影婆娑，月光渐渐倾斜，往空荡的杯中倒入三分令人迷醉的佳酿。
只有温润的灯光注视着一切。
悠闲的时光都是短暂的，欢乐的小型派对总会来到结束之时，他们也不例外。
困意爬上脸庞的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向另外两人挥手告别，朝着女生寝室走去。
今晚本该是宁静祥和之夜。
直到钟楼上，一根代表轮转的时针对准了五的刻度。
雾气中被染上了一抹嫣红，不请自来的烟火爆鸣声撕开了清晨的伤疤。
命运女神从容地点下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伴随着一声巨响，刺眼白光冲天而起，在高空炸成了燃烧的流星雨，预示着异变的开始。
“是袭击！”从梦中惊醒，衣衫凌乱的咒术师们只来得及发出惊呼，其余的言语都被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所吞没。
雨点纷纷落下，溅射出的火星顺着锈蚀轨迹疯狂游走，质朴的石板路微微开裂，爆燃产生的火焰贪婪地啃食着周边的结界。
“快！快把‘帐’布下来，控制咒灵影响范围！”为首的辅助监督组长扯着嗓子嘶吼着，试图让更多人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能让他破坏结界！”
漆黑的帐落下，不断地被坠落的雨点烧出可怖的空洞，又不断地被辅助监督们修复着。
结界不安地躁动着，表面荡漾起了大小不一的波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试图打破这层泥泞不堪的枷锁。
“不对劲，这烟花有问题，”一位辅助监督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右臂，传递出了令人惊慌的信息，“我的咒力不听使唤了！”
匆匆赶来的夏油杰乘上虹龙，想要唤出咒灵，抵挡那些从空中落下的烟花，却还是慢了一步。
“天 、天元大人布下的结界被打破了！”
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像肥皂泡一样被破灭，仿佛是要为了庆祝又一次的新生，随着爆炸飘落在空中的缎带与亮片碎屑顺着咒力轨迹，簇拥着故事的主角，在地上凝结成了焦黑的缪斯印记。
“那是……”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他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站在印记中间，在绚烂烟火秀中俯下身子、行礼谢幕的影子，正是本该被封印禁锢的，喧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措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