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铃》春和明景

5、第五章 普通

　　雨下了一阵又止住了，两个人的衣服烤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镇上，吃了顿饭，买了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两个人的肩上都背着重重的背篓，磨得张默肩头又痒又痛。

　　肖虔还没有回家的意思，带着张默来到了布庄。把东西放在了门口。

　　“进来呀，买两身合身的衣服。”肖虔看着门口的张默。

　　“难不成你要一直穿着我这身衣服，那我换什么呀？”肖虔语调心情好时，会有种南方地区特有的软调调，像是在撒娇。

　　“这是你亲戚吗？怎么从来没见过。”布庄的掌柜认识肖虔，看着高挑的张默出声问道。

　　“是我远方表姐，第一次来这边不太适应。”

　　肖虔把夹绸衣比划在张默身上的时候，掌柜眼里满是欣喜，

　　“你这表姐穿这身衣服真是合身，很漂亮。”

　　肖虔拿了两套衣服，把张默带进了一个私密空间。

　　“你在这里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我在外边等你。”

　　张默看着铜镜前自己的装扮，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张默一出门就看见肖虔眼神一亮，

　　“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张默忍不住问了句。

　　“好看，我还没有见过有人能把衣服穿的这么好看。”

　　钱掌柜忍不住说道。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寒风呼啸，冻得肖虔直缩脖子，太阳又渐渐下山去了。

　　“这衣服的钱，我到时候还你。”

　　张默沉默了半天，说出这句话来。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肖虔看着张默的眼睛，很认真的说。

　　“和我。。。永以为好么？”张默反复咀嚼着这段话。

　　到了家中，肖虔把所有东西分成了两份。

　　“我要去给莲姑送点东西，你去吗？”

　　这次肖虔首先问了问张默，张默摇摇头，熟练地升起了火，火星跳起瞬间又消失殆尽。暮色沉沉，张默侧着身看着肖虔背着东西出门。

　　“李叔，莲姑！我来啦。”

　　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李莲叶接过肖虔背上的东西，又打着手语问她吃了吗，也不等肖虔回答，拉着肖虔到了厨房，屋子里恰好正好黄芪炖着鸡肉，一进去浓郁地鸡肉香扑鼻而来。

　　“我表姐一个人在家，她还没吃饭。”肖虔摆了摆手示意李莲叶自己不吃。

　　李莲叶焦急地看着她爹，嘴里乌拉乌拉，点点鸡肉又点点肖虔。

　　“虔儿，这是莲姑特意给你炖的，她知道你卖完草药肯定要到我们家来。”

　　“吃吧，拿个碗盛一些给你表姐带回去。”

　　“李叔，我不吃了，家里买了不少菜，鸡肉你们留着自己吃。”

　　肖虔走到李成面前，把手里的银子分成两份，递给了李成。

　　肖虔往年去山上采药，采来的药都交给李莲叶清洗晒干，卖出去的钱各自一半，李成起先死活不肯这样，肖虔一个人在山上，有时候为了采草药几天都不回家，但自己瘫痪在床，莲叶又是个哑巴，看着家里这副光景，还是同意了。

　　“虔儿，你坐过来些。”

　　张默悄悄站在窗户后，透过窗户的一点缝隙看着李成。

　　“虔儿，李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说实话，那个人，真是你表姐吗？”

　　肖虔看着李成前所未有的严肃，咬咬牙，不再说话。

　　“这么看来，她不是你所谓的表姐了。”

　　“虔儿，你听叔的一句话，别和这种人产生联系了，叫她走，叫她立刻就走！”

　　李成并不确定此人是否就是那故人之女，只是两人长得如此相像，他不愿肖虔冒一丝风险。

　　张默在外边仔细看着，食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她想看看肖虔的反应。
　　她想起很久以前听父皇说过，有个太医私自逃跑，父皇还派了不少人缉拿此人，但，是为什么呢。
　　“叔，我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可她现在没有地方去，李叔，我不能赶她走。”

　　“虔儿！”

　　“李叔！求您了。”肖虔侧过脸去，擦掉眼边的泪。

　　“我不想知道那么多事，我只是个普通人，想有个人陪着我，讲讲话。”

　　肖虔扑通一声跪在李成面前，李莲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来就看见肖虔跪在自己父亲床前，她焦急地去拉肖虔，

　　“李叔，自我父亲去世后，我一直拿您当亲生父亲敬重，只是今天这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您。”

　　李莲叶看看父亲又看看肖虔，一会去拉肖虔，一会去推李成，两个人僵持着，李莲叶一下也跪下，眼神凄哀地看着李成，冲着父亲摆摆手，用衣角去擦肖虔脸上的泪。

　　张默一直看着，不知不觉手冻得僵硬。

　　“好，都随你，这件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李成看着床下两个孩子，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去吃饭吧，给你表姐盛一点。”

　　李莲叶拉着肖虔起身，把饭盛在碗里，推搡着递给肖虔。

　　“我去叫我表姐来。”

　　一出门，却看见张默站在门口，

　　“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我来看看。”

　　“李叔刚好想让我去叫你一起来吃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