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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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曜衡进了FIO，上面肯定要榨干他的价值，让他成为第七个活体实验体是迟早的事，眼下要紧之事就是先保住他的性命。
藤蔓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蔺寒洲就站在玻璃外注视着，说什么“带着他去火山口烧一烧就好了”的鬼话。他的嘴实在唠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湮嫌他烦得很，直接关了里面的音响。
坐在蔺寒洲面前的三个实验员早已汗流浃背，一页的数据来回校核三遍也没算明白，还是蔺寒洲出声提醒他们，吓得几个直哆嗦。
他进FIO的事只怕早就传遍了，也有可能自从他离开A191时，那些八卦的新闻就已经报道出来。蔺寒洲本人倒是毫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跟回自己家一样。
里面还没处理完藤蔓，又急匆匆跑进来一个职员，敲了敲门，说门外又来了一个找陆工的。
“哟，咱们陆工还挺受人喜欢的。”蔺寒洲开口嘲道，“让他进来吧。”
那职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里面的纪迦，心道这里不是监察局吗，他怎么还命令起来了。
纪迦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点头示意。半小时后，陆湮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短短半天时间，FIO聚集了费尔斯星两大狠人，以及狠人的制造者，三人还不知道网上已经炸开了锅，都在讨论陆湮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来干什么？”陆湮看向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这儿离A191这么远的路程，只怕是从早上就跟着他们回来的。
蔺寒洲依旧盯着三个实验员的电脑屏幕，时不时纠正他们的错误，道：“整个费尔斯星，有什么地方是我蔺寒洲不能去的？”
霍澜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不谦虚。
“你那天留下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蔺寒洲这才转头分给他半个眼神，玩味道：“你跟他还真是如出一辙，连问题都一模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谁也不服谁，实验员哆哆嗦嗦陆续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里面的研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陆湮拿出那颗晶核时，霍澜背后响起一阵倒吸声，随后是小声的嘀嘀咕咕。余光瞥见蔺寒洲压不住的嘴角，他瘪嘴转头，连余光也不想送他半分。
一颗晶核而已，我珀尔维亚也有，不稀罕。
诺特晶核虽说是在火山背后发现的，但并非只有那地方残存，在珀尔维亚的最深处也有这种东西，只是那地方比起A191，更加危险。
霍澜还在神游时，陆湮已经在隔间脱下了实验服，出了门。
“四个小时三十二分，陆工技术大不如从前。”蔺寒洲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该吃饭了，FIO食堂怎么样？我请客。”
“抠不死你。”陆湮推了他一把，“起开，挡路了。”
他在电脑面前坐下，熟练的操作着他们的系统，片刻便把裴曜衡的数据调了出来。只是越看越是皱眉，蔺寒洲也不自觉伸长脖子，嘴里发出啧啧声：“这是什么？算不上人类，也算不上嵌合体，这新生物还真给你们研究出来了？”
话里话外不难听出都是嘲讽，霍澜难得没有反驳他，点头道：“这跟上次我和他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怪物一模一样，我在基地见到过那人的报告，所以晶核也没用？”
“用不了。”没人比蔺寒洲熟悉晶核的用途，就算是三颗全塞进他身体里，也只是减缓死亡罢了。
陆湮看着屏幕目不转睛，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在一项异常高的数值上。在心里盘算下来，这项细胞修复速率竟然是人类的四倍。
他喃喃自语：“你们俩的自愈能力也才翻了个倍，他是怎么做到在出血的同时治愈。难怪他流了这么多血，体内的血液也不见少，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们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蔺寒洲不解道。
霍澜本来想跟他说，但四周都是FIO的人，基地那些丑事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会出现什么乱子。
想了想，他概括道：“是一区能源出现异常，牵连着两座佛寺的超度也出了问题，本来以为只是小规模嵌合体暴动，去了才知道是病毒扩散引起的嵌合体暴走，AT、CT接连失控。”
一直到傍晚六点，陆湮才从实验室出来，蔺寒洲早就饥肠辘辘，恨不得吃了整个FIO。但陆湮没能如他愿，挑了个最贵的馆子，还订了个包厢。
三人坐在包厢里面面相觑，玻璃转盘上摆着三只手枪，一把黑色M9，一把蟒蛇左轮，以及一把用来凑数的UMP45。
蔺寒洲坐在下位，背脊笔直，白衬衫一丝不苟，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优美的锁骨。左臂上一只深色皮质袖箍收紧，勒出小臂干净利落的线条，粗壮的手臂盘根错节着血管，带着危险的性感。往下是双腿交叠，紧绷的大腿根隐约可见衬衫夹。
他手指轻点玻璃盘，三把枪随之转动，最后停在陆湮面前。
“选一把。”蔺寒洲开口。
陆湮靠在椅背上，眼皮懒洋洋地抬了抬，他伸手掂了掂M9，旋即放下。蟒蛇左轮的手柄处还真嵌着一块蛇皮，像是眼镜蛇的头纹。最后干脆一把握住UPM45 ，随手转了个花，动作干净利落。
“就这把。”
蔺寒洲看了眼他，嗤笑一声：“确定？这又丑又废的，你也看得上？不仅技术落后，审美也降级了。”这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霍澜说的。
“选什么无所谓，重就行了，回头去废品回收站还能卖个好价钱。”
玻璃盘被慢悠悠转回了蔺寒洲面前，他看了看，一个巧劲出去，两把枪分别稳稳落在二人面前，大气道：“送你们了，一人一把，子弹自己弄，我车上就一箱。”
霍澜好奇道：“你随身携带这么多枪？”
“谁让你们七个区都不太平，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打打杀杀，我惜命，还不舍得死。”蔺寒洲话锋一转，想到裴曜衡如今的模样，“最近还是小心点，裴曜衡身上的病毒绝非个把月功夫，暴动应该是他们的实验品外逃，有可能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泄露了什么病毒。得让FIO把嘴闭紧，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免不了一场战争。”
蔺寒洲的话与管理局如出一辙，只是封锁消息何等容易，一区修缮还未结束，三区医院的爆炸在新闻上挂了整整五天，那些人恨不得长八只眼盯在两家身上。刚才他们出来时，门口停车位根本挤不下，透过玻璃还能看到摄影器材。
陆湮虽忙了一下午，但胃口不佳，一门心思扑在裴曜衡的基因上，此时大餐上桌，先前还嚷嚷着说要宰他一顿，现在捏着筷子也不知道吃什么。
霍澜看出了他的担忧：“别想太多，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可以取出我体内的这颗晶核。这晶核吸收了不少他的力量，加上我这段时间用深海之息蕴育，就算是白骨也能重新塑身。”
吃饱喝足，蔺寒洲满意点头，刷卡结帐，而这张卡顺理成章的进了陆湮的口袋里。
“钱不多，别给我刷爆了。”
陆湮调侃一句：“A191的领主这么穷？”
“穷？本领主自打面世便不知道什么叫穷，只要你不拿去做慈善，够你衣食无忧三辈子。”
出了电梯，蔺寒洲去了趟洗手间，陆湮和他先一步出门。只是刚下台阶，原本还空荡的街道忽然涌出一批人，皆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灯光闪烁不停。
一个个神情严肃，声音大，语速也快，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倒是霍澜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快速滑动几下，点开所有APP都在报道的新闻。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据悉，一区暴动并非简单病毒扩散，而是一种新型的变异基因病毒。这种病毒繁衍极快，寄生能力极强，不排除三区医院的暴动与该病毒有密切关联。据可靠消息称，嵌合体管理局裴曜衡上将已被感染，目前正在FIO进行治疗，后续情况请看VCR。】
陆湮看完直接开口骂：“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泄露消息，不知道监察局的保密条例吗，都给我让开！”
那些人根本不听劝，眼里只有拿到优先报道权的兴奋，一个个举着话筒往前凑，裹得二人密不透风。陆湮肩膀被霍澜半推半挡，被话筒砸到也不吭声，闪光灯晃得他眼前一抹黑，耳膜作响。
蔺寒洲老远就听见外面吵闹不停，晃晃悠悠走出来，外套搭在臂弯间，举手投足全然闲散。可他一靠近，嘈杂声戛然而止，那群记者自觉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但镜头却齐刷刷对准他，毕竟多年不出A191的领主突然出现在这里，也能算一条爆炸新闻。
“吵吵闹闹做什么？有事不会好好问？这么热的天挤在一起，不嫌热吗？”目光扫过众人，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不敢对视，但又不舍离开。
他走近几步，眼神淡淡扫过，像阎王点卯，指尖一勾一晃的，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男人身上。
“说。”语气略微不善，“围在这里干什么？”
被点名的男人又惊又喜，吞了口唾沫，眼珠乱转，背后早已被冷汗打透。
“听、听说管理局、局的上将感染了病毒……”那人说话断断续续，“我、我们想知道……是不是跟一区的暴动有关。还有，听说上将是自愿进行活体实验的，请问管理局有什么看法？此举是否、是否偏向嵌合体……可、可以大肆屠杀人类。”
蔺寒洲看了那人一眼，说：“说的都是些是那么狗屁话，是谁先报道出去的？”
仅仅只是一眼，那人便觉周身寒冷无比，顷刻间，乌云盘绕整个上空，远处雷声轰鸣，蔺寒洲的手中聚起一团闪电球，似乎随时都要脱手。
他们这些人大多只是听过蔺寒洲的名号，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无人不知A191是何地。蔺寒洲稳坐领主的位置快十年，听闻他手中握着万条无辜性命，再加上他是费尔斯星罕见的白骨化嵌合体，无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陆湮回头一个眼神，蔺寒洲收回手，乌云逐渐散去。
“我这里没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请回吧。”
人群迟迟不愿散去，从中冒出一个质疑声：“可是听闻陆工您手中有新的晶核，这晶核来自何处？是否通过科学会鉴证处的查验？”
陆湮惊讶他们知道消息的速度，憋了口气冲出人群，直奔FIO。
这个时间点，监察局本该早就下班，但此刻灯火通明，广场上堆积了不少人，陆湮认得其中领头的一个，上次在医院爆炸见过他。
陆湮站在广场中间，他二人紧随其后，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在一个个怀疑的眼神中，铿锵有力地开口：“FIO监守自盗，罗呈，你就是这么管理五大议会之一的吗？”
罗呈是联邦监察局的检查总，是最大的长官，众人惊叹陆湮竟毫无职场情商，敢直呼领导大名。
“陆工，这里不是你们管理局，别太放肆了。”说话的就是上次见过的人，他是行动总署机动队第三机动旅的大队长，上次接受命令和管理局一同处理爆炸事件。
“三大队长，什么意思啊，你们FIO泄露了我有晶核的事，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你们负责？”
“你——”三大队长忽然笑了，“陆工，你是厉害，整个费尔斯星谁人不知你的名号。可现在呢，现在是有人研究出了比你更厉害的基因技术，就承认了吧，被管理局开除的九年，你就是个废物。”
“耍嘴皮子有什么用，看看你身后的那些AT们，哪一个身体里没有我编撰的逻辑代码，他们都是基于我的程序改编，就连晶体嵌合的方式也是从我SOMA实验室流传出去的。你知道你们为什么叫联邦监察局吗，因为在嵌合体出来之前，不需要监察任何事物。就连你现在的岗位，都是我和实验室的同伴提供的，你在狗叫什么？”
三大队长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袖子一撸就想往前冲，身旁的同事急忙拉住他，劝他别惹事。霍澜也上前一步，站在陆湮身前一点的位置，狠狠注视着他。
蔺寒洲站在二人背后看热闹，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却始终不见拥有话语权的人。他有点不耐烦了，拍了拍霍澜的肩膀，提议：“不如我引雷，你聚水，淹了这鬼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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