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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把婚离了才是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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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约定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我远远地便看见了那个王八蛋的身影,他身穿一件浅灰色鸭绒羽绒服,一条西裤浆得笔直,一双皮鞋更是擦得透亮。他是一个特别注重形象装扮的男人,他给自己定了三不原则,头发不梳得溜光绝不出门,衣服不鲜亮不出门(他的衣服未必是大腕名牌,但绝不是地摊货),不喷香水绝不出门,男人若是有这样的僻好,那么这男人也算不得男人了,但是我当初怎么偏偏就看上他了呢?我真是猪油蒙了心!
他叼着一根烟,像一只头面光光的苍蝇在民政局门口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吐烟圈,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耐烦地看看,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妈的,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他终于看见我了,他把嘴里的烟头朝地上狠狠一扔,然后大踏步地向我走来:“怎么才来?”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空啊!”我没好气地说。
他把脸一黑,刚想发作,但是并没有发作,而是尽量心平气和地对我说:“算了,我不和你吵,我们把婚离了才是正事!”
我也确实没有必要和这个王八蛋浪费时间。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说,“只要女儿归我就行,你每月支付2000块的抚养费……你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我们就进民政局,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别进去了,省得纠缠来纠缠去浪费时间”
“阿芳啊,阿芳,有你的,你够狠,你还真把我当楞头青狠狠敲上一棒啊,2000块啊,2000块啊,”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眼前晃晃,“你当我是提款机啊!”
“你每月花在女人身上的钱就绝不止2000!”
“你……你说这些干嘛!”他把眉头一皱,“算了,我不和你争,反正女儿再过3年就满十八岁了,大学最多还有三年……每月2000就每月2000!”
“还有,”我瞅着他的眼睛说,“女儿结婚的时候,嫁妆一人一半……”
他暴跳如雷,就差没从地板上跳起来:“什么,嫁妆还要一人一半?阿芳啊,阿芳,你成心的是不是,你成心不让我好过是吗”
“不是我不让你好过,”我半讥半讽地说道,“难道不是你嫁女儿吗?难道到时你不出席女儿的婚礼?难道你好意思一个子儿都不出,就出席女儿的婚礼?”
他跺了跺脚,然后一阵咬牙切齿:“算了,算了,一半就一半!”然后他把脸凑过来,两只眼睛紧盯着我的眼睛,就像猫儿守在老鼠洞口,死死地盯住洞口的动静,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还有什么要求?”他问。
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我原以为还会和他磨一阵子嘴皮子呢,我猜想必定是狐狸精给他施加压力了,催着他赶紧离婚,否则以他的薄情寡恩以及他老娘那恨不得把儿子用过的厕纸收集起来用第二遍的性子,别说女儿的嫁妆了,就是女儿每月的抚养费也甭想从他娘俩儿的身上拔取一毛。
这么说,我得感谢那只狐狸精了?这狗娘养的!
“没有了!”我瞅了他一眼,他还是那样油头粉面、衣冠楚楚。
“既然没有了,那我们进去吧!”他咬了咬牙说道。
“进去吧!”我也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