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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接电影结尾)小雨阿娟+一点求真五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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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影结尾)
阿娟只会告诉小雨“拳馆还在,家还在”,有关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伤,则一概绝口不提。
没什么好说的,他笨嘴拙舌,也不知道怎么说,还有点莫名地羞于启齿。他总能想起小雨在擂台上忍着眼泪抱住自己的样子,他还是更想看到游乐园里、摩天轮上、阳台上和拳馆里的小雨。
小雨就知道在阿娟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从认识开始,这个男生就一直是这样,说的少,做的多,发生了不好的事会先自责,完成了很棒的事却很谦虚,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厉害。问他不如问张瓦特。
张瓦特接到小雨电话时,阿猫阿狗也在身边,直接免提,七嘴八舌,绘声绘色。小雨自动屏蔽夸张而显得轻松的成分,只听其中的困难与艰辛,偶尔能听到阿娟磕磕绊绊的几声“没”“不是”“我”。
说了好一阵,四个男人才意识到小雨一直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阿娟盯着手机的屏幕暗下去,忽然拿过手机:“小雨,真的没什么的,我们……”
“你叫我什么?”小雨有不明显的鼻音和听起来很轻快的笑意。
不是一直都叫小雨的吗?阿娟疑惑,但乖乖改口:“……老板?”
小雨被逗笑了一声。
阿娟以为自己没说对,再度尝试:“王朝雨?”
“你都代表求真拳馆了,应该叫我师姐。”
“差辈了吧?”张瓦特刚一插话,就被阿猫阿狗联合捂住了嘴。
阿娟决定还是听小雨的:“师……师姐。”
“叫我阿佳也行啊。”小雨又说。
“阿佳?”
“你们广东话的‘姐姐’是怎么说的?”
所以刚才那句是上海话的“姐姐”?阿娟很久没说家乡话了,他没有姐姐,也很少叫姐姐,一时不知怎的,竟忘了要怎么说,被阿猫提醒才小声唤了一声:“……家姐。”
仿佛能看到阿娟就在眼前,小雨笑得更多,却吸了吸鼻子:“你怎么这么听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也不怕吃亏。”
“你没有让我吃亏。”
“……我当然不会了,你可是我唯一的师弟。”
“哦……”
与此同时,阿猫阿狗一边一个拖着张瓦特离开房间,张瓦特翻白眼嘟囔:“那是我的手机……”
“阿娟,疼吗?”
“不……有点疼。”阿娟还是无法对小雨说谎,对自己不会安慰小雨这件事很苦恼,还觉得有些抱歉,叹了口气,忙又补充道,“只是一点。”
“阿娟,累吗?”
“……累。”阿娟取消免提,把手机贴向耳朵,更近距离地听小雨的声音,低声说,“很累,但值得。”
“我要放假了。”
“哦。”
小雨:“……”
“你……”阿娟刷地站了起来,“那、那你要回……回国吗?”
小雨终于泄露出一声哽咽:“我要回家!”
阿娟走到阳台上,望向窗外远处的高高的摩天轮:“你别哭,我等你。”
机场,小雨隔着玻璃看到来接自己的人们,越走越快,跑了起来。
阿娟忙说:“慢点,别摔了。”
小雨把行李箱推给张瓦特,直奔阿娟,扑上去紧紧地拥抱。
阿娟两手抬起,求助般看向阿猫阿狗,阿猫把他一只胳膊推向小雨的背,张瓦特推另一只:“我们先上车了。”
小雨哭了,阿娟轻拍小雨的背(死嘴,快说话啊),拍着拍着,想起那么多日出的太阳和夜晚的繁星,拳台上听到的巨大嘘声,那晚的拳台大雨滂沱,冤屈却并未洗刷干净,现实没有彻头彻尾的扬眉吐气,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们在那晚结束后喝着庆功酒,却抱头痛哭,明明都不是爱哭的人……
这段日子以来,国内国外都在报喜不报忧,互相安慰,连哭声都不愿对方听到,可见了面,绷紧的那根弦就断了。
“多长时间了,你们两个还没完?”等了半天,张瓦特不耐烦了,亲自回来找,看到攻守异势,小雨拿着纸巾给戴上帽子低着头的阿娟擦眼泪,“……回家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