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默然 共赴与离别 ...
-
“my mommy, your momma, gonnan catch a witch"
"my mommy, your momma, flying on a switch"
"my mommy, your momma, witches gonna die"
"witch number one, drown in the river"
……
是什么来着？是妹妹唱过的歌谣吧……
“克莱登斯，你去哪儿了？”
“克莱登斯，这是为了让你记住，你的罪过。”
“克莱登斯，不许哭。”
……
啊，这是母亲的声音，好像还有皮鞭声，很疼啊……
“克莱登斯！看看你所拥有的力量！”
“你是个奇迹！”
“跟我走，克莱登斯，我们可以做朋友，我们会取得伟大的成就！”
……
这是……那个骗了我的巫师。
愤怒，悲伤，无助，痛苦，迷茫，恐惧，黑暗……
克莱登斯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无数种压抑的、负面的情绪。回忆和现实交织，克莱登斯有些分不清那些杂乱的、让人烦躁的声音是现实还是记忆。
不过他都能感受到。
他能感受到，他母亲的皮鞭落在他身上的清晰的痛觉。
他能感受到，那些上层的华贵绅士叫他垃圾和怪胎时的满不在乎。
他能感受到，那个扬言要帮助他的巫师其实对他不屑一顾。
他也能感受到，他体内汹涌而出的，既让他痛苦让他恐惧又让他不知所措的力量。
他该拿这些力量怎么办？该利用他们吗？该压制他们吗？这力量是好是坏?能帮助他找到他的家人吗？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干脆，让一切都消失吧……
“克莱登斯，我是来帮你的。”
一片混沌中，一个并不熟悉的，还有些颤抖的声音出现在了克莱登斯混乱的感知里。
“我不会伤害你。”
“我遇见过和你一样的人，是个女孩儿。”
“我能靠近你吗？”
和我一样的人？
克莱登斯稍微冷静了一下，这个男人说，有和他一样的人。
我不是一个人。
克莱登斯感觉自己又能稍微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这个有着小鹿一样眼睛的男人听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他……
很有礼貌。
要信他吗？
克莱登斯短暂的停止了暴动。
但下一秒，那个骗了他的巫师，冲过来挥舞着魔杖把那个男人击倒在地。
恐怖的咒语一阵接一阵袭击着那个男人，他面露痛苦地跌倒在地，紧攥着魔杖，似乎在奋力抵御着什么很折磨人的攻击。
是钻心咒。
但克莱登斯并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咒语，他只知道，这一幕勾起了他极其痛苦的回忆，就像母亲落在他身上的皮鞭一样，仿佛在提起他过去看不见一丝阳光的人生。
于是他的力量再次暴走。
“克莱登斯！”
“克莱登斯，你可以的，你需要停止这么做。”
“我们会保护你。”
“这个男人，他在利用你。”
是蒂娜，那个帮了他很多次的人，那个唯一没有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人。
克莱登斯又哭了。
他在今天终于可以不再压抑，他愤怒，他哭泣，他大吼，仿佛变回了惶惑的婴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蒂娜的声音让他再次冷静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有着淡金色眼睛的女人说话了。
“你叫克莱登斯？我叫卡萝。”
“我是一名治疗师。”
“你好像生病了，克莱登斯。”卡萝轻轻地说。
克莱登斯愣了一下，从来没人说过他生病了。
原来他生病了？好像听起来比他想的好一点。
“你的力量，很强大，但也让你很痛苦，对不对？”
“我研发出了一种药剂，会削弱你的力量，不过也许能帮助你和我们一样能够自如的使用魔法。你想试试吗？”
“啊，你放心，如果你想试药的话，我会给你报酬的。还有蒂娜和纽特，我们都会帮你找到住处的……啊对了，你要不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伊法魔尼才是。”蒂娜在旁边小声咕哝了一句。
克莱登斯觉得这个说自己叫治疗师的女人有些奇怪，但他确实放松了一些。
学魔法……
克莱登斯慢慢显现了实体。
然而下一秒——
克莱登斯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逃跑。
“他在那里！处决他！”
数不清的魔法攻击向他袭来。
“不！”他听到蒂娜在大喊。
而克莱登斯无处逃脱，承受了一切，一如过去他无法逃脱那窒息的养母一样。
啊，好疼，又是这种，像被鞭子抽打一样的，疼，不，比鞭子还要疼上一百倍。
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有放过他，即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
黑色的飘渺如云雾般的默默然碎片在空中四散、消逝，就像那个孩子一样，静默、无声、压抑。
卡萝，纽特和蒂娜都怔住了。
“一群蠢货，看看你们干了什么事。”
格雷维斯神色厌恶。
“他要为害死的那些麻鸡负责。他还险些暴露了巫师界，更是违反了我们神圣的法律……”主席说。
“呵。”格雷维斯嗤笑一声。
“那些让我们像阴沟里老鼠一样的法律？”
“我们伟大的、开明的主席大人，我倒是有个疑问。”
“这些法律保护的到底是谁？”
主席沉默了一下。
但看着打算离去的格雷维斯，她还是说：“收缴他的魔杖。”
而格雷维斯好像对这一切都非常不耐烦。卡萝都能想象到他一定在背对他们的时候翻了好几个白眼。
她和纽特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他有些古怪。在她说出自己有能够治疗默默然的药剂的时候，这个叫格雷维斯的男人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莫名的让卡萝觉得很不舒服。
只见他一个转身，电光火石间，几个傲罗尽数倒下。
这样的力量，显然不是这个名叫“格雷维斯”的人能拥有的。
纽特似乎猜出了他是谁。
卡萝没有头绪，但她知道这个可疑的人现在对他们而言很危险。
情急之间，卡萝往他脚下丢了一瓶药剂，绿色的藤蔓迅速蔓延，缠住了格雷维斯的脚。
梅林在上，她发明出来本来是为了固定可能会暴动的患者用的，没想到在打架斗殴方面也很好用。
幸好没被琳妮看到，否则她肯定会两眼放光的缠上来要订购一百瓶。
纽特趁机放出了一只蜷翼魔。
格雷维斯兴许是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一瓶药剂，一只神奇动物偷袭，就这么被抓住了。
“原型立现”，纽特走上前念动咒语。
是格林德沃，卡萝好像在通缉报上看过。
“他想要克莱登斯的力量？”看着魔法部的人喜不自禁地押解送上门来的格林德沃，卡萝轻声问纽特。
纽特点点头：“不知道他具体想干什么，总之不会是好事。”
“你受伤吧，卡萝？”纽特接着问，看了卡萝一眼又不安地移开了目光。
卡萝摇摇头：“没有，倒是你，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和格林德沃战斗了，你过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卡萝不容置疑地抓过纽特的手腕，冲着脉搏处念了一道咒语。
纽特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对卡萝这种检查的方式感到好奇，她念完咒语之后就紧握着自己的手腕，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眉头紧蹙。
“这是你自己发明的咒语吗？”纽特尽量忽略自己手腕传来的让人脸红的触感，问道。
卡萝松开了纽特的手腕，点点头：“可以用来初步检查患者受过什么攻击，不过还不够成熟，有时候不太管用。”
“他竟然对你用钻心咒！”卡萝愤愤地瞪了正被蜷翼魔牢牢绑着的格林德沃。
“当时确实比较难受，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也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损伤。”纽特安慰道。
钻心咒除了物理防御基本无法阻断，也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卡萝受挫一般叹了口气。
“我以后一定要找出防御以及治疗钻心咒的方法。”
两人的谈话被皮奎因主席打断。
“纽特先生，卡萝小姐，感谢你们为抓捕格林德沃所做的一切。”
她静静抬头看向被大肆破坏过的纽约城。
“只可惜伤害已经造成。”
“我们无法对整座城市施展遗忘咒。”
卡萝也跟着抬头，恍惚间看到一抹不起眼的黑色云雾。
她眨了眨眼，和身旁的纽特对视一眼，她好像看见了一小缕静静飘走的默默然。
是那个孩子……吗？
她回过神来，向皮奎因主席递出了一小瓶药剂。
“稀释后的绻翼魔毒液，能让人忘记不太美好的事。我稍微改良了一下，药效更强，本来是打算用来治疗应激患者的。”
纽特也上前一步：“我想还是有方法把这药剂散播到空中的。”
纽特打开箱子，后退了三步。
巨大的雷鸟从箱子中唰的一声飞出，金色的羽毛即使是在阴暗的纽约城地下也看起来流光溢彩。
纽特撇了撇嘴，神色有些伤感的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雷鸟的喙。
“弗兰克，我也会想你的。”
他低声说。
和神奇动物的相遇总是令人欣喜，可离别也就显得分外伤感。但纽特深知，他的箱子对很多动物来说并不是合适的最终归宿。
“去吧，弗兰克。”
雷鸟尖啸一声，张开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
裹挟着蜷翼魔毒液的雨水在整座纽约城倾泻而下。
“我们魔法部又欠你们一个人情，纽特先生，卡萝女士。”主席再次向二人致谢。
只是她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那个麻鸡，也需要一忘皆空。”她说。
……
众人在地铁口送别雅各布，心情沉重的和纽约此时此刻的天气一样。
他们这群巫师都承认，不管是麻瓜还是麻鸡，雅各布早已成为他们宝贵的朋友，他开朗善良又纯真勇敢，纽特觉得如果雅各布能进霍格沃茨，肯定是个赫奇帕奇。
奎妮依依不舍的给雅各布献上了一个吻。
在离开雅各布后看着心情低落的纽特，卡萝冲他眨了眨眼睛。
“别伤心纽特。”她轻声说，但也没有控制音量。
“你忘了吗？绻翼魔消除的是不好的记忆，可我总觉得，”
“雅各布好像还挺舍不得这一切的吧。”
……
纽约城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恢复，卡萝意外地在修复的队伍里见到了杰西亚。
两人兴奋地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怎么在这儿？琳妮没有来吗？”
“我本来是跟着部长来开会的，没想到见证了纽约这么狼狈的样子，这不，被抓来当苦力了。琳妮马上就要晋升了，现在在部里有的忙呢。”
“真可惜，我还以为我们能在纽约一起玩一阵儿呢。”卡萝有些失望。
“得了吧，要不是为了尝尝美国小帅哥换换口味，我也不想来，这里的魔法部规矩太多了。”
“不说了，我听说你和那个纽特可是干了不少大事，你们现在可是有点出名哦。”
卡萝脸有些红，说：“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你之后打算去哪里，要和纽特待在一起吗？”杰西亚问。
卡萝摇了摇头。
告别了杰西亚，卡萝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纽特一行人告别了，她知道，纽特还需要回魔法部处理他的书稿，蒂娜和奎妮在美国的魔法部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分别总是逃不过的。
临走时，卡萝特地抱了雪宝出来给纽特介绍了一下，平时见谁都高傲的不行的雪宝在纽特面前倒是毫无架子，止不住地蹭纽特的手，看的卡萝很是震惊。
纽特走上前轻轻拥抱了卡萝，还往她兜里塞了一包柠檬雪宝糖，卡萝能闻到纽特身上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温柔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再见，卡萝，期待和你下次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默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