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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马戏 卡萝隐隐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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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永远都忘不了当她告诉邓布利多自己研制出了可能治愈默默然的药剂时他的表情,虽然称不上是失态,但她几乎从未见过邓布利多这个样子,有些魂不守舍,甚至可以说是……
脆弱。一个和邓布利多非常不沾边的词语。
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卡萝有些担心的摩挲了一下邓布利多给她的精致的茶杯:
“教授?”她轻声提醒出神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说真的,卡萝,我刚刚在想为什么梅林没有让你早生几年。”
“什么?”卡萝有些摸不着头脑。
邓布利多摇摇头,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那么,卡萝,你说的药,真的能救活默然者?”
卡萝摇摇头:“还差得远,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只能说,我认为方向是对的,只要继续改良下去,肯定会成功的。只是,越往后就会越困难,不说试验的难度,估计也没有那么多的魔药配料供我浪费……”
卡萝有些沮丧,想要研制出完全治愈默然者的药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好像很难坚持。
“你是一个很有天分的药剂师,我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天分在你上学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展露出来。”邓布利多问。
“唔……大概是因为我讨厌考试,还有,魔药课的老师拉弗尔教授脾气实在是太臭了!”卡萝愤愤不平地抗议,猛然意识到这似乎还是在霍格沃茨,警惕的闭了嘴。
“放心,我的办公室隔音效果还不错。”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
“卡萝,这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好奇,你很多时候,对魔法的改良、对魔药的创造似乎并不完全和学校里教授的一致,以我浅薄的知识来看,你有学过东方魔法吗?”邓布利多接着问。
“您还对东方魔法有研究啊!”卡萝有些吃惊。
“我只是个闲的没事儿干的教师罢了。”邓布利多笑笑。
“非要说的话,也许和我上辈子有关吧……”卡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模糊的说了真话。
出乎她意料的,邓布利多没有追问,他饶有兴致的笑:“上一世啊,真高兴这一世魔法世界能有你这样的治疗师,卡萝。”
被真诚夸奖的卡萝很高兴,连吃了好几块太妃糖。
“克雷登斯没有死。”邓布利多接着冷不丁地开口。
卡萝眨了眨眼。
“看起来你好像并不吃惊。”邓布利多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您知道他在哪里?”卡萝问。
“在巴黎。不止一个人在寻找他,卡萝,他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邓布利多回答。
“我明白了,我会去巴黎找他。”卡萝坚定地点点头。
邓布利多笑了笑,递给卡萝一块儿太妃糖:“你真的比纽特好说服的多。”
“纽特?他也会去巴黎吗?”卡萝问。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他一贯温和的微笑。
“这个给你,卡萝,遇到麻烦可以去巴黎找我的一位老朋友。”
他递给了卡萝一张卡片。
……
卡萝的紧急联络装置响起的时候,她正在巴黎魔法街上的一家小旅馆里熬着生发剂。
这是她卖的不错的产品之一,配方并没有多高明,只是因为伦敦很多巫师的脱发问题比较严重,她怀疑这和伦敦的雾霾有关,但魔法部的环境监测司并不承认。说雾霾里的成分“暂未发现对巫师有害”。不过卡萝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她把火关小,让生发剂慢慢熬着,然后用魔杖点了点紧急联络装置。
这是琳妮拜托她熟识的一个炼金术师做的,配套的联络装置是印着卡萝头像的硬币,很容易复制,有这个硬币的人只要在想要联系卡萝的时候用魔杖敲击硬币三下,如果卡萝在附近的话就会自动开启联络功能。
这次是一个在马戏团工作的小丑,他在表演的时候错给自己的头施错了旋转咒,他的头已经不受控制的转了三天了,但巴黎的巫师医院人满为患他排不上号,因此在看到卡萝在他附近后简直欣喜若狂。
卡萝关了熬着生发剂的锅,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出门了。
“卡萝,又出门治病啊?”旅馆前台的米尔老太太人很慈善,自从卡萝帮她治好了膝盖后总是送给她自己做的法棍。
“对,有个人的脖子转了三天了。”
“脖子转了三天?”米尔太太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像猫头鹰一样?”
卡萝笑了:“比猫头鹰还惨,猫头鹰能转二百七十度,但他转的是三百六十度,一直在转。”
米尔太太这次张大了嘴,卡萝冲她打了招呼后就出门了。
……
马戏团的帐篷比她想象的要大。红黄条纹的帆布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看起来有点破旧,但门口的售票处排着长队,卖票的是个独眼男人,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一颗酸柠檬。
“我找皮埃罗,”卡萝说,“他是这里的小丑。”
独眼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人多了一秒——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是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像是在给货物估价的打量。
“你是医生?”
卡萝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名片上印着她的名字,还贴了一枚联络硬币,在旁边写了使用方法。她一直觉得这个名片设计得不错,简洁明了,还带了一个小小的紫色薰衣草图案,显得很专业。
独眼男人看了一眼名片,把它塞进口袋,然后朝帐篷后面努了努嘴。“后台,左边第三个门。别乱走。”
后台比前台暗得多。只有几盏煤油灯挂在柱子上,灯光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动物粪便、廉价香水和发霉稻草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道失败了的魔药。
左边第三个门。
她敲了敲门。
“进来。”门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皮埃罗坐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穿着小丑的彩色衣服,脸上画着小丑的妆——红鼻子、白脸、大嘴巴。但他的脖子是松的——像有人把他的头拧了好几圈然后忘了拧回来的那种松和橡皮筋也没什么两样。此刻他的头还在匀速旋转,本有些惊悚的画面配上他的小丑妆竟然变得有些滑稽。
“卡萝小姐?”皮埃罗用余光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您终于来了。”
卡萝走过去,不得不跟着小丑的头的旋转一起走动这样他们才能正面对视了。
皮埃罗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三天没合眼了。一闭眼就觉得天旋地转,像坐在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旋转木马上。”
“旋转木马还好,至少还有点浪漫。”卡萝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各种药水进行调配。
她试了几种咒语,终于花费了十分钟给小丑解了咒,不过头倒是不转了,就是脖子还松松垮垮的,弄得皮埃罗的头摇摇晃晃。
“喝了这个,”她把杯子递给皮埃罗,“会让你没那么晕,至于脖子,大概要一天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液体入口的瞬间,皮埃罗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晕了?”
“不晕了。”皮埃罗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天啊,不晕了!世界不转了!”
“世界本来就不转,”卡萝笑着说,“是你在转。”
“太感谢你了,卡萝小姐,我这就付钱给你。”
“克雷尔!把我的手提箱拿来!”小丑皮埃罗冲外面喊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卡萝警觉了一瞬。
不会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而如她所猜测,叫克雷尔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提箱进来的时候,卡萝一眼就认出来他。
是克雷登斯。
梅林在上,她的运气也太好。
也许是卡萝的目光太过热切,克雷登斯有些疑惑的朝卡萝看去。
似乎也认出了卡萝,克雷登斯僵在了原地,似乎在思索是继续装傻还是转身就跑。
卡萝以微不可察的弧度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愣着干嘛啊,克雷尔!”小丑皮埃罗有些不耐烦的冲克雷登斯嚷道。
克雷登斯回过神来,似乎决定继续装傻,把手提箱递给卡萝后就迅速离开了。
卡萝拿了钱后脚步匆匆的追了出去,但早已不见克雷登斯的踪影。
她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经过一扇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像哭泣一样的呜咽声。
卡萝停下来,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关着一只驺吾。
不是成年驺吾,是一只幼崽——大概只有两岁,体长不到两米,鬃毛是暗红色的,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炭火。它蜷缩在角落的稻草上,身上缠着好几圈粗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壁上。它的后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已经化脓了,暗黄色的脓液混着血水往下淌,滴在脏兮兮的稻草上。
驺吾幼崽正在睡觉,似乎是因为伤口太疼才会在梦中也发出呻吟声。
塞西莉亚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你该走了。”
冷酷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卡萝一跳。
是门口那个独眼男人,他的眼神又警惕又不怀好意。
卡萝深知再待下去只会惹人怀疑,只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