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与反穿越》向日葵没有籽

44、第 44 章 顾

　　顾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簌簌落下。乔星禾指尖燃起一缕灵火，微弱的光照亮了屋内。

　　李清照的魂魄怔怔地站在门口，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半张苍白的脸。

　　“这里……竟破败至此。”她轻声呢喃，指尖抚过门框上的一道刻痕——那是新婚那年，赵明诚玩笑般刻下的，说等老了再来比划，看谁还记得当年的身高。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清瘦的身影——青衫旧袍，眉目温润，只是眼中盛满了百年孤寂。
　　“易安……”他唤她，嗓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春深，她伏案填词，他悄悄从身后拥住她，笑着问：“这次写的什么？莫不是又怨我冷落了你？”
　　——金兵南下时，他们带着珍藏的书画南逃，途中他染了风寒，却仍强撑着整理《金石录》的手稿，咳嗽着说：“这些……绝不能丢……”

　　——他临终那日，窗外雨声淅沥，他握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对不住……留你一人……”

　　（现实如刀锋般锐利）

　　“德甫……”她终于开口，魂魄微微发颤，“你为何……不去轮回？”

　　赵明诚望着她，缓缓笑了：“我答应过你，若走散了，就在最初的地方等。”

　　林安衾别过脸，眼眶微热。四人沉默地退至院外，轻轻合上了门。

　　残阳如血，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进来，将两个魂魄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乔星禾看到林安衾神伤，默默从背后抱住了她，顾朝一看炸了毛，想要去阻拦，一旁的星洛阻止了他。

　　“干什么呢，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你去当什么电灯泡。”星洛力气不小，拉扯着顾朝走出了院门。
　　“你不是喜欢乔星禾吗？你能忍？”顾朝不解的问她

　　“我是喜欢他，但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人家两情相悦，我何必自甘堕落。”自己可是神女，没必要犯贱。
　　顾朝看着星洛，虽然她不是完整的星洛，但终归是星洛的性子，回想自己又何偿不是叶陌渊的影子。

　　乔星禾从背后环住林安衾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声音低哑带笑："这次，换我来追你。"

　　林安衾浑身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当初......"林安衾突然转身，却在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时哽住。那瞳孔里映着此刻狼狈的自己，发梢还沾着从古宅带出的蛛网。

　　"利用我也没关系。"他忽然收紧手臂，"反正现在，换我缠着你了。"

　　林安衾都有点怀疑乔星禾知道了所有事，但马上否定了。林安衾猛地挣开乔星禾的怀抱，踉跄后退两步撞在斑驳的廊柱上。她张了张嘴，那句"当初我只是在利用你"还卡在喉间——

　　"叮铃——"

　　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席卷庭院，枯井中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白袍者执朱笔，黑袍者握锁链，惨白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冷漠。

　　"李清照、赵明诚，滞留阳间三百余载，今日时辰已到。"白无常展开卷轴，墨字如血，"速随我等回地府报到。"

　　林安衾这才发现，李清照和赵明诚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外。青竹伞收拢在李清照手中，伞尖垂落的水珠在半空凝结成冰晶。赵明诚的衣袖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仍保持着文人挺直的姿态。

　　"且慢。"李清照突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盏泛着青光的琉璃灯。灯芯无火自燃，映照出她半透明的指尖："这是用我们百年文气炼成的定魄珠。"

　　赵明诚接过话头："二位小友助我们重逢，此物可镇魂疗伤。"

　　黑无常的铁链突然哗啦作响："违规炼制魂器，罪加一等！"

　　"等等。"白无常忽然按住同伴，朱笔在卷轴上勾画："判官批注...若以文气化珠助人，可抵五十年刑期。"
　　李清照轻笑出声，将琉璃灯往空中一抛。灯盏化作两颗明珠，一颗皎如明月，一颗温润如玉，分别落入林乔二人手中。林安衾只觉得掌心一烫，珠子竟直接没入血脉。

　　"安衾姑娘。"李清照突然传音："有些执念该放则放，莫要像我们..."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空误三百年光阴。"

　　黑白无常已展开引魂幡。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赵明诚突然回头，对着枯井旁第三株梅树残桩深深一揖——那里不知何时冒出一簇嫩绿的新芽。

　　顾朝与高风推开门，林安衾与乔星禾划伤手指，珠内白光化作细流，顺着她指尖钻入高风眉心。与此同时，乔星禾那枚青珠也化作游龙，缠绕着顾朝的神魄。

　　神魄归一，林安衾眼尾浮现昙花纹路，乔星禾额间多了一道凤凰印记。

　　顾朝与高风恢复清醒，乔星禾早就编好了套路，让他们二人去找牧云去了。

　　两人明显能感受到法力已经恢复了五成，林安衾先拿酆都大帝开刀。

　　酆都阴司，黑雾翻涌。

　　林安衾一脚踹开森罗殿的大门，指尖燃起一缕青焰，火光映着她冷冽的眉眼。

　　殿内鬼差大惊，铁链哗啦作响：“何人擅闯——”

　　话未说完，林安衾扬手一挥，青焰如龙窜出，瞬间点燃了殿中悬挂的万魂幡。那些写着亡魂姓名的幡布在火中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啸。

　　乔星禾则慢悠悠地踱步至判官案前，指尖轻点，案上堆积如山的生死簿“轰”地燃起黑火。火势不伤纸页，却将其中篡改的命数烧得干干净净。

　　“你们——！”酆都大帝终于现身，黑袍翻飞，怒容满面，一看是林安衾与乔星禾，心里了然，丝滑下跪。
　　一把鼻涕一把泪“十三神女，叶上神是小的不识好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小的吧。”

　　林安衾嫌弃地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龇牙必报。”

　　森罗殿的穹顶被烈焰掀翻，无数冤魂趁机逃散，阴司大乱。

　　“今日只是警告。”乔星禾眯眼轻笑，扇面“唰”地合拢，指向大帝心口，“再敢算计我们，下次烧的……可就不止一座殿了。”

　　两人扬长而去，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森罗殿，火光映红了酆都漆黑的天空。

　　酆都大帝，心如死灰，颓丧的坐在原地。

　　远处，林安衾和乔星禾已重返人间。晨光破晓，他侧目看她：“痛快了？”

　　林安衾轻笑：“还行，下次可以再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