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调查 那明星家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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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杨崇出去采买食材，给季连棠做了药膳。
只是做好后季连棠都还在沉睡，正好警方那边来了电话，杨崇写了个便签贴在季连棠脑门上才出门。
之前在工厂废墟时，这件命案就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只是对于这么明显不合理的情况，普通警员只能收集些常规证据，具体还需要等玄正司的人来查。苍洲是个小地方，驻守在这里的那个天师，年纪虽大却没有什么能力。杨崇猜现在应该是外援到了，才又找他了解情况。
他想的也的确没错，刚被请进警局的会议室，就看到上次见的老天师和负责这个案件的刑警队长何警官分坐在下首，主位上则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这是澜沧省分部的宋正平天师，宋天师，这位就是杨崇天师。”
老天师起身作介绍，他是个脾气很好的老人，总是带着慈和的微笑，只面对宋天师时带上了些恭敬。
“嗯，坐吧。”
宋天师点点头还算客气，他的脸型瘦长、五官算不得好看，神色带着点倨傲。
高阶天师大多有些傲气，杨崇倒不意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旁负责这个案件的何警官，手里拿着卷宗，向杨崇解释道：“韩越彬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和您说的一样，他在医院时就已经死了，后面行动的都只是一具尸体。”
宋天师目光打量着杨崇：“我并未在尸块上查到多少线索，想问问杨天师当时的情况，可否详说一二。”
杨崇点点头，道：“我赶到现场时，先被一个高阶幻阵困住，等勘破幻象，就看到‘韩越彬’想对我家先生下手。他的身法很灵活，并不像普通活尸那般僵硬，且说话条理清晰，比起被操纵，更像是被人侵占了身体。”
宋天师皱起眉头，露出点怀疑神色：“恶灵附体？只见过附身活人的，尸体已不具备活性，即便被附身也不能行动才对。是不是你看错了，应该是操控尸体的邪术才对吧？”
杨崇从善如流：“说不准，毕竟我只是个小天师，也没见过什么高端控尸术。宋天师对这方面可有了解？”
“湘南有赶尸术，西南也有利用毒虫操控尸体的，闽地有悬丝傀儡术，不过——尸块上都并未检测到相应术法残留，只有很纯正的能量残留，相当干净。”
宋天师耷拉着眼，瞳仁被困在三角形的眼眶中，闪着锐利的光：“所有术法都应留痕，除非有人故意清除了痕迹。现场只有你一个天师，又故意将尸体破坏，不知你作何解释？”
“宋天师怀疑我？”
杨崇抬起眼，略带疑惑：“想必此次叫我来，你应该也已经查清了我的底细吧，我一个普通小天师可做不到操纵尸体。”
宋天师并不否认调查过他，反而平静的叙述：“资料上说，你出生蜀地，无门无派，只在个无名道观待过几年。在天师协会登记时，展示的是卜算之术。”
杨崇点头。
“但若你只精通卜算，那是如何破阵，又怎么对付得了拥有如此精纯能量、行动还很灵活的活尸？”
宋天师声线压低，声音聚拢成一条无形的线，悄无声息地缓缓向杨崇的眉间刺去。卜算之术是道家很基础的能力，杨崇在道观学到这个倒是符合履历，但他可不信这人只会这个。
“我略懂点拳脚，那活尸虽灵活但身法一般，对付起来不难。至于阵法，危险性并不大，没有‘阵眼’自然就破了。”
杨崇声音不疾不徐，似毫无所觉，那线却在快靠近他眉心时飞速消散了。
宋天师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一时不太确定是意外状况，还是这人在展示能力警告他。思绪转了两秒，到底认为杨崇年轻又无家世底蕴，应无法如此轻易破解他的法门，便仍带着点倨傲质问：“那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尸，你又用的是什么？”
“天赋，无可奉告。”
“你现在有嫌疑，不说清楚，恐怕走不出这个门。”
宋天师当然知道天赋能力是天师的秘密，但丝毫不觉得这种无名小卒有守护秘密的权利。
杨崇瞥他一眼没说话，只站起身，手虚按在面前的会议桌上轻轻合拢，实木制成的桌子便一声脆响当即四分五裂。碎块散落在地，切口都相当平滑。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宋天师更是当即变了脸色，手掐剑诀摆出攻击姿势：“你干什么！”
“证明我的清白。”杨崇收手，轻描淡写道：“检查桌子切面的能量痕迹，对比尸块上的，就该知道我的能力无法控制尸体。”
“那你也还是脱不了干系！”
宋天师因为刚刚的反应过度深觉丢脸，但见杨崇有恃无恐，心知他约莫说的是真的，却还是不甘心厉声呵斥。
“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查一下废墟工厂的阵法，以及沐阳山山头的阵法痕迹。”
沐阳山就是他们去拍摄的那个景区，在三人或愤怒审视、或忌惮的目光下杨崇依然镇定自若：“或者你们已经去现场看过了？我对阵法不是很了解，但那些高阶阵法应该很特殊吧？沿着这条线索说不定有收获。”
“不用你一个嫌犯提醒！”宋天师冷笑一声：“你还是先解释为什么要碎|尸的事吧！”
“你这样的高阶天师都找不到控尸术的术法痕迹，我自然更找不到解决方式，也无从解决。当时情况危急，便只能出此下策。”杨崇不疾不徐，又问：“不如试试能不能找到韩越彬的魂魄，问问？”
宋天师被他这态度气得胡子都在抖，听到建议，神色一顿带了点古怪：“你看不见死魂？”
“体质原因，确实看不见。”杨崇听他这口气，约莫明白韩越彬的魂魄不在了。
“你也不过如此！”
宋天师不屑道，对于天师来说，即使天生没有阴阳眼，能看见死魂的术法也很多。杨崇这说法竟然是连术法都用不了，这种体质，注定只能永远待在末流。
老天师见气氛僵硬，连忙出声回答杨崇的问题：“已经试过招魂了，找不到，应该已经消散了。”
宋天师瞟了老天师一眼，冲着杨崇轻哼了一声：“下了这么大手笔要弄死你们，不如想想得罪了什么人。”
“我家先生……想必你们也听说了，黑粉以千万计算，实在是范围太大。”
杨崇耸耸肩，“倒是韩越彬的关系网方面各位可以多费费心，他本来只是个普通人，要接触到这些应该不容易。”
“我们自然比你专业！”宋天师被提醒，反而是觉得被不如他的人小瞧了，没好气道：“我倒是听说那明星家底很厚，指不定就是枕边人想谋财害命！”
“那就静候佳音了。”
杨崇丝毫不接他的茬儿，淡声道：“虽然我是天师，但我也同样是受害者家属。我知道各位的辛苦，如果要调查我很乐意配合，毕竟我也希望早日找到袭击我爱人的凶手。但现在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如果非要和我置气，揪着这点不放，嗯……我恐怕只能写举报信，请獬豸帮忙主持公道了。”
獬豸，是玄正司专门负责内部清查的部门，放到现代政体中约莫等同于纪检部。
宋天师一噎，没想到这人还敢威胁他，却又因刚刚的出手有些心虚。脸色不断变化，煞是好看，却愣生生挤不出一句话。
杨崇又道：“另外，韩家人那边以及网络上，还请各位尽快善后，我家先生本来就是受害者，没有再背黑锅的道理。那些黑粉很极端，保不齐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节外生枝占用警力对谁都不好。”
“行，我们会尽快出具公告辟谣，也会联系韩家人。”
见宋天师情绪不好，刑警队长主动应到。
“那就辛苦各位了，如果还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可以联系我，近期我们不会离开苍洲。”杨崇起身和众人告辞。
没人阻拦，在他走后，老天师才温和道：“我看这桌子切口很干净，没有丝毫能量残留，不像是用的术法，倒像是空间刃之类的能力，和尸块上极高的不明能量残留很是不同。您觉得呢？”
“这人很狡猾，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遮掩。”
宋天师哼了一声，脸色很臭。话是这么说，但也知道一个没传承的野生小天师，不可能有太强的天赋技能，这种物理伤害性的已经不可多得。
“那些阵法，您有头绪吗？”
“已经请了第五家的人，明天应该会有人过来。”
“辛苦您了。”老天师松了口气，第五家是以阵法、符箓、丹药闻名顶级世家，有他们出手应该可以放心了。
杨崇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桌上的饭菜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走进卧室，见季连棠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一动未动，便坐到床边。
盯着那张苍□□致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揭下贴他额头的便签：“你打算饿死自己？”
季连棠没有说话，眼睫颤抖了几下。
杨崇用手拨弄那鸦羽似的睫毛，见他本能蹙起眉头，却始终不肯睁开眼，颇觉有趣，轻声问：“记得言双吗？她应该能看见死魂，你说你母亲的魂魄会不会还没离开？”
睫毛扫过指腹带着点微痒，那双眼终于睁开了，眼尾带着湿红也不知哭了多久，是从未见过的好欺负的模样。他嘴唇抿了抿，声音带着点哑：“……会吗？”
“那个东西知道你和你母亲喝粥口味、饭量这种细节，却不知道你们完整的姓氏，不觉得奇怪吗？”
季连棠呼吸轻颤，手攥着衣袖松了又紧，却是连猜测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别胡思乱想，在不在的，看过就知道。”
杨崇弯腰把他横抱起来，季连棠难得安静乖巧地主动搂着他的脖子，衣袖滑落露出伤口斑驳的手臂，小腿的纱布也渗着血。
“伤口还疼吗？”
“不疼。”
杨崇心道他倒是一向能忍，把人小心放到沙发上坐着，刚站起身，就被抓住了衣角：“言双……”
“吃了饭再说，急什么。你先坐会儿，我去热饭。”
到底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季连棠今天的反应力都低了很多，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呆呆的格外听话，杨崇让他坐着他就收回了手乖乖坐着。杨崇端着菜进厨房，略有所感回头就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莫名又觉得，这样的季连棠也还是挺有意思。
吃过饭，杨崇敲了会儿笔记本电脑，才给言思仪打了电话。
“杨先生？有事？”
言思仪显然是很意外能接到他的电话，虽然他们在节目中组过队，但话都没说过两句，实在是谈不上什么交情。
“我这有一份资料，或许你需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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