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当皇帝》半挂猫咪

6、皇影卫

　　从驿站到沛城要一天的时间，霍安宁没敢休息，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赶到沛城城外。

　　从城门的情况来看守备并没有戒严，但霍安宁还是看出端倪，城门口的凉茶亭坐着两个平民服饰的男人，看似是在歇脚喝茶，目光却不断往进出城的路人身上瞟，分明是在找人。

　　“现在怎么办？”祝正问。

　　霍安宁权衡半晌，最终下定决心，“找他们问问。”

　　她不确定那两人在沛城盯梢是不是在找自己，如果恰巧是，那把他们抓住问问应该能问出跟许知寒有关的消息。

　　可如果对他们动手，等对方发现少两人后就会立马意识到她在附近，他们的处境会很危险，可事关许知寒的安危有必要冒这个险。

　　要问问题当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问，霍安宁三人一直在城门外蹲守到傍晚城门关闭，看着那两个盯梢的人进城才做动手准备。

　　蹲守的大半天他们已经把四周哪里适合翻墙进城摸清楚，沛城并非阴山城那种边境要地，城墙主要用来防匪，修得不高，以他们的身手翻墙进城不难。

　　城门关闭之时，正好是城墙守卫换岗和城内商贩收摊回家的时候，趁着这段时间的忙乱翻墙混进城中不易被人察觉。

　　三人这段时间翻墙进城已经是熟门熟路，无惊无险就进入城中，混在收摊的商贩群中找到盯梢的两人，跟他们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周围的人慢慢少。

　　显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被人跟踪，人一少就开始交谈，

　　“这都多少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人不会是早就出城，或者死在哪处了吧？”

　　“管他呢，反正上面有令，让我们盯着我们就盯着，人一出现……”

　　说话的男人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霍安宁更加确定他们知道些什么。

　　在一处无人的巷子终于找到动手的好时机，朝如霜祝正打了手势，两人分开一左一右抄别的路到小巷另一头堵路。

　　她则拿出一块布蒙面，藏在袖中的匕首悄无声息滑到手上，脚下一踏暴冲而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闪身到两个男人的身后。

　　两个男人只感觉到身后空气涌动，警觉到有人猛地回身，但其中一人感觉到后颈一凉，脊椎就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切断，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丧失行动力软软倒在地上。

　　霍安宁在战场上学的全是杀招，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留一个会说话的人就够了，但杀死其中一个就给了另一个反应的机会。

　　活下来的男人飞速后退拉开和她的距离，边退边问：“你是谁？”

　　刚问完又猛地停下后退的脚步，因为他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抵着自己的后背。

　　不敢再抵抗，他沉着脸看霍安宁朝自己逼近，冷声又问一遍：“你们是谁？敢对我们下手，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巧了，我正想问这个问题。”

　　霍安宁将染血的匕首抵在男人心口，“你们是谁的人，又在找谁？”

　　“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为什么选择对我们下手？”男人反问。

　　“你没有反问的权利，回答我。”

　　霍安宁将匕首刺进几分，男人表情微微吃痛，神情却坚定，“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那就要看你骨头有多硬了。”

　　她抬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只听到一声“咔嚓”，就将男人的下巴生生捏到脱臼，男人脸上满是痛苦，却喊不出声音，只能从喉间发出呜咽。

　　“这只是开始。”霍安宁说着，刺进的匕首尖端转了圈，在男人心口绞出一个不会伤及内脏的血洞。

　　男人喉间的呜咽更大声了，额间因为疼痛冒出大颗冷汗，身后的祝正一把捂住他的嘴，减少更多的声音往外溢。

　　挖完血洞霍安宁匕首慢慢下移，作势要挖第二个，看到男人眼中闪过惊惧之色，冷笑了声。

　　这是十分快速的审问方式，在军队中抓住敌人但又没太多时间盘问的时候就会用上，剜肉刮骨的刑罚，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她抬手接上男人的下巴，为了防止男人大叫将人引来就没将手移开，继续盘问，“你不说我就会在你身上继续开洞，看你能忍到第几个。”

　　“我说我说！”男人额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我们是皇影卫的人，令牌在我腰上。”

　　闻言，如霜在他腰间搜了搜，果真搜出刻着“影”字的黑色令牌。

　　霍安宁眼睛眯了眯，传闻宫中有一支影卫只供皇帝驱使，难道埋伏的事真是皇帝干的？

　　“皇影卫的人到这来做什么？”霍安宁问。

　　“看来你知道皇影卫，那也应该知道皇影卫效忠的是谁，把我放了你们或许还能活命。”男人试图用背后的势力威压霍安宁放了自己。

　　抵着他后腰的利刃却稍微往前推进几分，“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来这做什么？”霍安宁又问一遍。

　　“找人，那人的画像就在我怀中。”

　　如霜又从他怀中搜出画像，打开一看果然是许知寒的画像。

　　“你们皇影卫找这人做什么？”霍安宁试探。

　　“不知道，上头命令让我们找人我们就找人，而且下的还是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死的命令。”

　　霍安宁皱起眉，觉得不对，如果皇影卫真是来找自己的，那抓许知寒应该是为了问自己的下落才对，为什么要下死令？

　　除非，这个人在撒谎，或者皇帝要找的并不是她，而是许知寒。

　　“难道不是想让你们找到这个人，再通过这个人找到其他人么？”霍安宁试探地问。

　　男人脸上闪过迷茫，“我接到的命令只有杀了这个男人。”

　　“那你们都有什么线索？”

　　“几天前我们追查他们的线索追到沛城，打听到他们曾问过去上京的客船何时出发，我们到时那艘船已经出发，便伪装成水匪劫船，但搜遍整艘船都没发现他的踪迹，问了船家才知道他根本没上船。

　　“我们找沛城的出城记录，那几日没见他出城，我们怀疑他还在城内，就留了人手在城中排查盯梢。”

　　也就是说许知寒现在还没被抓到，有可能藏在城中某处，如果皇影卫的人没说谎的话，皇帝为什么想杀他？

　　霍安宁不解，为了进一步测试皇影卫有没有撒谎，忽然扯下蒙面布，“认识我么？”

　　男人脸色很难看，最后颤着声骂出一句：“艹你大爷的！”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对方既让他看到自己的容貌，那就是不打算留活口！

　　“啧。”霍安宁有点苦恼，“还真不认识。”

　　问认不认识自己的时候，她从男人眼中看出迷茫，她也算个名人，如果皇帝真是派皇影卫杀自己的话，不会连张画像都不给。

　　不过就算没暴露身份，她也没打算留活口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她可不想多惹一个麻烦。

　　她再次捏掉男人的下巴，朝他身后的祝正使了个眼色，“给他个痛快。”

　　祝正麻溜一刀穿心。

　　在城中无法处理尸体，三人迅速离开作案现场，也不敢四处走，怕城中有敌人的眼线，找家店铺买些吃的，就蹲在桥洞下边吃边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祝正啃着烧饼抱怨，“咱们怎么说也是为国立功的功臣，怎么现在混成这样？”

　　“知足吧，好歹还有吃有喝。”如霜撕下烧鸡的一边腿塞到他嘴里，又撕下鸡翅递给霍安宁。

　　霍安宁喜欢吃翅，所以他们姐弟俩平时吃鸡都能吃上腿。

　　“已经确定许知寒他们不是因为我们陷入险境，我们还要找他们吗？”如霜问。

　　霍安宁也在犹豫，皇影卫的两个人都杀了他们没暴露，这个时候离开沛城没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要是继续找许知寒那就不一定了，再惹上皇影卫的人那就是真的插翅难逃。

　　在啃完两个鸡翅之前她都没说话，一直到啃完才恶狠狠将骨头往地上一砸，

　　“她娘的，人家救了我们，我们也不能没良心不是？忘恩负义到了下面只怕要被霍家先烈揪着耳朵骂。”

　　祝正心疼的盯着地上的鸡骨头，“你啃不干净。”

　　霍安宁白了他一眼，“有点出息成么？搞得我亏待你没给你吃过肉一样。”

　　“我们没钱了，这是我们搞到钱前，能吃到的最后一顿肉。”

　　“嗯？”

　　霍安宁表情复杂，“知道没钱你还不省着用，把钱都拿来买烧鸡？”

　　“我想吃，你不也吃得挺欢？”祝正理直气壮，“这几天四处跑还天天都只能啃馒头干粮，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把剩下的钱让你姐管。”

　　祝正掏出两枚铜钱，郑而又重放到如霜手心。

　　霍安宁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作罢，“还是想想怎么找到许知寒吧，如果他还在城里的话，会在什么地方？”

　　总之不会是客栈酒楼这类的体面的住处，皇影卫已经在城里秘密调查好几天，应该将这些地方都排除了。

　　而且皇影卫是皇差，跟沛城官府打个招呼，也能让官府的人帮忙盯着，许知寒他们不会出入在能被监视的地方，否则早被抓住。

　　一个城市什么地方最不引人注意？

　　换句话说，在城市里什么东西最难被抓到？

　　答案是老鼠。

　　在阴暗中爬行，散于各处，却又最熟悉城市角角落落的老鼠最难抓，也最难赶尽杀绝。

　　霍安宁站起身，“我知道去哪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