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相爱开始》viger

14、新角色登场

　　沈乔睁眼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她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发现还早，却也没了睡意。
　　她直起身子，靠在床背上，闭着眼又修整了会儿。
　　再睁开眼的时候，掀开被子，下床踩上拖鞋一气呵成，洗漱完从楼上下来。客厅里有值班的佣人，沈乔要了些清粥垫了垫，她打算去后花园里散散步，还没吃了几口，沈丛宁穿着睡衣下来了。

　　“姐。”他压下面上的疲倦，伸手打招呼。

　　“坐。”沈乔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喝粥吗？我要了些。”

　　“来一点吧。”

　　“怎么醒那么早？”

　　沈丛宁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粥，捂住嘴轻轻打了个哈欠，“睡不着，姐，你醒得也够早的。”
　　沈乔挑着眼看他但没回话，两个人早醒的理由是一样的，戳穿沈丛宁就等于戳穿自己，她舀上最后一口粥，掩饰性地说了句：“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了。”
　　她也不担心沈丛宁会不会质疑，反正他表面上还是要顺着沈乔给出的台阶，他还没资格撕破她的脸皮。

　　“快吃，吃完和我出去走走，我有事和你说。”

　　沈丛宁点头应下，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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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了，姐。”

　　沈乔站起身子走了出去，又退回来和厨房的佣人交代几句，“早餐尽量清淡点，再弄些养胃的汤，昨天大家喝了点酒，我记得有个中医住在东侧翼，你去问问王仞。”

　　“好的，大小姐。”

　　“姐，王叔被爷爷弄去公司了。”沈丛宁提醒道。

　　沈乔拧过头看向沈丛宁，“那现在的管家是谁？”

　　“他之前的助理。”沈丛宁对上她的眼神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压住情绪，带着沈丛宁走出厨房才开始问话。

　　“有段时间了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不太关心这个的。”他支支吾吾地交代着，不想把火线引到自己身上。“王仞自己也想退休了，爷爷觉得他是有能力的，就带到公司去了。”

　　沈乔冷冷地看着他，又意识到对沈丛宁发火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佣，不想在这里纠缠落了沈丛宁的面，转身走了出去。

　　“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是为了晚上。”

　　“好。”

　　沈丛宁退她小半步跟上，仔细听着。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但既然爷爷说让我带着你，晚上我会好好看着你的，当然也会带你结交我的朋友。”她站在开得正旺的茉莉前，掐下一朵，递到他手里。
　　周颖喜素，这东西沈家种得很多。

　　沈丛宁接过那朵茉莉看了会儿，又反插在沈乔耳侧，应和着。

　　“我会老实跟着你的。”

　　“不，你不能。”沈乔笑笑，很松懈的样子，伸手将那朵花别得更紧了些，指腹间染上茉莉鄂下的汁液，“我不会完全听爷爷的话，就像你不能完全听我的话。如果你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这同样也不是爷爷的意图。”

　　“姐，我们俩就没必要卖关子了，你要我做什么我照做就是了。”沈丛宁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撑着脸看着初升的太阳，“……跟他们聊天已经够费脑子了。”带着埋怨劲儿。

　　“早晚有一天你得学会这样。”她走到沈丛宁的身前，挡住他放空的视线，让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回来，“爷爷顾不了你一辈子。”

　　“你护着我不就行了？”不知道是试探还是真的纯真，他仰着脸反问沈乔。

　　她被那眼光刺得说不出狠话，索性摊开来讲。

　　“你知道我的，沈丛宁。”沈乔很少这样认真地喊他的名字。

　　“起码我不想，姐。”他皱着眉。

　　“爷爷不会乐意的。”和自己曾经想象过的画面完全不一样，沈乔出乎意料的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坦然。

　　她接受了自己不是被最爱的那一个。

　　沈丛宁闭上眼，不去看她，倒在椅背上，“他们逼我就算了，你还逼我和你争。”咧嘴苦笑一声，出言不逊着，“有毛病啊？再说，我本来就不如你，爷爷他……。”

　　“谁说的？”沈乔打断他喋喋不休的发言，“你听谁说的？”

　　他听出沈乔大有要找出这个嚼舌根的人算账的意图，伸手拽着她坐下。

　　“不用谁说，我自己也能看出来，我没必要嘴硬到那种程度。”沈丛宁转过头来看着她。

　　沈乔也看着他……

　　“行了，先进去吧，有点热了。”然后起身离开了。

　　沈丛宁看着她的背影，仍然坐在那里。

　　“起得那么早？”周霖正好撞上回房的沈乔，她向来有早起的习惯，运动之后再动笔写点什么。

　　“妈。”她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像两人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知道周霖爱她，所以她也必须接受那些爱带来的伤害。

　　“吩咐早餐了没？”

　　“我跟她们说了。”

　　“行，你再坐一会儿吧，我去健身。”周霖伸手指了指东侧的休闲楼，“时间差不多了，记得把小宁叫起来，你爷爷奶奶没有晚起的习惯。”

　　“他已经起来了，需要我提醒爸爸吗？”

　　“你爸在房里看报呢，到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今天的早报？”她说的是峰林财刊。

　　周霖点点头，笑了笑，和她摆摆手就走了。
　　沈乔看出她笑里的亲昵，他俩和大部分夫妻相反，带着隐藏商业性质的婚姻开始总有些相敬如宾和距离感，两个人在慢慢相处之中才有了感情，愈发彼此欣赏。
　　周霖婚后仍然负责周氏的业务，在怀有沈乔的时候渐渐被边缘化，又不服输，开始创建财报，沈家虽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倒也称不上支持，沈凌海却一反常态地强硬，给周霖平了许多障碍，他虽然说着是财报一成利己利沈，但他从来没追求过这些。
　　沈家这一点确实是外面比不上的，他们没有乱搞的时候，从沈铮周颖到她父母这一代都称得上是琴瑟和鸣，沈铮对个人品格相当重视，不许子女后代有恶习和劣性，要求严格。
　　她吸烟的事也是瞒着沈家的，自己下面的人也聪明，不会轻易捅上去，不过沈乔已经打算戒烟，反正烟对她来说只是青春期叛逆时候的尝试，虽然稍微有点瘾，但沈乔很自信，自己肯定能戒掉。

　　她坐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走进厨房，找到那个女佣。

　　“你叫什么？”

　　“方容。”

　　方容攥紧手里的洁布，看着沈乔，小声地答上。

　　沈乔靠在料理台上，脸上风轻云淡的，她伸手捻了捻桌台，发现擦得很干净，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手。

　　方容被这种沉默弄得更加紧张，看着她的身影，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突然来审查自己的工作。

　　“刚刚为什么没告诉我？”

　　“什么？”她没明白，大着胆子追问。

　　沈乔转过身来对着她。

　　“你知道王仞走了吧。”

　　“知道。”方容低下头，领悟了她发难的原因。

　　沈乔没再回话，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问题不需要第二遍的复述，两个人都明了。

　　“小姐既然不知道，就说明有不知道的原因，我没资格戳破您的那个原因。”她还是低着头，声音弱弱的。

　　吐字倒是相当清晰，沈乔被这种真知灼见的锋利划伤。

　　“你比沈丛宁倒还聪明，知道躲着走。”她面容带上不虞，但听得出是真心的称赞，“去找那个助理，告诉他，大小姐给你涨工资了。”

　　说完沈乔就走了，留下方容一个人焦虑。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大小姐去通知管家，而不是她跨级和大小姐接触后和管家交涉，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方容只当是一个口头赞赏，但沈乔明显是奖她和罚她用在同一步上。
　　她可以不领奖，但是不能不领罚。

　　方容认命地呼出一口气，大不了就是一阵敲打或者阴阳怪气，有钱拿就行，也不知道沈乔会给涨她多少。
　　她收了心思，继续自己的工作，打算晚上去找赵异。

　　吃完早餐，沈乔接到好友何润的电话，两个人约在咖啡厅见面。

　　“你对象呢？”她看着一脸不满的何润，估摸两个人是吵架了，递上一个供人发泄的话口。

　　“大科学家肯定是泡实验室啊，哪有功夫和我们小老百姓玩。”何润夹枪带棒地刺着。

　　“得了，你要是小老百姓，我们成什么小卡拉米了？我说你俩就不能安分点，三天两头的就干架。”沈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别提她了。”何润没好气地摆摆手，不愿再说自己的情事，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她往前凑近沈乔，“看你最近和杨邢走得挺近，什么情况？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杨家可没几个好东西，拜父男一个。”话里话外带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