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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迟到的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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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越坐上车，瞥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他和宋嘉玉约的是十二点半，显然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他让阿强加快车速，赶往饭店。
车内，季庭越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半年前的那场争吵。其实并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只是宋嘉玉生日那天，他因为案子忙得昏天黑地，完全忘记了她的生日。凌晨回到家，他倒头就睡，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
第二天一早，宋嘉玉的电话就打来了。季庭越自知理亏，中午带着礼物去找她道歉。然而，宋嘉玉的情绪异常激动，对着他又哭又闹。季庭越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心烦。他觉得宋嘉玉有些矫情，小题大做。
他和宋嘉玉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宋嘉玉是他黑白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彩色。可那天，他竟然对她感到厌烦。他把这种情绪归结于睡眠不足，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少爷，到了。”阿强的声音打断了季庭越的回忆。他匆匆下车，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宋嘉玉可能会因为迟到而闹脾气，这次和好恐怕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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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的对峙**
季庭越推开包厢的门，宋嘉玉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她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时间，语气轻快：“庭越哥，迟到了一个小时还过来，你就那么相信我会一直等你吗？”
“你不也相信我会来，所以一直在等。”季庭越坐下，故作轻松地问，“点菜了吗？”
“点了，都是你爱吃的。”宋嘉玉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季庭越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会顺利解决。然而，宋嘉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措手不及。
“怎么？不会以为我因为你迟到跟上次一样跟你闹吧？”宋嘉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没有，别多想。”季庭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上次拍卖会上买的，局里事多，一直没时间给你。”
宋嘉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她沉默片刻，低声问：“是局里事多，还是因为上次的事还在生气？”
季庭越摇头：“上次没有生气。嘉玉，上次是我不对。我们……”
“庭越哥。”宋嘉玉打断了他。
“怎么了？”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分开？这半年不是一直在分开吗？”季庭越有些无奈。上次争吵后，他们确实进入了冷战期。
“我的意思是分手。”宋嘉玉的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刀，直刺季庭越的心。
“嘉玉，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要严重到分手才能解决。”季庭越试图挽回。
“我只是不喜欢现在的你了。”宋嘉玉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什么叫现在的我？”季庭越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急躁，“你又要说我变了吗？嘉玉，感情不是过家家。我承认我最近对你有些忽略，工作经常排在你前面，但这不是分手的理由。”
“你变了。”宋嘉玉的声音颤抖，“你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庭越哥，我受不了，你不能让我习惯待在你手心里后，突然把我扔在地上。”
季庭越看着哭泣的宋嘉玉，一时不知所措。他想要的是他们俩好好的，可宋嘉玉的眼泪让他感到无力。
“庭越哥，你真的变了好多。你已经不是那个满心满眼装的全是我的季庭越了。那场手术救了你，却也改变了你。”宋嘉玉指责道。
季庭越沉默。他特别反感别人说他变了，可宋嘉玉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
“嘉玉，你决定了吗？”他低声问。
宋嘉玉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擦着眼泪。
“好了，别哭了。先吃饭吧。”季庭越递过纸巾，试图缓和气氛。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吃到后面，季庭越挑着汤碗里的香菜。香菜切得有些碎，放到平时，他肯定会放弃这碗汤。可此时，他却固执地挑拣着。
变了吗？季庭越问自己。变了吧。以前的他吃香菜，现在的他却讨厌香菜，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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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场的一幕**
饭后，季庭越提议送宋嘉玉回家，但她拒绝了。他独自走出饭店，心情沉重。
在停车场，他看到了林可和隋奕。两人面对面站着，似乎起了争执。隋奕的脸色阴沉，而林可则显得倔强而冷漠。
季庭越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这是？有需要帮忙的吗？”
“不需要，谢谢。”隋奕冷冷地拒绝。
季庭越没理会隋奕，看向林可：“有需要帮忙的吗？”
“有。”林可刚开口，隋奕便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语气不悦：“季先生，我想你没必要掺和我的家事。”
“家事？”季庭越反问，目光依旧落在林可身上。林可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
隋奕没再废话，拉着林可往车边走。林可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季庭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林可的声音传来：“你不是警察吗，为什么不抓坏人？”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挑衅。季庭越转身，看到林可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神色。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她的样子——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瞳孔，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谁是坏人？”季庭越问。
“当然是他。”林可指向隋奕。
季庭越没有动。他看着林可被塞进车里，车门重重关上。
如果林可是一个正常人，他会追上去问个清楚。可几天前的林可，还是一个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