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要我的心脏》怀山大魔王

2、审讯室的较量

　　“案子破了？”季庭越微微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才三天，案子就结了？
　　“嗯，破了。”丁小飞削着苹果，果皮一圈圈垂落，像剥开的谜团，“你病倒以后，郭队就接手了。那两个嚣张的保镖也被拘留了，真是大快人心。”
　　季庭越靠在病床上，听着丁小飞的叙述，心中却隐隐不安。案子破得太快，快得让人生疑。
　　三天前，季庭越在709病房外昏倒后，郭成钢——市刑侦大队队长，季庭越的直属上司——立即赶到医院接手了案子。
　　嫌疑人锁定在两人身上：张菲菲的上司李志，以及她的患者林可。
　　勒死张菲菲的绳子上有两人的指纹，而张菲菲腹部的刀伤虽不致命，但刀柄上同样检测出张菲菲和林可的指纹。
　　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
　　-**凌晨1:00**，李志从张菲菲办公室离开；
　　-**凌晨1:15**，林可进入办公室，停留了三个多小时；
　　-**凌晨4:30**，林可离开；
　　-**凌晨5:00**，值班护士发现尸体并报警。
　　郭成钢拿到科技部的指纹比对结果后，立即对李志和林可进行了拘留审讯。
　　昏暗的审讯室里，李志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地坐在桌前，神情平静得令人不适。
　　“警官，我很确定我走的时候，张菲菲还活着。”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问的是，你在张菲菲办公室的三个多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郭成钢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刀，“难道你们一直在沉默？”
　　李志推了推眼镜，语气淡然：“起初我们在讨论林可的病情。张菲菲未经我同意，擅自签了林可的出院单。我很生气，和她吵了一架。”
　　“为什么张菲菲会绕过你签出院单？精神病人的出院证明不是必须由主治医生签字吗？”郭成钢追问。
　　“普通病人是这样，但精神病人不同。”李志解释道，“为了防止误诊，医院规定，如果主治医生和助理医生意见不一致，需由第三位医生介入评估。但我不愿让第三位医生介入，因为这会影响我和张菲菲的职业声誉。”
　　“所以你认为林可不该出院？”郭成钢眯起眼，试图从李志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李志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林可确实可以出院了。我只是不满张菲菲擅作主张。”
　　郭成钢冷笑一声：“看来李医生是个不容质疑的人。张菲菲质疑你的医术，又拒绝与你发生关系，你一气之下失手杀了她？”
　　“警官，说话要讲证据。”李志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至于绳子，确实是我的，但那只是助兴工具。我和张菲菲的关系，不过是成年人的游戏。”
　　郭成钢走出审讯室，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他总觉得李志的话里藏着什么，但一时又抓不住关键。
　　审讯室里，林可坐在桌前，宽大的外套衬得她更加瘦弱。她抬头看向郭成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郭警官，好久不见。您升官了，我还没恭喜您呢。”
　　郭成钢摁灭烟，面无表情：“这里是警局，不是叙旧的地方。说吧，案发那晚你在张菲菲办公室做了什么？”
　　林可歪着头，杏眼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没什么好说的。人是勒死的——哦，不对，没勒死，她还有口气，最后用了刀。”
　　郭成钢咬紧牙关，声音低沉：“林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林可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个地方我待够了，一天都不想多待。她挡了我的路，今天不是她死，未来的某天就是我死。”
　　“说谎！”郭成钢拍桌而起，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张菲菲已经给你开了出院证明，你没必要杀她。”
　　“可她反悔了。”林可的声音陡然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刀，“那个男人一勾引她，她就反悔了。”
　　她的陈述与李志的供词吻合：张菲菲确实签了出院证明，但在与李志厮混一晚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所以我就动手了。”林可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这样她就没机会改主意了，我就能出院了。”
　　郭成钢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林可，张菲菲给你开了出院证明，证明你不是精神病患者，而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可你现在承认杀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想要的自由，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了。”
　　林可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自由？郭警官，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自由。”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郭成钢的灵魂：“我要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她自己承认了？”季庭越听完丁小飞的叙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的护栏。
　　“是啊，案子就这么结了。”丁小飞耸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季庭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案子结得太快了，明显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季庭越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脑海中浮现出林可的模样。他记得那天在709病房外，她站在门口，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衬得她更加瘦削单薄。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但那双杏眼却黑得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藏着无法言说的秘密。
　　她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显得脆弱而无助，但她的神情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却又像是嘲讽。
　　季庭越记得，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师父，你在想什么？”丁小飞的声音打断了季庭越的思绪。
　　季庭越回过神来，低声问道：“林可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拘留所里。”丁小飞叹了口气，“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无所谓。好像杀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件小事。”
　　季庭越皱了皱眉，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林可的平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她的偏执与脆弱，是否只是表象？
　　“郭队怎么说？”季庭越又问。
　　“郭队觉得案子已经结了，证据链完整，林可也承认了。”丁小飞耸耸肩，“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季庭越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他忽然想起林可那句“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自由”，心中一动。
　　“小飞，去查一下林可的档案。”季庭越沉声说道，“尤其是她五年前的报案记录。”
　　丁小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这就去。”
　　季庭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可的模样。她的美，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既让人无法忽视，又让人不敢靠近。她的脆弱与偏执，仿佛是一道无解的谜题，而答案，或许就藏在那片金黄的银杏叶中。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