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半颗少年心》菖蒲叶

9、返程 开始居家生

　　第二天，在舒母的连环夺命电话催促下，直到下午一点舒父才风尘仆仆回来。

　　几人吃完饭就把大包小包东西往楼下车后备箱里搬。

　　搬完后，舒父想活跃活跃气氛，“都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舒乐笑着回答，用胳膊怼了怼妈妈，催她回答。

　　舒母从车内后视镜瞪了眼舒父，瞪完又笑着配合他们父女，“我准备好了。”

　　“那船长要出发咯！”

　　松开离合，轻踩油门，车顺利往前开去。

　　电话零食响起，是舒母的姐姐，“姐，我们现在出发了。”

　　“好好好，出发就好，那我们把饭给你们准备好回来直接吃晚饭。”电话那头传来敦厚朴实的女声。

　　“别准备太多浪费。”

　　“好，那等你们回来。”舒母打完电话心情好些。

　　车进入高速桥，缓缓停下。

　　“怎么了？”舒母朝往中间挪朝窗户前看去，数不清的车辆排成几列缓缓向前挪动。

　　车内无声，焦急。

　　车外喇叭声鸣笛，烦躁。

　　舒乐把父母的动作尽收眼底，妈妈不断探头朝前张望前方道路的动静，爸爸也因堵车烦躁地不停用手指敲打方向盘。

　　终于看到前方高速公路收费站，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快了，快了。

　　只要过了收费站就好了。

　　谁料前方不断有车掉头往回走，几人才发现不对劲了。

　　“是不是封路了？”舒乐扒在车窗看着一个接一个掉头回转的汽车不确定地说。

　　“继续往前开。”舒母发话道。

　　车继续缓缓往前开临近收费站，只见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员搬着挡板将收费站入口一圈圈挡住。

　　朝着迎面的车辆拦手喊道：“高速公路已经封路了，请大家掉头回去吧！”“”

　　“已经封路了，老婆你跟你姐说一声，我们明天过年再回去，或者暑假回去也行。”舒父劝说舒母，担心地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舒母。

　　“有小路，我们不走高速公路，肯定有小路，你找找有没有小路回去！”舒母突然想到激动地说。

　　舒父导航掉头从另一个路口驶入，开了一会儿，在路末看到穿着一样衣服的警务员。

　　回去的路程，车内沉默得让人窒息，电话声刺耳地打破沉默。

　　舒母看着屏幕显示的来电人，有些不敢接，电话声响了三十多秒，还是按下接通，“喂，姐，我们回不来了，高速路口封住了，小路也封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开口安慰，“没事，那明年再回来，我看了新闻，你们回去要注意安全，别乱跑，你也别老是往麻将馆跑，那里空气不好。”

　　“嗯，知道了，姐我给你转了钱，你给爸妈过年买点东西，不够再跟我说。”

　　“行行，放心。你们自己回去好好休息，你们折腾也累了，挂了哈。”

　　挂了电话，舒母一副呆呆地沉默盯着窗外。

　　舒父盯着前面路况，现在所有车都陆续调头回程，关心道：“老婆，姐怎么说？”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早就回去了！”舒母涨红着脸怒吼着一通发泄，随即转头脸朝车外无声抽泣。

　　舒父沉默继续开车。

　　舒乐也有点埋怨爸爸回来这么晚回来，错过时间回外公外婆家了。

　　舒乐慢慢朝妈妈身边挪去，递给她些纸巾，抬起妈妈的胳膊环住。

　　回去的路程格外快，不一会儿就到小区楼下。

　　舒父停好车，回头对舒乐说：“乐乐，你先陪你妈妈上去。”

　　“可是，爸你搬得完吗？”舒乐有些犹豫，她是知道这些后备箱里的东西很多。

　　“没事，去吧。”舒父给她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舒乐只好把自己的书包背上，挽着妈妈的手上楼。

　　把妈妈送回家，舒乐连忙准备下楼帮爸爸搬些东西。一开门，就看到沈淮昱戴着口罩靠着门边，一脸戏谑地看着舒乐，“好久不见，过年回来了呀！”

　　舒乐白了眼他，挤了个笑回他：“对呀，过年回来了。”然后准备下楼。

　　“你干什么去？”

　　“帮我爸搬东西。”

　　沈淮昱把门虚掩着，跟上来，舒乐听到脚步声，回头奇怪地看着他，“干嘛？”

　　“帮你爸搬东西呀。”

　　“谢谢啊。”

　　“怎么了，不开心呀？”

　　舒乐长叹一口气，“别提了，我们已经到了收费口，就封路了，就差一点点。”

　　舒乐朝他笔了一点点的手势，继续说道，“我妈可生气了，还吼了我爸。你不知道，我们回来的气氛有多么可怕，我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太可怕了。”

　　现在想起来舒乐汗毛都立起来了，赶紧摇头把脑海中的画面切掉。

　　突然一双手搭在舒乐头上，揉了揉。

　　舒乐不爽得打掉，一脸愤愤“别把手放我头上，把我压矮了，你负责啊？”

　　沈淮昱把手插进口袋，“行，我负责。”

　　两人刚下楼梯就看见舒父搬着东西上来，看到他们，忙催着“不是让你回去吗，怎么还把小昱也叫下来了。”

　　沈淮昱礼貌地叫了声叔叔，舒乐连忙拉着沈淮昱下楼，丢下句“我们搬，你去哄哄我妈才是主要的。”

　　舒父觉得有道理，继续上楼回家，放下东西，轻声走进房门。

　　舒母正刷着手机，以为是舒乐，结果抬头看到是舒乐他爸舒坦，顿时没了好脸色，转了个身背对过去，把手机音量调大。

　　“老婆，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会堵车，我就应该昨天晚上连夜赶回来，但昨天确实是工厂里面……”

　　…………

　　舒乐和沈淮昱把剩下的东西搬下来，东西还挺多，沈淮昱一手提两个大袋，舒乐把剩下零零散散的东西一拿，把车钥匙拔掉，所有关好上楼。

　　“那你们出去玩的计划也泡汤了？”舒乐问道。

　　“不然呢。”

　　“那你爸妈呢？”

　　“我爸妈都在家呢，我爸他们是骨科，病毒估计也没他们什么事，今天他轮休，明天估计得去了。”

　　“那会不会有危险呀？”

　　“感觉不乐观，不过他们应该会有相应预防措施。”

　　两人进门，舒父赶紧出来接过袋子谢过沈淮昱，舒母也从房间出来，从袋子里翻出些零食塞进沈淮昱手中，“谢谢你呀小沈，还麻烦你过来干苦力。”说完瞪了眼舒父。

　　舒父不好意思笑了笑，舒乐朝他使了个眼神，怎么样哄好了？

　　舒父下巴朝上一台，那必须的。

　　舒乐看到自己喜欢的零食送到沈淮昱手中，连忙从袋子里挑了些其他自己不爱吃的，从他手中换过来。

　　“诶，你这孩子，怎么还把人家手里的零食拿回来了。”舒母抬手准备拦住舒乐的动作。

　　“妈，你给的都是人家不爱吃的，而且是垃圾食品，不好。我给的都是你挑的健康的，他喜欢。”

　　沈淮昱朝沈乐挑了下眉，我怎么不知道。

　　低头笑眼看着舒乐把自己喜欢的薯片辣条果冻之类零食换成她不爱的那些饼干之类的。

　　舒母听了舒乐的一通瞎话信以为真，“噢，你不早说，我还以为小沈和你一样都喜欢吃你这些，你跟人家学着点，少吃点这些垃圾食品。”

　　“小沈呀，你爸爸妈妈是怎么说的呀，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外面很严重吗，都必须要封城了吗？”舒母焦急地拉着沈淮昱坐到沙发上问道。

　　“我爸妈也是听同事说的，现在发现那个病毒会传染，现在又是过年期间，人流到处跑也怕传染更多，我们就待在家里就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是是是，我们身上估计也有病毒，回去我父母年纪也大了，万一我们把病毒带回去了可怎么办，不回去也好。”舒母突然恍然大悟拍手想到。

　　“阿姨，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沈淮昱起身准备离开。

　　“好嘞好嘞，今天谢谢你呀小沈。”舒母把人送出门。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们现在尽量别出去转，多吃点鸡蛋肉类的补充身体，家里腌制的腊鱼腊肠就别留着了，自己吃吧，等解封了再回来看他们。

　　开始的几天，舒乐也乐得在家待着玩手机看小说，街上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

　　舒母舒父趁闲在家整个打扫卫生，舒乐也被迫要求好好一下整理自己的房间。

　　手机里的新闻每天播报新增肺炎感染者，逝世人数，感染特征和感冒一样，专家说酒精能够预防此次病毒。舒乐一脸兴奋地跟他们邀功，多亏自己当初逛超市的时候拿了瓶酒精。

　　在家待了几天，每天舒母看到舒乐就要开始说：“寒假作业做的咋样，天天呆在房间里，从早到晚，吃饭还有专门来叫你，你还真是大小姐啊！”

　　舒乐听了这，开始还不满地顶嘴，后来也只能瘪嘴默默表达不满，舒父有时替舒乐打打掩护，结果两人一起被批，只能对视一眼默默干饭。

　　舒乐趴在床上，小说正看到起劲的地方，乐得嘎嘎笑。

　　舒母啪地一声把门打开，站在门口，气势汹汹，舒乐慢慢收回笑容，赶紧起身。

　　“还整天傻乐，把寒假作业写完再玩，又不是不让你娱乐，但是你要有个度，你现在是高中生不比以前，高中就三年，你苦一苦很快就过去了。不会的题多问问人家沈淮昱，听到没？”

　　“听到了。”舒乐有气无力回到，默默把书桌上的寒假作业打开。

　　听到舒母脚步离开，舒乐才松了口气。

　　道理都懂，但是网络花花世界真美好，诱惑着她，她也控制不住自己，一玩就没注意时间。

　　看着眼前的题，读了一遍又一遍，笔头都要把脸戳穿，下一题，舒乐顺着往下扫去，又回到第一题，笔头停住直到溢出墨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