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半颗少年心》菖蒲叶

8、突如其来的变故 沉重

　　分班这天来的悄无声息，学校特意选了星期三下午的社团活动，突然公示出新班级，班主任讲了几句话，便开始匆忙的搬东西前往新班级。

　　舒乐很幸运地和林子馨同班，主要也是物生政也只有两个班，二分之一的概率。

　　沈淮昱和季霖也是同班，并且还是原来的英语老师李姐当班主任。

　　自习课上，舒乐突然抬头望了望教室四周，好像什么都一样，又好像哪都不一样。

　　原来熟悉的面孔一天之间又变得格外陌生，但好在还是有不少熟识的同学。

　　只是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

　　新的老师，减少的科目，熟悉的学习节奏。

　　星期五下午活动课，黄鸿锦跑到舒乐班上，一脸激动地说：“待会记得去之前跳舞的活动室啊。”

　　舒乐和林子馨两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去了。

　　推开门，就是熟悉的面孔，活动室里大家相互攀谈。

　　舒乐有点不敢相信，和林子馨两人找位置坐下。

　　班主任李姐手提一袋子零食，火急火燎进来，看到大家立马笑着开口道：“上次大家都走的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和大家告个别，这次给大家买了点零食，大家分分！”说着拎着零食从前往后一次分发。

　　来到舒乐位置，舒乐伸手随意抓了把零食，笑着跟李姐道谢。

　　李姐拍了拍舒乐的背，“到了新班级也要好好加油！”

　　“嗯嗯，谢谢李姐，我会的。”

　　人群声嘈杂，有人起哄说想再看一遍开幕式的舞蹈，李姐也鼓掌附和，“那就有请我们的同学最后再表演一遍开幕式的舞蹈吧！”

　　“来一个，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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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分班后舒乐第一次在校园看见沈淮昱，舒乐在一楼，而沈淮昱在四楼。

　　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一切都是一样，换班对他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还是照旧学习。

　　林子馨一伙人排好队形后，在音乐的鼓点中舞动起来，这一次没有紧张，没有精致的妆容。

　　在和沈淮昱牵手转圈时，舒乐没有第一次的羞涩，两人自然而然地做完这个动作。

　　舒乐笑着看向同样也很快乐的沈淮昱想要这一刻能再过慢一点，再慢一点。

　　嬉笑声中，大家好像暂时忘却了分离，用起码大家都在一个学校的借口安慰自己。

　　舒乐看着窗外，觉得有时候校园很大，却又很小。

　　之前和沈淮昱在一个班时，吃饭，上厕所甚至在小卖部都能碰见。

　　而现在仅仅隔着几层楼，在学校里连碰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完美错过，知道的是沈淮昱在学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不在一个学校上学。

　　新班级，班主任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教她们生物。

　　物理课上，老师一脸笑意地发完所有的试卷，舒乐看着手中鲜红的分数，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咳咳，大家不要灰心，这就是物理的正常难度，之前年级主任为了让大家多选物理，特意让我们把物理试卷出简单了些，没想到大家都上当了！哈哈哈！”

　　“啊？不是吧！”大家一脸震惊，不敢相信是真的。

　　“但是我们班上还是有考得不错的同学，大家都进步空间很大，继续努力，报题号我们来讲错题……”

　　新班级大家逐渐也开始相熟，还没多久就到了期末考试，准备放寒假过年了。

　　舒乐这段时间没有什么活动，为了过个好年，自习课上对着物理题死磕，沉下心来学习，不懂的题目问身边的林子馨或者直接问老师。

　　付出还是有回报的，期末考试结束，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舒乐觉得自己怕不是在做梦，但清楚地看到她的排名又上升了一些，终于不是四百名的吊车尾。

　　晚上下完晚自习，舒乐在楼下等着沈淮昱和季霖，兴奋地把成绩单唰地拿出来，轻轻抖了抖，高高抬起的下巴，“怎么样？我进步了！”

　　“厉害呀！”季霖拿过成绩单仔细看。

　　“那可不。”舒乐一脸得意。

　　舒乐幻想着高中第一个假期，“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到时候是回哪过呀，我们打算去外公外婆那过年，之前我外公教了我怎么打麻将，乡下还可以放烟花还可以一起打麻将，想想就开心。”

　　“我们家传统也回家过年，但一想到那么多小屁孩追着你玩，就够头痛的了。”季霖回想起去年过年时老家一屋子亲戚看电视声，孩子哭声，嗑瓜子声还有唠嗑声就害怕。

　　沈淮昱试图想象这个画面，觉得好些好笑，“听起来挺热闹的，今年我爸妈他们正好有年假，我想和他们去旅游过年。”

　　“那你们打算去哪？”舒乐问。

　　“还没确定。”沈淮昱说话带出一股白雾。

　　舒乐也张嘴哈出一团白雾。

　　和季霖告别后，两人转弯进了单元楼，进了屋内没有外面那么冷，舒乐跺了跺冻到失去知觉的脚提议，“要我选，我肯定选个暖和点地方，江城冬天也太冷了。”

　　“也是。”

　　两人转身各自回家。

　　沈淮昱进门是一片光亮，不像之前每次开门等待他的永远是黑暗与寂静。

　　客厅里沈父沈母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新闻，沈淮昱情不自禁喊了声：“爸妈，我回来了。”

　　听到沈淮昱的声音，沈父点了点头，嘴角泛起笑意。

　　沈母连忙起身把沈淮昱身上的书包挎下，关切问道：“怎么样，累不累呀？”

　　“不累，过两天就放假了。”沈淮昱坐在沙发中间，拿起一个小番茄往嘴里扔。

　　“诶，洗手了吗，就拿东西吃！”沈母严声制止他。

　　沈淮昱笑了笑嚼了两口，立马起身朝沈母喊道：“我现在就去洗。”

　　洗完手后，沈淮昱重新坐回沙发上，突然有些难以适从的尴尬，沈父推了推眼镜，开口打破沉默，“分班怎么样，还适应吗？”

　　沈淮昱目视前方，一脸认真地看着电视，不停地往嘴边送去一个又一个小番茄，有些含糊其辞，“还行吧。”

　　“过年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好不容易春节我们去别的城市逛逛？”沈父问。

　　沈母也一脸兴奋道，“那就趁春节我们一起去，去云南大理吧，又想去哈尔滨，小昱，你想去哪？”

　　沈淮昱转头看了看爸妈，那一丝尴尬不复存在，笑着回答，“想去暖和点的地方！”

　　“好嘞，那就敲板决定大理！”

　　期末在各科老师讲解完试卷错题后，在按耐不住的期待中，转眼来到放假的日子。

　　拿到了各科的寒假作业的众人，挥手告别来年再见。

　　舒乐忙着和她妈一起去超市买年货，逛到一半就接到了沈淮昱的电话。

　　“喂？干嘛”

　　“你在哪？”沈淮昱焦急地问道

　　“我在超市和我妈一起买年货呢，咋啦？”舒乐听到沈淮昱语气里的焦急，感到有些疑惑。

　　“那你们买完赶紧回来，我妈说现在有一种新型传染病，你们戴口罩没，没戴记得买点口罩，最好别出门了，我先挂了，我还得通知季霖他们。”

　　舒乐听得有些发懵，什么传染病？什么感染？

　　突然舒乐猛地发现超市里的不少顾客都戴着口罩，刚刚还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细想发现果然很奇怪。

　　舒乐连忙把刚刚沈淮昱跟她说的话告诉舒母，舒母有点震惊，但还是相信沈淮昱说的，他父母都在医院上班，消息总归是要灵通些的。

　　两人加快速度采购，还买了几包口罩，在路过一排酒精的货架时，舒乐鬼使神差地往购物车里放了两瓶。

　　结账完，两人匆匆回家，路上碰到的人少数都戴着口罩。

　　舒乐打开手机，看到微博热搜上的江城发现一名不明原因的肺炎患者，疑似有传染性，翻了一会儿舒乐抬头看去阳台上的妈妈。

　　舒母给自己父母打了一个电话要他们照顾好身体，她们过几天就开车回去过年。寒暄完又打给舒父，问他什么时候忙完回来，得到确切时间，交代了几句才放心下来。

　　舒母打完电话，看了看家里常备的药，戴上口罩准备出去，临走交代舒乐：“我去药店买的常备药，你就在家别出门啊！”

　　门重重被关上，舒乐半躺在沙发上，看了看群消息，大家都得知了病毒这一消息，在讨论。

　　“放心啦，别自己吓自己，不就是个传染病嘛，有什么可怕的，换季传染病本来就容易爆发。”

　　“但是我感觉这次好像这次不太一样，现在外面人人都戴口罩，看着怪别扭的，而且口罩又闷，戴久了怪难受的。”

　　…………

　　看了不知道去多久，舒乐在沙发上昏睡过去。直到门锁转动，舒乐才醒来。

　　舒母把东西放在玄关，先到卫生间洗手，“你怎么在沙发上睡？要睡的话就去床上睡。”

　　舒乐睡得有些迷糊，“不知道就睡着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六点了。

　　“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舒乐疑惑地问，药店就在家附近不远处，起身接过放在玄关上的袋子，手里猛然一重，打开一开，竟是满满一袋子药。

　　舒乐惊叹一声：“这么多？”

　　舒妈到了半杯子水一饮而尽，“你不知道，现在外面药店排队买药的人有多少？现在药也涨价，一袋板蓝根就要五十块，买多点备着点，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抵抗力本来就差，多买点总没差。”

　　突然，又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还得带点补品啥的。”转身回房间收拾回老家需要带的东西。

　　舒乐坐回沙发点开沈淮昱的□□，［你爸妈回来了吗？现在外面不是很危险吗？］

　　［在家，别担心。］对面一个边牧狗头秒回。

　　［嗯。］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

　　［那你得早点出发。］

　　［啊？为什么？］

　　［你现在打开微博看看。］

　　舒乐退出□□，打开微博，热搜中第一个就是明天下午五点江城实施封城管理。

　　舒乐震惊之余喊了声：“妈！”

　　随即起身举着手机跑向舒母，“妈！刚刚新闻说明天下午五点江城就要封城了，爸爸什么回来呀，我们可能会不会回去了？”

　　“什么？！”舒母夺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新闻，有些慌乱地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嘟嘟嘟，对面接听，“喂，怎么了？不是说好后天回吗？”

　　“不行，你赶紧回来，明天不回去，就彻底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明天下午五点江城封城，高速公路都会封掉，反正你赶快处理好手头上的事，赶紧回来。”舒母急促催他。

　　“好好好，你们别着急啊，等我回去。”舒父察觉她情绪不太对连忙安抚。

　　舒母挂断电话，深吐一口气，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对舒乐说：“好，明天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就出发，你东西都清好了吧，作业什么的别忘记了。”

　　“嗯，收拾好了。”舒乐点点头，默默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