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半颗少年心》菖蒲叶

4、发愁的成绩

　　看舒乐神色不对，林子馨担心地问了句：“怎么了，你没事吧？”
　　舒乐默默摇了摇头，盯着试卷上的错题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大家报一下需要讲的题目。”老师在黑板上记下同学要讲的题号。
　　“第11题，12题，………”
　　舒乐认真听着老师的错题讲解，下课铃响，舒乐趴在桌子，默默懊悔。
　　怎么老师讲了之后这么简单，自己考试的时候脑子想破了都没想出来。抬头撇了眼沈淮昱，明明都是上一个补习班，怎么差距这么大，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不行，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热爱学习的人，我要逆袭！
　　舒乐暗自下定决心。
　　“怎么了？没……”沈淮昱出去打水回来看见舒乐一副丧丧的样子，敲了敲她的桌子。刚刚领试卷的时候就察觉到她表情不太对，现在又像打了鸡血一样，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没考好”三个字咽下。
　　“我好的很，特别好，非常好！”
　　沈淮昱话到嘴边只吐出个行，好笑似地走开。
　　“馨馨，你上厕所吗，一起？”
　　数学成绩转眼被抛之脑后。
　　…………
　　高中时间在紧凑的课程中飞快地度过了第一个月，马上也要迎来一次所有课程的月考。一共有九科，安排了三天考完，考试完就放假了，接着便是运动会好让大家考完放松一下。
　　考试时间和考场安排已经出来，大家十分重视这次考试，晚自习都在默默复习，为第二天的考试做准备。
　　复习到一半，前排男生，一个非常活泼跳动的男生黄鸿锦和他同桌方正一起转过头问舒乐和林子馨要不要一起玩谁是卧底的游戏。
　　舒乐正好复习得有些倦怠，一听游戏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答应：“好呀好呀！”
　　林子馨犹豫半刻，也点头答应。
　　方正第一局是主持人，由他出题。
　　舒乐挡着纸条瞄了眼上面的字，一脸了然于心。
　　几人依次描述这个词，找出与她们中不一样的卧底。
　　“我这个是我们班的同学”舒乐说。
　　“成绩很好。”林子馨。
　　“人帅。”黄鸿锦。
　　“在我们班里是男生最高的。”另一个同学说。
　　第一轮大家说的都符合，都不知道该投谁，一人指向舒乐，大家跟投把她投出去了。
　　男生中最高的，舒乐听完这个，大概知道是谁了，卧底是她自己。
　　视线不自觉地看向班里最高的沈淮昱，他正低头认真地翻阅着书自顾地复习，前面的女生转头拿着不会的题紧张地问他。
　　沈淮昱抬头，拿起笔在草稿本上画了个图，简单几句女生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随和笑着和他道谢，转头回去。
　　舒乐突然觉得游戏顿时索然无味，“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别啊，再来一局呗！”黄鸿锦劝道。
　　“行吧，最后一局，玩完我要复习了。”
　　……
　　第二日阳光依旧很好，上完早自习吃完早餐，同学各自去考场准备考试。
　　铃声响起，教室只听得见翻卷和写字的沙沙声，窗外偶尔响起几声鸟叫声。
　　舒乐碰到纠结不会的题目喜欢抠橡皮擦思考，面对简答题还能瞎扯一下，可面对数学化学这种只能自顾自干看着，迟迟动不了笔。
　　考试时间过得飞快，考试科目多安排紧凑，连着写了三天的试卷后，所有人紧张的身心才完全放开。
　　食堂门口的奶茶店，舒乐和林子馨排队买奶茶，吐槽着试卷的难度，当然也是舒乐单方面吐槽，面对个别难题林子馨也愤慨吐槽。
　　一顿激烈吐槽完毕，话题转向运动会。
　　奶茶到手，两人走出食堂，舒乐用力吸了口，甜味顿时在嘴里蔓延，嚼了嚼芋圆，满足地眯着眼。
　　“你要报名参加吗？”舒乐倾头问她。
　　“我听说运动会每年开幕式都会有表演，我想参加这个，到时候组织一下，选个舞蹈。”林子馨当初自告奋勇自荐自己当文艺委员，现在的运动会开幕式正好能让她撸起袖子干一番。
　　“你要来吗？来吧，来吧！”林子馨不忘拉人，打量舒乐随后露出欣赏的神情。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施粉黛就足够漂亮，林子馨看着舒乐咬着吸管表情呆萌，她本来就生得皮肤白皙，在阳光下竟然更加亮眼。
　　“啊？没想过呢。我以前只学过一年的舞蹈，还是我妈逼着我去学的。不过有你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太好了！放心，我会选一个简单的舞蹈。”
　　“嗯！”
　　路口从小卖部出来一行人，迎面碰到沈淮昱和季霖。
　　季霖和身边的打了个招呼和沈淮昱走到舒乐，林子馨身边，“你们去买奶茶了？”
　　“嗯。”舒乐看向季霖怀中的薯片，伸手就往里掏了两片，一片塞进自己嘴里，一片塞进林子馨嘴里。
　　“你怎么跟沈淮昱学坏了？”季霖被她的举动逗笑。
　　瞟了眼沈淮昱，舒乐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可能是近猪者饿吧！”
　　“哈哈哈……”
　　舒乐低头嗦了口奶茶，偷偷看了眼沈淮昱，见他没生气，又有点内疚，找补道“其实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比如？”沈淮昱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插兜，饶有兴趣地问。
　　“人品好……”
　　“嗯？”
　　“人品好就大过一切了，你们说是吧！”舒乐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沈淮昱轻嗯了声，放过她，转动着手里的瓶子。
　　林子馨看着沈淮昱眼前一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沈淮昱也参加开幕式舞蹈，那我们班的表演肯定能炸。
　　她扯了扯舒乐衣袖，小声说“你说我邀请沈淮昱加入我们开幕式他会同意吗？”
　　虽然对同班同学沈淮昱也熟悉一些，但她还是有点不知道如何朝他开口。
　　“没事，你就直接问他。”
　　“沈同学，我们运动会有开幕式舞蹈表演，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你看你愿意吗？”
　　沉默是金，半晌才开口，“我考虑一下。”
　　“嗯！”
　　季霖搭着沈淮昱肩膀，“你去跳舞，我肯定在底下为你欢呼！”
　　“滚吧你！”沈淮昱笑着打开他的手。
　　季霖转头又问林子馨，“你们班准备跳什么舞呀？”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班的机密！”林子馨果断拒绝，虽然她其实也还没选好。
　　“好呀，你们孤立我，嫌弃我是别人班的，心碎了。”一脸委屈地哭诉。
　　“不错，演技有涨进。”舒乐一副评委的模样点头称赞道。
　　“那可不！”季霖从委屈一秒变为一脸骄傲的样子。
　　几人嘻嘻哈哈，打闹回班。
　　班主任穿着碎花裙子踩着小高跟鞋进来，“都回去坐好，现在宣布几件事。”
　　“这周周末放假，下个星期五开运动会，每个班都要设计一面班级旗子，班级进场举着，举旗的事就交给体育委员，旗子的设计和定制班长来负责。”
　　“文艺委员”班主任看向林子馨，“你就负责我们班开幕式的舞蹈。”
　　“好的，老师！”
　　“这两天月考成绩估计就能出来，大家好好听老师讲解错题，把错题搞懂！”
　　次日，舒乐课间坐在位置上翻着从小卖部买来的杂志，几个人从外面跑进来大声讨论着“你数学成绩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才考了一百多，现在就语文成绩还没出来，今天估计排名就出来了。”
　　舒乐竖起耳朵，看着杂志，心里却想着成绩排名。
　　直到下午班长把各科答题卡发下，把成绩排名投影到白板上。
　　舒乐扫过，在下面几排才到自己的名字。
　　紧张地看完所有科目的成绩，语文102，数学86，英语105，物理60，历史85，化学32，生物68，地理68，政治75…………
　　班级人数45排名36，年级四百多名。
　　好吧，其实比进校的排名应该升了不少，也算是进步吧。
　　舒乐虽然一开始看到这个成绩有些失落，但她这样安慰自己。
　　再看一眼上面的沈淮昱的成绩，意料之中的漂亮。
　　放学回家，一路上舒乐虽然表面也附和他们打趣欢笑，却忍不住失神想到，回去怎么和妈妈说，不过她都能猜到妈估计又会说下次继续加油之类的话，算了，说不说都一样。
　　和季霖分别，两人继续上楼，“等等，你不开心吗？”沈淮昱叫住她。
　　舒乐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发酸得厉害。背对着他，继续上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沈淮昱拉住她的手腕，“告诉我再回去。”
　　另一面舒乐已经憋不住了，仰头想让眼泪回去，却怎么也止不住。
　　止不住地抽泣，沈淮昱听到她哭，有些慌张地从口袋里抽出纸巾递给她，谁知她哭得更厉害。
　　害怕扰民，连忙转身开门把舒乐拉进家门。
　　舒乐走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擦完眼泪，擤鼻涕。
　　沈淮昱静静坐在她旁边，给她递纸。
　　“都怪你，干嘛非要问我……”舒乐把擤鼻涕的纸扔进垃圾桶，带着哭腔说道：“我本来可以憋住的。”
　　“嗯，都是我的错。”
　　舒乐渐渐平复下来，哭过后呼吸急促。她又抽了张纸，往脸上擦拭，不动声色地看向沈淮昱，暖黄的灯光下双手交错，书包还没脱下，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却感到很安心。
　　舒乐这才想起在沈淮昱家里，转头问了句，“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嗯，不在。”沈淮昱有一丝低落滑过，语气又变和平时一样，“考试没考好有什么大不了，你忘了有我这么个学霸在这呢。”
　　“哼，你之前老是嫌我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讲题语气老是不耐烦，你跟别人讲就没有这样！”许是因为情绪宣泄出来，当初对沈淮昱的不快也一股脑一吐为快。
　　“这么记仇？”沈淮昱笑了出来，表情变得生动，挠了挠头，“那我以后多一点耐心，实在是给你讲题要从头把最基础的原理再讲一遍……”
　　“那……那你就当复习一下不行吗，……反正我以后会努力弄懂的。”舒乐被这么戳穿，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手指。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的基础确实有点薄弱，但这也不是他态度不好的理由吧。
　　“反正以后我来监督你的学习。”
　　“嗯。”舒乐低头快速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