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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刹钟鸣 1、禅房暗 ...

  •   1、禅房暗涌

      禅房窗棂半掩,漏出几缕伽蓝香。姜诗行叩门三响,里头木鱼声顿了顿:"施主请进。"

      推门刹那,药香扑面。了尘大师正煎着茶,蒲团边蜷着只通体雪白的狸奴,碧绿眼珠随人转动。姜诗行注意到老僧左手尾指残缺——与师父信中所述"断指僧"特征吻合。

      "慕容施主可安好?"了尘掀开剑匣,古剑"照胆"嗡鸣出鞘。剑身映出檐角铜铃,铃舌竟雕成降魔杵形状。

      姜诗行按住剑柄:"师父三年前圆寂,临终嘱我送剑。"

      木鱼声忽急,惊得白猫炸毛:"他可曾交代什么?"

      "血债血偿。"四字出口,禅房温度骤降。

      了尘枯枝般的手指抚过剑匣夹层,暗格弹开,露出半张焦黄信笺:"永昌二十三年七月初九,宁氏商船运硝石三百石......"

      突然,白猫凄厉尖叫。姜诗行旋身挥剑,三枚毒镖钉入《药师经》卷轴。了尘将她推向佛龛:"从密道......"

      老和尚话音戛止。第四枚毒镖正中心口,黑血瞬间浸透袈裟。姜诗行欲救,却被塞入染血的布帛:"找祁......"

      2、佛堂杀机

      爆炸声从地底传来,震得十八罗汉像东倒西歪。祁嘉秋冲进禅房时,正见姜诗行抱着血袈裟滚出密道。

      "走!"她扯住书生手腕,"有火药!"

      琉璃瓦如雨坠落。祁嘉秋被烟尘呛得睁不开眼,忽觉掌心贴上冰凉剑鞘——姜诗行引着他往西侧突围:"数七步左转,避开青铜香炉!"

      "你怎么......"

      "伽蓝香混着硫磺味。"她挥剑劈开垂落的幡幢,"三日前在漕船闻过这味儿。"

      后殿轰然坍塌,气浪掀翻放生池石栏。锦鲤在泥水中扑腾,姜诗行瞥见池底泛着金属冷光——竟是架精铁机关弩!

      "蹲下!"她将祁嘉秋按进假山洞。箭雨擦着发髻飞过,钉入山石迸出火星。最近那支箭杆刻着"丙戌叁陆柒",与上元夜刺客编号同源。

      祁嘉秋突然摸出药瓶:"闭气半刻!"

      紫色烟雾在庭院漫开,追兵惨叫倒地。姜诗行趁机拽着他翻过断墙,忽听身后传来机括声。

      白猫从火场窜出,口中叼着半截玉珏。姜诗行接住的刹那,猫眼映出屋梁黑影——第五个杀手正拉满弓弦!

      3、血染袈裟

      姜诗行抱着白猫滚下陡坡,箭矢穿透左袖。祁嘉秋扯开她衣袖要上药,却被推开:"先看这个。"

      血袈裟在日光下展开,褐红血迹勾出半幅星图。祁嘉秋指尖发颤:"这是改良河图,标注的是......"

      "漕运码头。"姜诗行沾着草叶露水描补线条,"谢家货船戌时三刻入港。"

      白猫突然挠她手背。姜诗行细看玉珏,内侧刻着"宴"字——与祁宴春那枚正好能合成完璧。

      "你早知道他是......"

      "祁家长房嫡子,二十年前东宫暗卫遗孤。"祁嘉秋捣药的手顿了顿,"兄长心脉受损,是因幼时火场吸入毒烟......"

      林间忽然惊起飞鸟。姜诗行剑未出鞘,来人已开口:"姜姑娘好手段。"

      祁宴春玄色劲装染着焦灰,白玉折扇裂了道缝。他目光扫过祁嘉秋,后者缩了缩脖子:"大哥......"

      "解释。"剑尖抵上他喉结。

      祁宴春却摊开掌心,露出鎏金令牌背面新刻的"谢"字:"了尘大师用命换的情报,姑娘打算如何用?"

      4、地宫诡影

      日头西斜时,三人重返废墟。祁嘉秋蹲在放生池畔,药杵拨开浮萍:"池底有暗流,通往寺外运河。"

      姜诗行踢开半截韦陀像,露出青石板上的凹痕——与玉珏形状完全契合。祁宴春将双玉合并按下,地底传来齿轮转动声。

      "小心!"祁嘉秋突然扑倒二人。毒箭从暗孔激射而出,擦着他发髻钉入槐树。

      密道阴冷潮湿,石壁渗着血珠。姜诗行火折子照见满地碎瓷,拾起半片底款:"官窑......永昌二十三年制。"

      "正是东宫案发那年。"祁宴春剑尖挑开蛛网,"当年太子私造兵器案,关键证据就藏在......"

      前方忽然出现岔路。白猫窜向左道,姜诗行却往右:"这边有新鲜脚印。"

      "等等!"祁嘉秋嗅了嗅空气,"左道有艾草灰味,是医家辟邪用的。"

      争论间,深处传来铁链拖地声。祁宴春突然吹灭火折:"噤声!"

      黑暗中,姜诗行感觉手腕被握住。祁宴春掌心滚烫,在她腕上画字:"跟、我。"

      磷火突然大盛。三人望着祭坛上的青铜鼎,鼎身饕餮纹中嵌着人骨。祁嘉秋药杵落地:"是...是师父说过的血祭鼎!"

      姜诗行剑尖挑起鼎中残渣:"硝石、硫磺、还有......"

      "人血。"祁宴春抹过鼎耳暗纹,"谢家借佛寺炼火药,倒是好算计。"

      白猫忽然炸毛。数十黑衣人从暗门涌出,为首者戴着青铜面具:"慕容余孽果然来了。"

      姜诗行甩出软剑:"上元夜的账该清了。"

      祁宴春折扇飞旋,削断两人手腕。

      "跳江!"祁嘉秋嘶喊。

      5、运河迷雾

      姜诗行浮出水面时,码头的灯笼正次第亮起,映得整个漕运码头灯火通明。

      姜诗行伏在芦苇丛中,江水浸透的襦裙紧贴肌肤。对岸谢家货船挂着十六盏琉璃灯,将水面映得金红交错。她数着船身吃水线——离船舷仅三指宽,比寻常货船深两尺有余。

      "檀木箱长三尺六寸,宽......"祁嘉秋湿淋淋的药箱搁在礁石上,指尖蘸水在青苔写算式,"按《九章》商功篇,这批货至少超重......"

      "四百石。"姜诗行剑鞘挑起浮萍,"你看船尾浪纹。"

      水面翻涌的泡沫间泛着硫磺黄,正是三日前在寒山寺地宫闻到的味道。

      祁嘉秋突然拽她衣袖,两个提灯护卫从栈桥走来,灯笼映出腰间鎏金令牌——正面"谢"字,背面却是宁府徽记。

      隐约听得护卫悄声议论:"......大公子吩咐,子时前要卸完货。""可这硝石受潮会......""管他呢,炸了也是祁家背锅......"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货船传来女子尖叫。

      姜诗行瞳孔骤缩——那是宁如一的声音!

      姜诗行遥望船中,顿时指甲掐进掌心——宁如一杏色裙角在桅杆处翻飞,谢二公子正用匕首挑断她束腰丝绦。

      "畜生!"祁嘉秋药杵砸向礁石。

      姜诗行按住他颤抖的手:"数到二十,往左舷药箱撒迷魂散!"

      姜诗行贴着船身铁锚潜行,江风送来谢二的狞笑:"宁姑娘这冰肌玉骨,炸成灰多可惜......"

      宁如一突然啐他满脸血沫:"你谢家私运硝石,真当刑部是瞎子?"

      剑光比怒喝更快。

      软剑缠住谢二手腕时,姜诗行借桅杆之力腾空翻转。谢二捂着断指栽进硫磺堆,惨叫惊动整船护卫。

      "点火!点火!"有人嘶吼。

      祁嘉秋的药粉在左舷炸开紫雾,姜诗行趁机斩断宁如一身上铁链。

      宁如一挣脱铁链,一把扣住姜诗行腕脉:"东南舱!他们要炸运河闸口!"

      船舱涌出三十弓箭手,为首者弯刀映着江月:"慕容余孽,等候多时了。"

      姜诗行瞳孔骤缩——这人嘴角青黑刺青,正是三年前扬州水井投毒的罗刹门余孽!

      "带她走!"姜诗行将宁如一推向祁嘉秋。

      书生接人的姿势笨拙,药箱"哐当"砸出瓶瓶罐罐。

      “轰——!”

      爆炸声吞没了后话。

      底层货舱窜起火龙,热浪掀翻整排檀木箱。

      姜诗行瞥见箱内铁管——竟是改良过的小型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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