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八卦之魂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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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连续一个月的满课折磨后，程霜终于相信，大学生活并非像电视剧和高中老师所描绘得那样轻松。午夜十一点，当其他室友都躺在床上开始美美刷剧，程霜对着电脑上刚起了个标题的演示文档发愁。
程霜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答应任课老师帮忙在周末还要去做报告。
十一点半的时候，宿舍自动熄灯。程霜默默打开了自己桌面的小台灯，将在键盘打字和点击鼠标的动作放慢，尽力使声音轻一些，怕打扰到室友睡觉。
周楚楚今晚的心情很不好，似乎在电话里和男朋友吵了一架。过了零点，程霜还依稀听见周楚楚在床上左右辗转的动静。程霜想了想，决定给周楚楚留些私人空间，于是又继续悄悄码字了。
等到程霜觉得演示文档差不多的时候，已经临近一点。程霜关掉电脑，起身打算去卫生间。路过周楚楚床铺的时候，周楚楚突然拉开帘子，与程霜四目相对。然后带着厚重的鼻音对程霜说，“可以帮忙把桌上的纸巾递给我吗？”
程霜压低声音，“你哭啦？”
周楚楚接过程霜递上来的纸巾，指了指手机，“我手机跟你讲。”
程霜去完卫生间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听见斜对面的周楚楚还在尽力压制擤鼻涕的声音。
程霜正打算打开手机问：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怎么把我们大美女弄哭了？
结果发现手机消息通知延迟，程霜还错过了迟墨墨在四十分钟前发来的七条消息，似乎能想象到迟墨墨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她说在熄灯后的宿舍阳台上目睹了一出两女锤一渣男的名场面，照片和故事已经在他们校园论坛里被传疯了。
迟墨墨真贴心，不仅帮忙找瓜，还附带吃瓜的原链接。
不过眼下，程霜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周楚楚的状况。
周楚楚说她躲在床上看了两部BE的爱情电影，实在是共鸣太强，泪水没有忍住。
周楚楚说，她没有为了男朋友而难过，只是被电影故事感动了。那是一向坦率大方的周楚楚第一次在朋友面前撒谎。
程霜感觉到周楚楚的难过，于是邀请周楚楚在周五课后一起去逛周楚楚曾提到过的市集。
程霜不太会安慰人，这是她对自己自始至终的清晰认知。与此同时，程霜也没预料到，原本周五的市集之旅伴随着周楚楚断崖式的分手，变成了于蔚灿和程霜陪她在小酒馆里偷偷买醉。
程霜和于蔚灿看着周楚楚喝了一杯又一杯，从目光悲痛到眼神恍惚。
程霜中途偷偷去隔壁买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在周楚楚终于开始开口说话的时候递了过去。
“喝点这个身体会舒服一下，你也不希望明天我去做报告回来看见你还醉醺醺躺在床上吧。”程霜试图打了个感情牌，希望醉酒的周楚楚能听懂。
周楚楚抿了一小口，没有反驳，开始说起了她和这个恋爱了三个月，但是暗恋了三年的初恋男友的故事，确切的说，是前男友的故事。
周楚楚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们知道吗？毕业以后，我缠了他好久，他才答应和我在一起。”
“哪怕是异地，我也觉得没关系啊，我们可以电话、可以视频，可以分享彼此的生活。”
“我一直觉得，我需要克服是距离，我忘了，我最需要克服的是他没那么喜欢我。”
周楚楚的脸上深深浅浅的泪痕，在酒馆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下呈现出差异的颜色。
那天晚上于蔚灿和程霜一直忙着给周楚楚擦眼泪，在坐车回学校的时候，程霜听见靠在她肩膀睡着的周楚楚好像突然说了句梦话：齐佑，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那一刻，程霜的心里的弦似乎被什么触动了。
第二天，程霜一大早起来带着电脑和U盘赶往校外做汇报的报告厅，竟然在学校外地铁站碰到了许久没见的贺知霖。
“你去哪儿啊？”贺知霖问。
“我去艺术公园站。”程霜说话的功夫，贺知霖就站上了她身后自动扶梯的位置。
“我也去，正好跟你一起。”贺知霖去艺术公园附近看画展，程霜则是去艺术公园旁的图书厅里协助老师做报告。
地铁上程霜坐在最左边的位置，旁边有空位贺知霖也不坐，站着一直盯着程霜的脸看。
就在程霜被盯得不自在想要开口的瞬间，贺知霖先说话了：“你昨晚没睡好吗？我很少看你有黑眼圈。”
“昨晚陪室友聊天，确实很晚才睡。”说着，程霜恰好打了一个哈欠。
“你有吃的没，我好像还有点饿了。”程霜补充。
贺知霖翻了翻包，从包里搜刮出一个话梅棒棒糖，“这个要吗？”
程霜不客气地接了过去，但是对着包装纸疑惑了一阵：“你不是不吃糖果吗？”
贺知霖解释说糖果是昨天去学生会办公室帮忙值班，一个学姐给他的。
程霜双手合十，“感恩学姐。”
“而且我昨天在办公室听见你的八卦了，想不想知道？”贺知霖这下坐在了程霜右边的座位上。
程霜摆摆手，她大概是猜到贺知霖想说什么了，于是示意她已经知道了，不必再提。事情无非就是有同届的计算机专业的男生似乎在面试现场对程霜一见钟情，为了跟程霜被安排在同一时间在学生会值班，给每个部门部长都买了零食。
程霜弱弱吐槽，“虽然我还没见过那个男生，但是我觉得，他有那个功夫给部长们买零食，不如来给我送个早餐实在。”
思维缓冲了一会，程霜又说，“算了，早餐也别送，我不想没早八的时候还特意起床吃饭。”
贺知霖对程霜做出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程霜也不在意，“倒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等期末周的时候帮我值个班吧，我只想在宿舍里学习。”
虽然学生会办公室有暖气，但是这一路过去被西北风吹得实在艰难。
“你不会让我到办公室学高数吧？”
“你不会让我到办公室里背传播学概论吧？”
程霜忽闪忽闪地眨巴着大眼睛，贺知霖缓慢地点了点头。
“正好让我去会会那个对你一见钟情的计算机男生。”
程霜笑了一声，“不用了，下周三我就亲自去了。”
程霜做完报告出来，迟墨墨已经在艺术公园门口等着了。两人终于在周末约上了饭，迟墨墨说自己提起咖喱都快流口水了。
在泰餐店里，迟墨墨摸了摸自己变得圆滚滚的肚子，感叹食物的美味；程霜还在用吸管吸最后一点泰式奶茶，最后心满意足地用纸巾擦掉了嘴巴上的汤汁。
就在这个无比惬意的瞬间，程霜突然想到，明天好像是贺知霖的生日。
“今年贺知霖竟然没有提前通知我们要聚聚，有猫腻。”程霜对迟墨墨说。
“往年都是路褚提前张罗的，今年贺知霖会不会是跟他新室友一起过啊，毕竟大学第一个生日。”
程霜觉得挺有道理，但是鼓捣着程霜去附近商店瞅瞅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礼物。
转完几家店，程霜和迟墨墨看上去都很为难的样子。大概在这些年的礼物种类都送得差不多了，实在想不出什么新花样。
在逛完整栋商场的楼层后，程霜决定和迟墨墨凑凑预算送贺知霖一副墨镜。
迟墨墨想着明日大概是无法参加贺知霖的聚餐，于是吩咐程霜今天回学校就把礼物送了。
程霜点点头，上半身扑在迟墨墨背上写卡片，也没发觉迟墨墨压根看不见她现在的动作。
往回校地铁站走的那一段路上，程霜时不时因为回于蔚灿和宿舍群里的消息错过了与迟墨墨对话的机会，迟墨墨略显失落。
程霜几乎在迟墨墨神色黯淡的一瞬间，双手挎上了迟墨墨的胳膊：“好墨墨不生气，刚才有点急事，现在我身心属于你！”
迟墨墨有时候觉得，他们高中的四个人在彼此眼中都很好哄，因为一同经历过热烈赤诚的青春，所以没有人舍得真正责怪谁、离开谁。
“程霜，下次和我出门可不能这么朝三暮四了！”迟墨墨故意双手叉腰。
程霜学着迟墨墨最喜欢的动漫人物声音对她好说，“遵命，墨墨女王！”
接着两个人互相推搡到底谁给贺知霖发消息让他来拿礼物，程霜由于占尽“地利”这个条件，于是这个传话的任务她也一并担了下来，程霜顺便还订了一个小蛋糕送到学校去。
下了地铁。程霜给贺知霖发消息：在哪儿呢，有事，速回。
贺知霖表示自己刚回宿舍蹲着。
程霜从外卖员手里取完蛋糕，回消息让贺知霖十五分钟后下来一趟。
贺知霖下楼看见程霜站在长椅旁边，一手拎着礼品袋，另一只手上拎着蛋糕盒，贺知霖恍惚觉得好像又看见了刚从上海回来的程霜。
“这个礼物是我和墨墨一起送的，小蛋糕呢，单纯为了方便你许愿用，知道你也不爱吃甜食。”程霜说完轻轻摇了摇手臂，程霜好像看见贺知霖接过去的时候脸上有点娇羞，是因为男生宿舍楼下人太多吗，可是自己是女孩子都很坦荡呢。
“谢谢咱们程霜和迟墨墨女士在如此萧瑟的深秋给我送温暖。”贺知霖说话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
贺知霖发现程霜等自己接过东西之后，用嘴巴热气哈了哈冻僵的手，然后自然地缩进了上衣口袋里。
“十九岁生日快乐。”
“你要不要等我吹完蜡烛再走？”
程霜疑惑，“在这太不方便了，不过如果你想吹呢……”
程霜将贺知霖拉到宿舍楼侧面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将两只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分别摆出“1”和“9”的样子，“你就当这是蜡烛吹一吹咯。”
程霜嘴里悄悄地哼生日快乐歌，然后嘱咐贺知霖闭眼许愿。
贺知霖一边嫌弃幼稚一边又很享受的样子，微笑闭眼，然后很快睁开眼睛对着程霜的手指吹了一口气，程霜立马又将手揣回了兜里，隔着外套让两只手鼓掌，“好啦，祝你美梦成真。我真得走了，太冷了这风。”
贺知霖应好，跑了几步之后程霜又折回来叮嘱贺知霖：“记得给墨墨发消息说谢谢。”
贺知霖亮出手机屏幕，“已经在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