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红梨熟》芍药娇滴滴

6、第6章 贺知霖要跳

　　程霜的宿舍是六人间，她选在了靠门的上铺，于蔚灿在程霜下铺，据说是因为她对程霜一见如故，但是又没抢到隔壁床位，为了跟程霜靠近一点只能甘居下铺。
　　程霜隔壁床位的女孩叫卢溪，是个苏州姑娘，打破了常人的刻板印象，她的性格直爽，嗓门不小。
　　对面床位分别住着元晚，李枫意和周楚楚。
　　元晚是个狂热的汉服爱好者，开学带了两个大箱子来，其中一箱里全是汉服，程霜会永远记得她当时惊讶地张着大嘴的样子。
　　李枫意和于蔚灿一样，都是本地人，因此她俩带的行李很少。李枫意打算开课后的每个周末都回家，只带了基础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在宿舍的布置上显得随意了些。
　　周楚楚是东北人，典型的话痨人格，没几天把宿舍室友的口音都带得有点跑偏了。有天晚上睡在下铺的李枫意用手敲了敲上铺周楚楚的床板，“楚楚，最近两个月说话咱口音稍微控制一下，我报名普通话考试了，冲一甲呢。”
　　周楚楚用地道的东北口音回她，“我配合，不然都白瞎你北京人儿。”
　　听完两人对话，一旁的元晚都笑得不行了，抢着跟同样在上铺没拉床帘正正听歌的程霜模仿。
　　程霜摘下耳机想听清元晚在说什么，结果元晚给自己笑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开学报到过后，学校和学院的各级座谈会接连到来。刚歇下来，班长就在班级群里通知大家到宿舍楼下领军训服装了。军训21天，几乎天天放晴。程霜班上的女教官格外严厉，弄得程霜连来例假都没敢找教官请假，一边对抗烈日骄阳，一边对抗体力透支，还得一边忍着腹部疼痛。
　　等到下午训练解散，程霜看人都快重影了，忙拉住站在旁边的卢溪，“不行了不行了，借我靠会儿。”卢溪和于蔚灿左搀右扶把程霜带到食堂，于蔚灿让程霜老老实实坐会，自己打了两份饭回来。
　　卢溪打完饭坐在程霜对面，塞了一口西兰花到嘴里，口齿不清地对程霜说，“你是铁人。”
　　程霜忍着腹痛埋头刨饭，“顶不住了，我得吃完饭回宿舍躺会。”
　　到了宿舍，于蔚灿从抽屉里掏出一颗止疼药递给程霜，“吃完再睡吧。”
　　程霜混着热水吃了药，没一会就睡着了，醒来时觉得状态好多了。
　　程霜坐起身子发现于蔚灿还坐在书桌前，于是拉开窗帘小声叫她：“蔚灿。”
　　于蔚灿回过头，“你醒啦，今晚上是军训联欢会，你还有精神头去吗？”
　　程霜利索地从上铺溜下来，“好多了，布洛芬救我命啊。”
　　临近七点，操场的光开始变暗。虽然有路灯，但也照得朦朦胧胧，并不真切。程霜往右挪了挪位置，靠于蔚灿近一点。
　　于蔚灿一脸得意地看向由他们围坐成圈的中央区域，“我刚听教官说会从别的营拉几个帅哥过来给我们表演。”
　　“真的吗？”程霜瞬间表情放光，也伸张脖子往中间望。
　　坐在身后的周楚楚戳了戳程霜的背，问她们在聊什么，没一会儿这个大嗓门就传得整个排都知道了。
　　不一会，另一个教官就带着他们连的几个男孩子来找程霜的教官了。
　　程霜远远看见一个男孩子的身形有点眼熟，碍于光线原因，程霜始终没有看清那人的五官。
　　“嚯。”程霜惊呼。
　　教官让那四个男生站到圆圈中间去，程霜看见那人朝她的方向转身过来，认出那就是贺知霖。
　　下一秒程霜娴熟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相机模式，对准贺知霖的画面开始放大，这可是记录贺知霖黑历史的好时机。
　　贺知霖一转身就瞄到坐在人群里的程霜，她扎着有点潦草的低丸子头，正在用手找手机，贺知霖几乎一秒就认清了程霜的用意，对着程霜镜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在拍什么呀？那位帅哥？”很巧，于蔚灿又凑了过去，但是于蔚灿没认出画面里的人就是她上次在宿舍楼下碰见的人，毕竟上次贺知霖就留给吃瓜的于蔚灿一个潇洒的背影。
　　程霜压低声音，“这你就不懂了吧，叫记录损友黑暗历史，以便日后要挟。”
　　于蔚灿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认识他啊。”
　　于蔚灿离开手机镜头看过去，“还挺帅的，你给人家拍好看点。”
　　程霜一脸懵，“姐们，能不能别那么颜控。”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程霜想到了迟墨墨与余扬，合着身边的朋友都是颜狗。
　　虽然是本着记录黑历史的目的拍摄的，但是程霜不可否认，在丽姨舞蹈课外班的培养下，贺知霖跳起舞来还是挺有魅力的。程霜淡然地看着于蔚灿和附近女生为贺知霖喝彩的场景，毫不留情地将视频分享到了四人群，配文：请速速围观贺少跳舞，迷倒我院一众女生！
　　迟墨墨在群里冒泡：哇塞，我都还第一次见贺知霖跳舞！这么精彩的画面竟然不用付费！程霜，好样的！
　　路褚就等着和稀泥：贺少，我都快爱上了。
　　程霜补充：我们教官说一会帮他现场征集女朋友。
　　迟墨墨和路褚发来同款吃瓜表情，程霜对表情包点了+1。
　　贺知霖是四个人中最后一个表演的，没等教官叫住他们四个做自我介绍，四个男生就像商量好一样跑了。为了跟上自己的学员，另一个营的教官也跟上走了，留下程霜营里教官和同学里的熙熙攘攘的嬉笑声。
　　贺知霖表演完离开，打开手机发现天塌了，回头朝刚离开的方位轻叹了口气。
　　贺知霖在群里@程霜，“现场直播，便宜你了。”
　　迟墨墨仍在吃瓜一线，“怎么样，教官给你介绍哪位大美女了？”
　　“被某贺姓男子溜了，没征集上。”程霜实时报道。
　　“可惜了可惜了。”路褚帮腔。
　　贺知霖自知一人难敌群中三口，于是私聊路褚：“不许跟着程霜起哄。”
　　路褚立马回了一个“闭嘴”的表情，贺知霖甚是欣慰。
　　没想到又过了一会，贺知霖收到母亲发来的消息：“我儿子帅啊，没白给你花钱。”
　　贺知霖反应过来，程霜把自己跳舞的视频发给了母亲。
　　“程霜发给你的？”
　　“对咯，多亏阿霜我和你爸才能看见你跳次舞。”看起来父母很高兴，贺知霖想。
　　贺知霖念头一转决定逗逗程霜去，于是在对话框里打道：“给你表演这么久，一句夸奖没有？”
　　“你可不是给我表演，是给我们学院无数妹子表演。”
　　“总之你看了。”
　　“贺少怎么这么需要情绪价值了，刚才底下一群人夸你，你没听着？”程霜想起贺知霖臭屁的样子，本来打算一怼到底。
　　最后程霜心软了，在聊天框打下一行字：贺知霖跳舞真好呀。
　　贺知霖看着屏幕出现的八个字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他压根没想到程霜这么配合，瞬间觉得美滋滋的。
　　下一秒，贺知霖差点被口水呛到，因为程霜说：那个……我室友好像看上你了。
　　于蔚灿凑近程霜，“刚录的视频，发我一份呗。”
　　“啊？”程霜张大嘴巴。
　　“不用了吧……他，见光死。”
　　“不会吧，我看着挺帅的啊。”于蔚灿还拉着后面的周楚楚作证，“楚楚，刚才跳《Undrunk》那男生，是不是长得还不错？”
　　周楚楚回过神来，“好像是挺帅的，不过太黑了，也没太看清，舞跳得确实不错。”
　　“你看吧，楚楚都说太黑了。”程霜抓住了周楚楚话里的关键词。
　　于蔚灿耸肩，“好吧，反正是你朋友，改天白天把他约出来见一面。”
　　程霜于是在与贺知霖的对话框里打下了那句话。
　　贺知霖回了消息：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程霜回：天地良心，我没开玩笑。
　　程霜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向于蔚灿打听：你喜欢哪款啊？看上他啥了？
　　于蔚灿微微一笑，“就那款啊，看起来又帅又乖，又拽又奶。”
　　程霜心里暗暗咯噔一下：我认识贺知霖这么久都没你一眼看得透。
　　“那我叫他明天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程霜问。
　　于蔚灿听了，回给程霜一个Wink。
　　第二天中午，于蔚灿训练解散直拉着程霜奔食堂，嘴里念叨着：得占据个好位置，万一真见光死，我就立刻撤退。
　　没想到贺知霖已经在食堂门口等着了，怕人流太大，程霜没看见他，还特意往上站了一个台阶。
　　程霜一眼就看见贺知霖，用手给于蔚灿指：“那儿呢。”
　　于蔚灿顺着程霜手指的方向看见穿着迷彩短袖的贺知霖，于蔚灿沉思了几秒对程霜说，“霜子，你这审美标准也苛刻了。都长这样了，还叫见光死？”
　　程霜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审美疲劳了吧。”
　　程霜经过食堂大门的时候，贺知霖顺势跟在了程霜右边，没敢看另一边的于蔚灿。
　　吃饭的时候，于蔚灿故意坐在贺知霖对面，导致贺知霖一直埋头吃饭。
　　“我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室友于蔚灿。然后，这是我高中同学贺知霖。”程霜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她既不想当电灯拍，也不想当红娘啊。
　　“贺知霖是吧，嘿嘿。”于蔚灿对着贺知霖犯花痴。
　　贺知霖放下了吃饭的筷子，然后迅速抬头冲于蔚灿点了下头，又偏过去盯着程霜。
　　“我就是昨天看见你跳舞了，所以拜托霜子想认识一下你。”于蔚灿丝毫不怯场。
　　“霜子？”贺知霖朝程霜扬了一下下巴，“你？”
　　程霜回过去一个白眼，“还不允许我有个新称呼了。”
　　贺知霖转过头对着于蔚灿，“很高兴能认识程霜的朋友。”
　　于蔚灿立刻笑起来，“我也是，我也是。”
　　“我还有事回趟宿舍，你们慢慢吃。”贺知霖从一包餐巾纸里抽了一张，然后把剩下的放在程霜面前，端起餐盘起身要走。
　　“对了，”已经转身的贺知霖回过头，“Bunny趁太阳好的时候可以洗一下，你总放枕头边我怕它没那么干净。”
　　“知道啦。”程霜已经让它在阳台晒过两天了。
　　于蔚灿目不转睛地盯着贺知霖越来越小的背影，结合他俩刚才的对话内容，于蔚灿恍然大悟：“程霜！他是那天在楼下骑自行车跟你挥手的男生？”
　　程霜点点头，“对啊。”
　　于蔚灿伸出右手锤了锤自己的心脏，“不行，虽然贺知霖是我理想型，但我坚决不能拆自己磕过的CP。”
　　程霜目瞪口呆，“你说什么胡话呢，于蔚灿。”
　　于蔚灿大义凛然地站起身，“没事，姐只是要寻找新目标了而已。”
　　“那你先坐下寻找，我还剩个鸡腿没吃。”程霜用筷子夹起餐盘里的鸡腿，咬了一大口。
　　接下来，程霜察觉到自己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持续振动了一分钟，不用想便知是贺知霖的吐槽信。程霜一脸苦大仇深嚼着鸡腿肉，心里暗暗想着：这都什么离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