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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友情里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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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后一门课,程霜开始了报复性刷手机。
各个社交软件上亮起的红点好像在提醒她,她错过了很多大新闻,而那些错过的新闻在当下也显得没什么价值了。
不过程霜还是在众多推送中,找到了一条勾起她兴趣的:由余扬出演男二的电影《桑野之路》就要在电影院上映了。如果
程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高三的时候去剧组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进院线了。
程霜截图问迟墨墨想不想去看,迟墨墨的回答模棱两可,实在让程霜有点苦恼。大抵是两人关系还没缓和,迟墨墨但凡看了余扬的电影,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几天。
不过卢溪和元晚似乎对这个电影特别有兴趣,硬要拉着程霜一起去影院。程霜安慰自己:我只是为了陪朋友才去看的,绝不是墨墨的背叛者!
看完电影出来,卢溪和元晚在讨论,比起男女主的线,她们觉得男二的支线更吸引人。
程霜心想,是啊,清纯小白花拿着黑化逆袭剧本谁不爱呢?她都差点在影院为余扬的角色燃起来,但是她克制住了。
“演得挺好的。”程霜附和卢溪和元晚的话,在心里却把余扬臭骂了一顿:平时不近人情就算了,在剧里怎么就那么轻易跟人卿卿我我呢。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程霜顺便肯定了自己的明智选择,还好没拉着迟墨墨一起来,不然她看见余扬演的小白花为了复仇亲近富家千金还不得当场掀桌。
海报上余扬所饰演的男二号单膝跪地向女二号表示忠诚,身后却藏着一把沾血的刀。
迟墨墨瞒着程霜还是偷偷去影院看了这部电影。因为她发现,与余扬闹别扭的小半年来,手机上余扬的好友动态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不知道是余扬刻意为之屏蔽了她还是真的忙到没有时间抒发对生活的感悟。
在网络流传的首映礼视频里,余扬腼腆地站在男主演的身旁,看得出来有些紧张。但是在面对记者刁钻的提问时,他总是能轻松化解。
迟墨墨想,果然他的智商和情商进演艺圈也是够用的。
迟墨墨的目光久久跟随着手机屏幕上的余扬,伴随着他的反应有时皱眉有时发笑。
坐在影院的时候,屏幕上播放着男二号蹲在废墟上情绪失控,用力砸向破碎又坚硬的瓦片,鲜血顺着手掌渗出来,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等泪水流到嘴边察觉咸味,迟墨墨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是为了电影里悲情的男二号,还是为了辛苦付出的演员,抑或是为了自己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情感。
迟墨墨想,她与余扬之间越来越远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将影院送的电影周边摆着了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很凑巧,后面一位领到男二号票根的女生主动来询问能不能换迟墨墨手中的女主单人海报票根。迟墨墨没有多想,慷概地同意了女孩的请求,然后看着那个女孩十分激动地拿着女主票根到一旁自拍。
程霜发现迟墨墨偷偷看过余扬的电影,是期末之后陪迟墨墨去她的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张显眼的票根就立在排列整齐的教材旁边,程霜并不意外,只是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了迟墨墨一嘴。
迟墨墨停下找东西的动作,轻轻瞥了一眼那张票根,“影院送的,就留下来了。”
那日下午,许久不见的路褚也从广州飞到了北京。
见到大雪纷飞的首都,路褚激动地在机场给家人打了十多分钟视频通话。程霜和迟墨墨则在一旁守着路褚的行李箱,贺知霖则提着路褚从广州带来的特产小吃。
挂掉电话,路褚说母亲已经顺利出院了,还特意感谢程霜和贺知霖家送去的补品。
贺知霖揶揄路褚:什么时候跟我们这么客气了?
路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实在是不想麻烦大家。
三人陪着路褚去酒店放了行李,第一顿饭就安排了一顿北京烤鸭。
虽然其他三人在北京待得时间已经不短,但还没在校外正经吃过一顿北京烤鸭。四个人看着壁炉里挂着的一只只金黄油润鸭子,透明厨房里师傅熟练地将鸭子骨肉分离、拆解成薄片、装盘,倒是十分新奇。程霜比路褚更早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回了家庭群里。
坐在一个靠窗的方桌,服务员记录下四人选择的菜品并收走了菜单。
程霜在心里大概盘算了这一餐的价格,偷偷发消息给贺知霖:这一顿买单是你去还是我去?
贺知霖表示迎接路褚的第一顿必然是他请。
程霜不久前在校外投稿的杂志社返了稿费回来,使得路褚北京之行的经费充裕不少。三人商议着,平时出行一些零碎的花销可以让路褚花费,花销大头就三人凑着来,不要让路褚觉得沾了光没面子。
迟墨墨自从经历与余扬在KTV的谈话后,对这类事格外敏感。尽管他们清楚路褚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还是害怕伤害了男孩子的自尊。
去故宫那天,皑皑白雪覆盖了整座宫殿,红檐白雪显得格外好看和喜庆。贺知霖带着三人跟在一个专业旅游团后面,蹭了一波工作人员的专业讲解。程霜则抓住时机给故宫的猫咪拍了几十张写真。
临走之前,程霜和迟墨墨在文创店里纠结了很久,最后贺知霖把程霜手上正在比较的五六个冰箱贴通通接了过来,“都喜欢的话,那就一起买了。”贺知霖径直走到柜台去买单,迟墨墨原地靠近程霜耳朵,“我算是知道你那个姓于的室友为啥磕你俩CP了,有时候咱们贺少还挺霸总的。”
程霜也没料到贺知霖会直接拿过去买单,赶紧追了上去,朝贺知霖喊“我来付钱”。贺知霖排在队伍最后,示意程霜站到前面来,将冰箱贴原封不动地推回程霜手里。
贺知霖脱离队伍对着程霜坏笑,“这还治不好你的选择困难症吗?”
刚走近的迟墨墨汗颜,果然程霜和贺知霖之间没有粉红泡泡是有原因的。
迟墨墨吐槽,“贺知霖你真是浪费我的期待值。”
等收银员扫完程霜商品的所有条码,贺知霖将手机付款码先一步递了上去,付款成功。
贺知霖顺手拎起打包好的口袋,冲程霜笑,“不用太感谢我。”
在身后默默等着付钱的迟墨墨有种看了一出好戏但很无力的感觉。
走出店门,去买咖啡的路褚刚回来,看见程霜和迟墨墨在身后一齐看向贺知霖的幽怨眼神,疑惑发生了什么事。
迟墨墨回答:他同时戏弄了戏中人和看戏人,太可恶了。
程霜狠狠点头,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没付钱,于是伸手揽过迟墨墨的肩膀说悄悄话,“我好像不能跟你吐槽他了,毕竟拿人手短。”
贺知霖从路褚的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先喝起来,静静站在一旁看程霜和迟墨墨蛐蛐自己,然后程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贺知霖已经喝上了咖啡,贺知霖看着程霜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补充道:“咖啡再不喝就不热了。”
程霜将暖和的咖啡杯拿在手里,嘴里咖啡豆的坚果香与橘子片融合,瞬间有种又活过来了的感觉。
就这样惬意地在北京转了大大小小的街巷,在路褚落地北京的第五天,四个人购了同一趟航班启程一起回家过寒假和迎接新年。
同楼层的邻居已经贴上了新春联,只剩程霜家还没换新。程霜推开家门,一眼就瞄到了用竹竿晾在阳台外的香肠和腊肉。
父母还在上班时间,家里虽然暂时没人,但是母亲提前就把程霜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换了新被子和被套。
程霜瘫坐在卧室书桌前,发现母亲竟然连自己桌上的手办盒都一齐擦了一遍,伸手一抹竟然一丝灰尘都没有。程霜对今日航班的餐食不太满意,想再喝杯奶茶安抚一下自己的胃。
点开外卖软件的同时,程霜的手机弹出贺知霖的消息,问她要不要下楼去买小吃和奶茶,程霜将外卖界面从后台划走,揣上钥匙、换了鞋就要去敲贺知霖家的门。
没想到开门贺知霖已经站在门口了,一脸得意地对她说,“我一猜这个提议你肯定很有兴趣。”
程霜蛮不在乎地回了声“切”,毕竟“吃货”这个外号就是被贺知霖传出去的。
在奶茶店坐着等号的时候,程霜突然问贺知霖,“我这一学期应该没有长胖吧。”
贺知霖开始仔细打量程霜,把程霜盯得都不自在了,“嗯……好像……没有吧。”
程霜长舒一口气,毕竟寝室隔三岔五夜宵炸鸡烧烤蛋糕,想来实在是种罪恶。偏偏吃得最多的于蔚灿又是狂吃不胖的类型,和她比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程霜突然想起家里客厅有需要减肥的父亲刚购置的体重秤,回去可以通过数据再验证一下。
贺知霖就坐在静静坐在对面看着程霜时不时嘟囔的嘴和变换的小表情,竟然有点看进去了,错过了工作人员第一次叫号,程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去取餐台拿了过来。
“贺知霖,你有点反常。”程霜难得看见贺知霖能面无表情地发呆,猜想他多半有什么心事。
贺知霖有种害怕心思被戳破的尴尬,赶紧帮程霜把吸管插入奶茶口让她赶紧喝,试图堵住她的嘴。
于是程霜学着贺知霖的样子将另一根吸管插进贺知霖的杯子里,附赠一句:“今天我请,礼尚往来。”
就在这个时候,程霜的手机突然振动,她打开之后笑了一声,提醒贺知霖看群消息。
“看来迟墨墨没说错。”贺知霖看着群里的转账信息,回想起迟墨墨说路褚回来肯定会把在北京的花销跟他们算清楚的。
见群里三个人迟迟没动静,路褚在聊天框那头有点忐忑,发了一个“捡破烂回来了”的表情包。
程霜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回,但是让路褚一个人冷在群里着实不应该,开始和路褚在群里斗图。
贺知霖凑过去看程霜的图库,发出疑惑:“你都是在哪儿找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图?”
“当然是……日积月累的。”在回答完贺知霖问题之后,她毫不留情地往群里扔了一张贺知霖鬼脸。
贺知霖发觉程霜看自己的眼神开始小心翼翼的时候,就知道她肯定又背着他闯祸了。
“程霜,你等着。”贺知霖这张表情包还炸出了一直潜水的迟墨墨,于是在群里对程霜开启了小作文式批斗。
眼看话题就被带偏,路褚有点着急了,催着三个人赶紧把转账领了。
“恭敬不如从命,小的夏天去广州会自卑盘缠的。”迟墨墨的古灵精怪的发言成了程霜和贺知霖复制的模板。
路褚看着三个人陆续点了收款,终于放心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快步走到自家店前台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