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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   谢清晏睡到了天黑。

      他睁眼时,季昀礼等人正看着地上的果树,一脸郁郁寡欢。

      谢清晏在季昀礼耳边喃喃:“又回到这里了……”

      季昀礼惊喜:“阿言,你醒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谢清晏点点头:“好很多了,放我下来。”

      谢清晏重新站在地面上,视线在那果树上扫视一番,问季昀礼:“我们今晚还在这里休息吗?”

      少年附和:“这里的鬼已经被处理掉了,就在这里吧,还能安全些。”

      话落,季昀礼没回应,便找了位置坐下,谢清晏笑着凑近:“是不是累了?”

      “没有……”

      “说实话。”

      “好吧是有点,”季昀礼疲惫道,“这里的环境太简单了……从入张家到现在,一直只有这一条路,而这条路处处一样,唯一的变数就是那果树……但……”

      谢清晏指尖摸着地上的土壤:“但我们根本看不出来这果树有哪里特别。”

      季昀礼叹气:“对,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我看这果树上的果子也不剩几个,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谢清晏靠在季昀礼肩上,季昀礼顿时呼吸都轻了些许。

      他望着月亮,缓缓道:“我曾看过很多书籍,任何现象都有属于它的起因,鬼打墙的形式是重复,那么‘重复’的起因是什么?为何要重复?”
      季昀礼太久没喝水了,嗓音干哑:“是鬼故意营造的重复假象。”

      “嗯。”谢清晏看向季昀礼 ,“所以它为什么偏偏选择重复呢。”
      季昀礼犹豫着摇头。

      谢清晏轻笑:“我也不知道。但按照人类思维来说,当我们不停地重复着做同一件事到入魔的地步,那这件事就可称为‘执念’,俗话说就是‘走不出来了’,就像我们在这幻境里一样,走不出去了。”

      少年忽然在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仅是我们走不出的地方,也是鬼走不出去的地方?”

      谢清晏:“我随便说的。”

      黑衣男也过来,坐在了他的对面,询问道:“我们应该在鬼的角度思考这个幻境,是吗?”

      谢清晏无奈:“别这样问我,我就只看过几本书,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黑衣男沉默一秒:“好,我明白了。”

      少年疑惑:“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没明白,你和我讲讲呗。”

      黑衣男没应,自顾自地坐在了树干的背面,闭眼静静思考。

      “切,”少年不屑道,“总是不搭理我,不和他玩了。”

      今天晚上,几个人为节省食物,四个人分了两个野果。还剩两个。

      季昀礼把大的那块给了谢清晏,谢清晏没有拒绝,他吃的时候一直在看季昀礼,直把季昀礼看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谢清晏笑起来:“季公子,你怎么不看我。”

      “啊……啊?”季昀礼怕他又觉得自己嫌弃容貌,便立即和他对视。

      谢清晏抬手把季昀礼按在了自己怀里:“睡会吧,今晚我看着这里。”

      谢清晏怀中温度十分温暖,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季昀礼迷迷糊糊地拒绝:“别……你睡……”

      “我都睡一天了,”谢清晏俯身,拨开季昀礼的发丝,露出对方的脸,“再不睡,以后哪有精力保护我。”

      “哎呀!”少年听不下去了,“你俩都睡,我来看着行了吧。”

      季昀礼更羞了,把脑袋彻彻底底埋在了谢清晏怀里,谢清晏揉着对方头发笑道:“那你来,我们睡。”

      “好好好,”少年翻白眼,“快睡快睡,别废话。”

      ……

      第三天是黑衣男守夜,第四天已经没人能睡着了,因为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出去的头绪,且食物已经完全消耗完。

      黑衣男开口:“鬼的重复,会不会和鬼生前的经历有关?”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完全在按谢清晏是思路思考,季昀礼疲惫到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也这么想……我们第一天见到的鬼,以那种姿态出来,或许就是因为他生前的经历。”

      少年点头:“绳子直穿□□,我猜他肯定强抢妇女了。”

      季昀礼:“可给我们幻境的这只鬼,到底经历过什么……要一直重复这条路呢。重复进入张家大门,却一直进不去,路边还有一棵果树……果树到底和通过幻境的秘密有没有关系……”

      季昀礼说道最后已经完全没了声响。谢清晏拍拍对方的肩,询问道:“还好吗?”

      季昀礼无力摇头,也不知是在说“没关系”还是在说不好。

      黑衣男:“他太累了,没有食物,力量‘入不敷出。’”

      谢清晏看了看周围几人,无一不是眉头紧锁。

      一看就知他们没有任何出去的思路……

      谢清晏又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季昀礼,这位怕是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苦头,细皮嫩肉的,这几天没睡过多长时间,又背他走了一天,此时已是身体的极限。
      按照他的经验来判断,如果不给予季昀礼一些食物,就算侥幸出去了也要落下病根。

      这群小孩怎么这么善良……

      谢清晏指尖轻拂季昀礼的碎发,心想若是在往常的试炼,不说起始就各怀心思,自相残杀,到最后落到这种下场,定是要杀了同伴喝血吃肉,以保自己活下来。

      可这群人竟然没有一丝自相残杀的意思。

      在张家,容不下善良的人,张家只认利益。

      按照往常,他肯定不会插手这群人的生死。

      可……

      谢清晏视线扫过一旁尖锐的碎石块。

      季昀礼是他看上的人,此人的结局并不是成为张家人,而是在他得到想要的一切后,脱离张家,变成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男宠”,此后一辈子以取乐他为生。
      他开心了,季昀礼就能吃饱,不开心,季昀礼就饿肚子。

      而且……

      碎石块被谢清晏拿在手中,他轻轻扬起嘴角,在少年的惊声尖叫下,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黑衣男顿时眉头拧成一团,少年大声道:“阿言你不要命了?!”

      谢清晏没应,他扶着季昀礼,让其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把手腕悬在了季昀礼的嘴唇上方。

      而且,只要他稍微付出,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季昀礼过分的忠心。

      血滴落在季昀礼的皮肤之上,温热解渴,哪怕是几欲处在昏迷之中的季昀礼也下意识地去追寻,直至唇瓣碰上谢清晏手腕上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此处流出,润湿了干涩的喉咙,热感从口腔至食道,在冰冷的夜里,在体温已冰至极限的情况下,是极其舒适,舒适得季昀礼闷哼出声,更加过分地吮//吸手腕上不停溢出的血液。

      “……”
      “…………”

      少年整个人都呆了,黑衣男眼睛微微睁大,似不相信眼前这一幕,唯有谢清晏垂着睫毛,一言不发地给季昀礼喂血,另一只手还在轻拍对方的身体,像在哄小儿熟睡。

      ……

      …………

      太阳初升,季昀礼从睡梦中醒来,身体格外的轻松叫其有些疑惑,继而转眼就看见方才应该在一旁研究果树的少年和黑衣男,正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季昀礼没在意,他醒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谢清晏,却发现谢清晏虚弱地正坐在一旁,手腕被一片黑布包裹——季昀礼认得那布料,是黑衣男的衣服。

      季昀礼恍惚间想到了什么,抬起手用指尖触碰自己的嘴,猛地想明白昨晚的记忆不是梦,而是真实的,谢清晏给他喂了血……

      喂了谢清晏自己的血……

      **

      谢清晏正想着,张昱珩看见他给季昀礼喂血会气成什么样,一会又要怎么整他,他又该怎么玩对方才好玩,想着想着就有点困。

      他睁眼望太阳,忽地视线被遮挡,谢清晏只觉肩膀猛地一紧,接着怀里就多了个人。

      季昀礼泣不成声:“阿言……阿言呜呜呜呜呜……”

      谢清晏被哭得一愣。

      他不是没见过季昀礼这种年龄的人哭,甚至见得多了,带过的那五个小孩里,除了张昱珩刚来的时候较为成熟,甚至还能安慰总因为孤独而哭的他,其他几个多多少少都哭过。

      只是太长时间没见了。

      谢清晏想了想,大约有两百年没有过“新人”来找他,基本都是那几个来来去去,回来像个疯子一样的边发泄怒火边说爱他。

      今日一见季昀礼,像是回到了之前难得欢快的日子。他其实挺爱把人逗哭的,哭得鼻尖脸颊泛红,像个傻子一样相信自己爱对方,多好玩,可爱得他想揉着对方的脸然后再亲一亲。

      “怎么哭成这样?”他问。

      “我对不起你,”季昀礼说,“其实我来张家前,在季家没做过什么事实,就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仗着自己有点季家血脉就夸大其词说要保护你,结果最后还要你护我……”

      谢清晏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指尖缠绕着季昀礼的头发,轻轻问:“你们季家是做什么的。”

      “驱鬼,”季昀礼哽咽道,“不过和张家比还是差远了,或者说根本比不了。”

      “哦……那一定很富有吧。”

      “嗯。”季昀礼点头,“张家只管理重大事件,民间小打小闹都是我们解决的,人多,外加还做了一些生意,来支持的人也多,所以还算可以……阿言。”

      “嗯?”

      季昀礼抱紧他,道:“等出去了,只有你要和钱有关的东西,尽管来找我,你住我家也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谢清晏笑着回应:“好。”

      季昀礼继续哭。

      **

      哭完,季昀礼又勤勤恳恳背了谢清晏一天,谢清晏在想,如果季昀礼知道了他是演的,也会像那几个一样发疯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小孩发疯怕是也怪好玩,像小狗呲牙。

      这次找了只狗,下次找个猫,再下次找只小鸟……

      “阿言。”
      “嗯?”
      “……”

      “怎么不说话。”谢清晏用指腹摸摸季昀礼的脸颊。

      “只是想叫叫你。”季昀礼一和他说话就脸红,“想听你的声音。”

      谢清晏笑起来:“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从前有个小孩,他出身贫苦,也不会为人处世,还很娇气,却莫名的招人喜欢。”
      季昀礼:“那他一定是个特别好的人,就像阿言你一样。”

      “嗯……他不是好人。”谢清晏说,“他招人喜欢,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诅咒,凡是见到他的人,都会爱上他,痴迷他。”
      “……啊?那仇人岂不是要气死。”

      谢清晏听笑了:“你说的没错,仇人气得不行。而且他这种坏人,如果留在人世间定是为非作歹,所以在大家发现他的魅力不是源于个人,而是因为诅咒后,便认为他是不祥之物,定要祸害世间,所以就想把他烧死。”

      “烧死?”季昀礼说,“烧死太残忍了,我家祖上就曾差些烧死一人,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有阴影。这个小孩好惨,错的又不是他,应该是那个下诅咒的人才对。”

      “但大家找不到下诅咒的人,或者说那个下诅咒的人权势地位极高,就算找到了又不能如何。于是自然而然的,他就成了众矢之的。不过这个能力太过特殊,吸引来了天上的神仙,神仙看出来这个诅咒只有一千年,所以问他,想要死,还是想为对方做事一千年。”

      季昀礼:“他年纪那么小,肯定不敢去死。”

      “是啊,谁会选择呢。选项看起来有两个,实际只有一个能选。于是他就跟着神仙走了。”谢清晏凑到季昀礼耳边,“你猜猜,他能为神仙做什么事?”

      “嗯……他年纪小,做不了什么,唯一的作用就是招人喜爱……背景又和神仙有关……”季昀礼一顿,“不会是炉鼎吧……”

      谢清晏亲了一下季昀礼的脸颊:“真聪明,就是炉鼎,他做了一千年的炉鼎。”

      “……”

      季昀礼:“……然后呢。”

      “然后?被关在一个地方一千年,只做炉鼎,你猜他能怎样。”
      “……我要是他,不是自焚,就是自甘堕落,或者利用这千年所得到的爱去残害将我作为炉鼎的人,包括那个神仙,以及曾要烧死我的所有人。”

      “差不多吧,这个故事我没看到结局,结局估计和你说的差不了多少,无非就这三种。”

      “哎,其实这个故事里最坏的,就是下诅咒那个人。”季昀礼说,“我要是那小孩,出来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谢清晏表示同意:“有道理。”

      **

      晚上,几个人果不其然又回到了果树边。

      “路上有人发现什么吗?”季昀礼问,“这鬼不会就是张家人吧,不然没道理一直重复进张家的那条路。”

      少年双臂交叉在胸前:“就是,这幻境和我们在张家大门外看到得一模一样,我猜他就是张家人,但可能还没彻底进张家就死了,所以进张家就成了他的执念,然后一直叫我们重复走这条路。”

      黑衣男:“那果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昀礼:“就是说啊,这地方突然出现一颗树真的好奇怪。”

      说着,季昀礼用脚踢了踢果树的枝叶:“长得还挺好的,养分很充足。”

      谢清晏正闲着无聊玩季昀礼的头发,给季昀礼编了辫子又拆开,闻言,随口说:“这里哪来的养分,不下雨,也没草,整条路只有它一个植物。”

      “……”

      谢清晏挎住季昀礼的肩膀:“植物没有养分是不可能长成这样的,那就说明这里有养分,但养分我们在表面又看不见,所以这养分……会不会是在地下埋着?”

      少年:“!真有可能。”

      谢清晏沉吟:“那你们认为,什么东西在地下可以同时提供水和肥料的作用呢。”

      季昀礼一呆:“……不会是尸体吧。”

      谢清晏:“我不知道,我猜的。”

      少年:“那我们不会是在尸体上面……睡了好几天……吧……”

      谢清晏不说话了,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剩下的事交给这三人。

      然而这三人讨论片刻就没了力气,谁也不愿再说话,全蔫蔫的,季昀礼还算精神,在一边挖了半天土,果不其然挖出一具还未腐烂完全尸体的……一只手。

      季昀礼虽是驱鬼世家,但没参与过此类事件,见到一只泛着青色的手直接吓得后退两步,差点没跌进谢清晏怀里。

      所有人表情惊恐。

      谢清晏扶着季昀礼,凑近看了看,心说这都多少年了,尸体还保存得这么好……

      他记得这是在张昱珩之后来的那个小孩,一次他放对方出去历练三天三夜,第二天就听说这小孩做了什么背叛张家的事,要关水牢三天,他当时也没多想,也不想多想,就随他去了。

      后来才知道小孩是被冤枉的。张家一些人仗着权势对其动用私刑,除关水牢外又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直把其虐待得不成人形,最后没了命。

      所以谢清晏才立下规矩,张家以后不得用私刑,并把尸体亲手埋在了这个地方,又栽下了一棵果树。

      没有原因。只是觉得小孩有点孤独。当初这里还没被命名为鬼域,就是一片荒地。

      从刚进张家看见这棵果树的那一刻,谢清晏就知道幻境是谁设的,但他的确有点惊讶。
      原来这小孩没死透啊。

      那这半死不活的过了七八百年,岂不是已经修炼成了……鬼神?魔族?

      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怪不得曾经进鬼域试炼的人没一个活着出去……怕是全被其当养分吸收了。

      张家那几个人也真是,就没人发现幻境不对劲吗,以为还像先前那样简单,遇到鬼打墙,杀死一只鬼,再在水镜里看大家自相残杀找出天赋异禀的几个,收入张家?

      怕是真觉得是这样,一不小心全死了还以为是意外。

      谢清晏心中嗤笑,他道:“先换个地方休息一晚吧,晚上有关鬼的事都很难处理,别受伤了。”

      几个人吞咽口水:“好。”

      他们走到了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并排坐下,季昀礼吓得要死,还在他面前强行坚强,抖着手安慰他:“阿言,别怕。”

      谢清晏:“……”

      谢清晏:“嗯,我不怕。”

      季昀礼严肃:“嗯。”

      十分钟后。

      季昀礼说:“阿言,我能看看你的真容吗?”

      谢清晏好笑道:“怎么,怕活不过今晚?”

      季昀礼的表情证明了谢清晏猜测的真实性。

      真可怜。

      这样想着,谢清晏勾勾手指,季昀礼便凑近——

      谢清晏抬袖挡住外界部分视线,接着垂眸,一只手缓慢地摘掉了面纱。

      那一刻,谢清晏感觉到了季昀礼呼吸的停滞。他没抬眼,只是不安地开口:“我这脸……”

      话音未落,季昀礼的吻猛地落了下来,谢清晏被亲得一愣——诅咒余韵还没过?怎么反应这么大。
      季昀礼勾着他的脖子,咬着他的嘴唇,呼吸急促,心跳猛烈。身边顿时传来少年的惊叫:“啊啊啊啊啊你们干什么呢?!!”

      “……”
      谢清晏从未体验过如此生硬的吻技,甚至比不上千祀。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不耐烦。

      谢清晏抬手准备把季昀礼推到旁边,好好教对方什么叫“接吻”,结果下一秒身体内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刺激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痛,但还不如痛,那是一种十分难形容的微妙感受,好比在情到深处的那一秒的翻倍叠加之感,他五指倏地抓紧季昀礼的衣领,难耐地叫出声。

      季昀礼呆了:“……怎,怎么了?”

      真有你的,张昱珩。

      谢清晏口腔都是血腥味,被玩弄了,他反倒来了和季昀礼翻云覆雨的兴致,他微微与对方拉开距离,体内的感觉依旧不消,没有让他缩成一团,反倒叫他媚眼如丝,问道:“怎么了?没怎么,是你把我亲爽了。”

      季昀礼:“……”
      少年:“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衣男:“。”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张昱珩手下的椅子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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