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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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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屋内气氛降至冰点。
谢清晏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有毛病。
他现在需要季昀礼,不需要张烬,张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慰季昀礼是最重要的。
他去看季昀礼,这人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却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立即抬起了头,谢清晏看见对方眼里还没散去的泪光。
大约是方才难受了。
谢清晏虽在这边的学院没多老实,但学院与学院间交流很少,所以他的传闻没有传到另一个专攻“鬼域”学院之中,或许有,但大多数人都当谣言听。
因为他常常“串门”,去那边找季昀礼,让对方带自己买漂亮衣裳首饰,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另一个学院的学生都以为他和季昀礼是相好。
季昀礼也这么认为。
这小公子干净得很,什么都不会多想。
今天怕是他弄破屋顶的事闹得太大,导致被张烬带走的消息传到了季昀礼耳中,季昀礼就慌乱赶了过来,撞见这一幕。
经他那么一说,季昀礼放下心来,眼里的泪虽还未散,但破碎的心脏已经被谢清晏一句话给粘好了,还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得很,弄得谢清晏也情不自禁笑了。
“……”
张烬站起身:“你们关系倒好。”
张烬走到案前坐下,问季昀礼:“谁让你进来的?”
季昀礼颔首道:“毅先生说可以求见。”
张烬:“张毅!”
张毅立马闪身进来,单膝跪地:“家主。”
张烬淡淡看着对方:“你让他进来的?”
张毅点头:“是,最近民间鬼怪泛滥,怕是有要事……”
“要事?”张烬冷笑,“我看是情事吧。”
季昀礼摇头:“没有家主……的确有替阿言求情之意,也有毅先生说的原因,老师说三天后民间试炼,叫我来通知您选几位学生和我们学院一起前去。”
张烬深吸一口气:“嗯,知道了。”
季昀礼继续说:“家主,我们学员已经选出了十位学生,还请劳烦您优中选中,选出三名……这十位学生分别是……”
……
…………
谢清晏还被栓在床头。
他都有点习惯了,姿势也没有不自然,他靠在床边,蜷起腿,听季昀礼的汇报。
季昀礼每次回头,都能看见谢清晏托着下下巴朝自己笑。
季昀礼脸红到耳根,声音却没有磕巴,依旧顺畅,这个顺畅一直持续到张烬摔了个盘子。
不顺畅了。
屋内寂静无声。
“不务正业。”张烬批评。
张毅立马附和:“家主,该怎么处罚。”
张烬:“只要阿言在,他就不务正业。”
张毅:“……那,杀了阿言?”
谢清晏白眼翻到天上去。
张烬看了眼他,说道:“张家不能无缘无故处死学生,这等祸害,适合永远关在这里。”
谢清晏:“……”
季昀礼跪求道:“家主,阿言人很好很聪明,也是张家的学生,按照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参与此次试炼。”
张烬问谢清晏:“你觉得你能吗?”
谢清晏立即露出笑容:“能。”
张烬:“已经搅乱了一个学院,还想再来一个?”
谢清晏:“我……我不会了……”
谢清晏是真的想去。
比起在学院一直学习基础,不如实战,只有实战才更能提升自己。他懂很多理论,知道大多数招数的破解方式,但要真比正面,那就相比直接和千祀比法力。
被按在地上摩擦。
见张烬没有答应他的意思,谢清晏就说:“家主,我绝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季昀礼跟着附和点头。
张烬没有反应。
谢清晏悲伤道:“长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错呀,难不成我一辈子都不能出门了吗。”
季昀礼:“不会的,阿言。”
谢清晏:“怎么不会,家主不就是在这么说的吗呜呜呜呜。”
季昀礼急的不行,又无法在张烬面前凑过去安慰,只能唤他的名字:“阿言……”
谢清晏摆手,垂眸:“算了,我就是命不好。”
季昀礼:“怎么会,别这样说。”
“那不然呢,一辈子不能出门,不是命不好,还能是好命吗?”谢清晏看向张烬,“家主,我说的对吗?”
张烬淡淡:“用你一个人命不好,换其他人命好,很值。”
谢清晏:“……”
张烬看着他:“如果你实在想去,也可以,但过程中,不许离开我超过一米,明白?”
“一米?”谢清晏故作讶然,“那睡觉怎么办?”
张烬起身,哼笑一声:“与现在一样,睡地上。”
谢清晏:“……”
张烬,你等着,到时候看看是谁睡地上。
说完,看向季昀礼:“还愣着?带我去你们学院。”
“啊……哦哦哦,好,”季昀礼立即起身,“多谢家主让阿言参与试炼。”
张烬视线扫过季昀礼全身,微微点头。
**
路上,张烬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他不常用剑,日常用小刀防身,张烬瞥着手里的小刀,问:“你和阿言是什么关系。”
“……”季昀礼含糊着,“那种关系……”
张烬也不恼,继续说:“你可知,这里有多少人与他是那种关系?”
“那都是谣言,”季昀礼不含糊了,眼神清明,“我相信他。”
张烬笑出声:“行,你继续相信。”
看你还能信几天。
按照谢清晏这随意的性子,试炼中途必定会作出点什么,就算不作,他也要做点什么把这群人清扫干净。
碍眼。
季昀礼试探道:“过几日就要试炼,家主可否让阿言前去上课练习?”
张烬:“他犯了错,没让他入牢已是我仁慈,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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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烬回来时谢清晏已经调整好姿势准备睡觉了。
一把刀猛地飞来,隔断了他的绳子!
谢清晏一哆嗦,抬头去看张烬。
张烬:“过来研墨。”
谢清晏:“哦。”
谢清晏走到张烬身边,慢腾腾跪下,准备研墨,张烬瞥见他的手,问:“手还疼?”
谢清晏:“嗯嗯。”
张烬拿来药瓶,把药瓶放到他手心:“过几日要去试炼,好好养着。”
“……”
谢清晏微微挑眉。
“家主,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谢清晏凑近,“真喜欢我了?”
张烬瞥着他:“如果我真喜欢你了,你会怎么做?”
谢清晏笑道:“那我也喜欢你。”
张烬:“不信。”
谢清晏:“为何不信?”
张烬:“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一个人能分成几半?”
“家主,你是不是误会了,”谢清晏说,“我的这种喜欢并非情爱,只是不讨厌而已,所以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
“可你的行为不是这个意思,”张烬也凑近,双眸盯着他的唇瓣,“普通朋友每日和你亲亲抱抱还睡一张床?撒谎成性。”
“如果我不这么做,有人会去死呢?”谢清晏依旧笑着,声音却发冷,“那陈姓弟子的死虽和我没关系,但那种人,我从小到大见了太多。”
你也是其中之一。
除了张以桉是意外身死,其他几个哪个不曾要死要活,无非是他钓着他们还给他们一丝念想罢了。
如果没有念想,张家怕是后继无人,他早就被千祀处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张家家主都如此,那些普通人更是如此,一死死一排,他倒是想让那些人多死一些,死越多越好,可天界绝不会容他这样胡作非为,到时候又要被关起来。
至于张以桉和千祀……那是谢清晏自己想活下去,他拒绝张以桉肯定是会没了命,被强迫做什么鬼新娘,他不与千祀缠绵,这辈子怕是都出不去天牢。说着关他一阵子就放他走,谁知道那老东西心里怎么想。
就像之前明明说诅咒只有一千年,结果现在都没彻底结束,明摆着就是在骗他。什么话都在骗他,一直在骗。
“……”
张烬一愣。
谢清晏坐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垂头摆弄着那药瓶,故作可怜道:“得知陈姓弟子因为我去死的那一刻,你也很生气,我也不是什么木头,听到这种事心里会舒服,如果学院里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去死呢,遇见我的人也排着队去死呢?张烬,你是什么感受?你没有亲身体会过,不知道这种恐怖的感觉。”
张烬喉结滚动:“你……体会过?”
“没有,”谢清晏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但也差不多?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避免了那些事的发生。其实小时候,我根本不懂这种行为是不好的,是‘滥情’,所以一直那么做,维序好了还挺开心。”
“……”
谢清晏把药瓶盖子打开:“现在懂了,但还不如不懂,至少听不懂有些人骂我的脏话。”
“谁骂你。”
“你啊,”谢清晏边涂药边说,“家主,你在心里骂了我很多回吧,还有那几个老头,那天在你议事的地方他们已经收敛很多了,以及学院外没见过我,但知道我故事的人,说得更多。”
张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那几个老东西没对你做什么吧。”
谢清晏看见张烬这样子,好笑道:“当然没有,喜欢女子的,或者本身就是女子喜欢正常男性的,谁会喜欢我?这还不够明显吗,我吸引的只有断袖,或者比较年轻的小孩,那种小孩,三观还没成熟,像纸一样,溅上点墨,就脏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你不就是?
虽然比起之前,他与张烬相处费了点力。
但张烬早就被他弄脏了,所以还是那个随便亲一亲就能违背原则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