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算是暗恋》一滩鈡

19、分科 你是要把

　　宁菲听到这，瞳孔都放大了，“谁和你说的清清在和梁东谈恋爱？”

　　“我看到的啊。”

　　“啊？”

　　四个人全蒙了。

　　许桦疑惑道：“他们俩不可能，是不是你误会了？”

　　方维肆也不确定了，但她确实看到了啊，还有那次的朋友圈，难不成在搞地下恋？

　　但……

　　方维肆缓缓开口道：“清清她，她只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而已，真不是喜欢。”

　　不是，这也太饱了吧。

　　三人吃瓜吃得有点过于撑了。

　　“还有替身文学？”许桦默默伸出手比了个“6”。

　　“bingo。”方维肆淡淡点头。

　　“小肆，你现在冷漠得有些可怕。”宁菲咂舌，突然想起还日记那天晚上，难不成还发生了什么吗？

　　想了想，宁菲替陆溪清解释道：“那或许人清清不是这么想的呢？她就是单纯地想对你好。”

　　“对啊，就算是这么想了，但她确实对你很好啊。”

　　方维肆也不是没这么想过，但到现在……好像再纠结这些也没意思了。

　　“不重要了。”

　　她语气平静。

　　马上……也要分班了。

　　分了班，陆溪清会离她越来越远吧。

　　唯一烦恼的就是——过年过节又得继续尬聊了。

　　宁菲长叹出一口气，替发小转移话题，“不过，我还想问一句。”

　　“你为什么会答应学姐啊？”

　　方维肆一愣，没想到宁菲会问这个，她第一反应，好像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和冯嘉在一起。

　　冯嘉和她表白的时候，她明确说过，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喜欢的程度也没有很高，但冯嘉却一次次表示自己能接受，可以试一试。

　　于是，她们便在一起了。

　　至于什么是喜欢，是荷尔蒙吗？还是精神上的共鸣？

　　方维肆也不知道，冯嘉都能接受自己没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思索片刻后，方维肆说：“可能因为……我每一次退后，学姐都往前走了。”

　　“学姐她，很喜欢我。”

　　无论自己是退缩还是逃避，冯嘉都在朝自己跑来。

　　宁菲听到这不免皱起眉来。

　　方维肆的妈爸很忙，丝毫不夸张地说，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人玩着长大的，所以她习惯性去照顾身边的人。

　　不熟方维肆的人都觉得她很难接近，但宁菲却知道她只是面冷心热。

　　欠别人一份情，她都会想方设法还十分回去。

　　还没谈恋爱，方维肆便对冯嘉产生了亏欠感，宁菲担心方维肆会吃亏。

　　不过前期看来，冯嘉好像没什么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

　　喻扬洋见冷场了，哈哈一笑，“咱都不想了啊，我都胡说的，可能是跟小新学坏了，和你们说个好消息，我拍的视频居然有一百个赞了诶！”

　　宁菲：“叫啥名来着，羊羊羊？”

　　方维肆：“我觉得叫羊百万好听。”

　　许桦：“赞同。”

　　“羊羊羊不好吗？”

　　“羊百万更好，霸气，有钱！”

　　四人默契地没再聊感情，顺着喻扬洋的台阶下了。

　　*

　　陆溪清最近发现，方维肆好像有意无意会送自己东西，自己有什么想要帮忙的，她都会答应。

　　无论是什么忙，都愿意帮。

　　哪怕是曾经她最讨厌的批改作业，方维肆都能直接抱走全部。

　　还直接替了她的职，帮忙课后擦黑板。

　　甚至还主动来问她分班选什么。

　　李新乐听陆溪清说完也觉得方维肆怪怪的。

　　莫名在脑子里浮现出一句，你这样做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噗哈哈哈哈。

　　“你说她什么意思？”陆溪清不解。

　　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李新乐随意说道：“可能就是渣吧，都有女朋友了还来钓你。”

　　“她哪渣了……她昨天不也帮你从食堂带饭了，也是在钓你吗？”

　　李新乐无奈地看向发小，“我怎么想重要吗？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

　　“就是感觉……松了口气又开始缺氧。”

　　李新乐：“其实方方对我们都很好，只有你会想这么多，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陆溪清：“……你是在说我自恋吗？”

　　“我可没说。”李新乐干咳一声，转身走进了教室。

　　陆溪清望向远方风吹的树叶，揉了把脸，回教室学习了。

　　而方维肆自从知道陆溪清确定选理科后，反而安心在文科班住下了。

　　林时琪倒是来劝了劝，问方维肆要不要考虑一下学理或者美术，毕竟她在这方面蛮有天赋的。

　　方维肆还真想过学美术，本来都和李新乐说好了一起报班，结果家里都反对，包括方舒，美术生对于她的家庭来说好像有些天方夜谭。

　　可明明是妈妈爸爸先在外人来时，狠狠夸自己初中参加绘画比赛拿到了省第一。

　　大人的想法，总是很奇怪。

　　方维肆悄悄问道：“老师，分班后，你带哪个班？”

　　林时琪愣了一下，笑了：“怎么？想跟我走？”

　　方维肆立马点头。

　　林时琪带高一（6）班是头一次当班主任，又和同学们双向奔赴，所以格外上心。

　　和每个人都小谈了一次，帮他们分析利弊喜好，还在班会课上详细讲了文理、艺术和体育的区别。

　　最后，让大家好好思考，两星期后提交志愿。

　　周五放学，方维肆和宁菲结伴回家，刚打开门，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质问声，带着怒气。

　　“维肆，听说，你要学文科？”

　　是方爷爷的声音。

　　宁菲上楼的脚步一停，望向刚跨进家门一步的方维肆，见她脸色沉得厉害，却还是强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朝自己无声地说道：“没事。”

　　随后关上了门。

　　方维肆换了鞋，走过玄关。

　　屋内黑压压一片人，坐在主位上的是黑着脸的爷爷，奶奶没来，旁边是默不作声的爸爸，和被拉来当陪衬的姑妈小姨顺次排开。

　　方维肆叫了一圈人，最后冷冷地看向林嵩，“妈妈呢？”

　　林嵩移开了眼睛，“她今天加班。”

　　“怎么不回答爷爷的话？”方爷爷插话道。

　　“嗯，选了文科。”

　　“改了，选理。”方爷爷不可置否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维肆握紧的拳头忍得发抖，却依旧平静地开口道：“定好了爷爷，改不了了。”

　　“小五，改个志愿的事，办得到吧。”

　　小五是方维肆的五姑林霞，在教育部任职，向来喜爱自家这个小侄女，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却暗自朝方维肆比了个大拇指。

　　这哪能说改就改……真是大家长当惯了。

　　林霞腹诽着。

　　方维肆瞧见了，多了一份底气，“我不改。”

　　“小肆！”林嵩剜了一眼方维肆，“选理科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前不是对爸爸这个工作很感兴趣吗？”

　　方维肆不输气势地抬眼望去，“爸，我主动选是一回事，你们逼我是另一回事。”

　　方爷爷杵着拐杖点了点地，“维肆，没人逼你，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选文科能有什么出息！”

　　方维肆从小就不喜欢林家，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书香门第大家族，她有时候会想，当初怎么就没把这家人给打了。

　　老家院里，甚至还有个祠堂，方维肆小时候不少被罚跪在那，长大了就没怎么去过。

　　想到这儿，方维肆更加不解。

　　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成绩、未来还是……不重要的自我。

　　方爷爷再次开口定夺，“就定理科。”

　　方维肆的逆反心也涌了上来，“不要，要读你们自己去读。”说着背起书包就准备换鞋往外走。

　　方家爷爷见状更生气了，杵着拐杖的手抬起来指着方维肆怒骂，“方维肆，回来，你是要把亲爷爷气死吗？咳咳咳……”说到最后，竟然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一家人围着方爷爷关心起来，只有林霞同情地看向方维肆。

　　“小肆，还不快过来给爷爷道歉。”林嵩的声音威严又强势，“我们能害了你吗？”

　　害不害方维肆不知道，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会来，她和方爷爷就像陌生人一样，从小到大除了喊人就没说过话，压岁钱更是从来没给过。

　　每次要发压岁钱的时候，她和哥哥都会被赶去祠堂上香。

　　方爷爷不仅搞大家族，还搞嫡长制。

　　身为孙女的她和外孙男的哥哥从小都是被方爷爷无视的。

　　所以她不明白方爷爷怎么会突然来管她的事。

　　方维肆有些不耐烦，她停下往回走的脚步，看了眼窗外，随意开口道：“妈妈是不是要回来了。”

　　方爷爷还没来得及发问，她接着说道：“我好像……姓方。”

　　这话一出，屋内像是沉默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林霞掐着自己手，才不至于笑出声来。

　　林嵩也没再开口，最终林家一家都被气走了，留下了林嵩和方维肆二人。

　　林嵩瞥了一眼方维肆，“还站那干嘛？你爷爷都走了，高兴了吗？”

　　“妈妈要回来了吧。”

　　林嵩却有些急了，“爸爸只是想着让爷爷来劝劝你，没想逼你，你不也没听吗？”

　　“我只是觉得，你明明喜欢地质，为什么不学呢？”

　　怎么学理科的还左右脑互搏了起来。

　　方维肆腹诽着，不想和男也说话，只是走到阳台站定，望向远处的缓缓落下的夕阳，逐渐散开了家中的阴霾。

　　她忽然想通了。

　　爸爸总说，爷爷是爱她的。

　　方维肆以前不明白，如果爷爷真的爱她为何却无视她，不尊重她，真的只是碍于时代限制吗？

　　一两年见不上一次面，出生时没来看过自己，出生后也没有抱过一次自己，选人生道路的时候却跑出来指路，自以为明灯。

　　恐怕还是爸爸撺掇的，毕竟方爷爷怎么可能关注一个不重要的孙女。

　　还是她太弱小了。

　　如果妈妈在就好了。

　　指不定还会说上一句，如果心脏病发，她可以联系市里最好的医生来。

　　想到这儿，方维肆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不少。

　　门锁响起，方维肆耳朵尖听到了，林嵩正准备和她理论，方舒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宁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