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算是暗恋》一滩鈡

13、喝酒会变笨 小鹿喝醉过

　　冯嘉微微踮起脚，帮方维肆把头套给取了下来。

　　“小肆，我们社团明天晚上有一个活动，想问问你，想不想去。”冯嘉说着，拿出了宣传海报。

　　——《万事胜意》，本剧讲述了一位少女的奇幻冒险，是本社成立以来，第一个大型互动式话剧，欢迎各位同学前来观看。

　　互动式话剧？

　　好有意思。

　　方维肆往下一看，看到女主是冯嘉。

　　冯嘉移开海报，试探性地抬起手，见方维肆躲了一下，她顿了顿，随后只是帮她把翘起的头发顺去耳后，放手时轻抚过对方耳垂，见方维肆瞬间红了的耳垂，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小肆——”

　　“你想来吗？”

　　“我去！”一旁的宁菲一激灵，“这这这发展——”

　　宁菲看得一脸兴奋，见两人突然靠近的距离，拉起旁边的陆溪清就开始原地蹦跶。

　　一旁的喻扬洋也看到了，扭头见宁菲和陆溪清两人的表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不道德地想笑，但又不能真的笑出来，忍得她的表情逐渐扭曲。

　　怎么说，不愧是方方的发小，两人在这方面都一样迟钝。

　　另一不知情人士许桦也一脸八卦地搭在两位舍友肩上，“快看快看，方方回来了，那笑容，灿烂的嘞。”

　　三人凑了过去，围着方维肆七嘴八舌地开始八卦。

　　李新乐默默从后面走来，站在愣神的陆溪清旁边，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肩，摇了摇头，又长叹出一口气，看着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陆溪清无语，“你又在搞什么？”

　　李新乐抱着手，看着冯嘉远去的背影，不经意地评价道：“原来方方喜欢主动的，啧啧啧。”

　　“什么喜欢主动的？”陆溪清反问道。

　　“谈恋爱啊。”李新乐分析道，“你看啊，方方就一愣头青，没什么经验，学姐估计也知道，一次比一次主动，这都有肢体接触了。”

　　“一次比一次？”她还错过了什么。

　　“有一次我碰到学姐来找小肆，刚开始小肆都躲着不出去，你看这才没多久，都能笑成这样了。”

　　“害得是学姐啊，直接！不像某个哑巴……”

　　陆溪清开始装傻：“学姐那是想谈恋爱，在追方方，我只是想交朋友好吧。”

　　李新乐“哦”了一声，“要不，我帮你和方方说那天你洗衣服——”

　　陆溪清急忙摆手，“就洗个衣服而已，她那天还生病了，你可别往外说啊，尤其是不能和方方说。”

　　“这不一样，我只是……只是把她当妹妹。”

　　要她说，方维肆哪哪都好，就是心思太重，若是知道自己痛经还帮她洗衣服，估计这人几年都不会好了。

　　她不想方维肆对她只有自责和愧疚。

　　许是怕李新乐不相信，又继续补充道：“你真误会了，我和方方就是……朋友、姐妹间的相处，你平时嗑嗑就算了，可别当真啊。”

　　“而且，我们俩可是姐妹，我不是和你说了她妈妈是我妈爸的师姐……”

　　陆溪清说完，不自然地扯出一抹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是在开玩笑。

　　“行行行。”李新乐听到陆溪清突然巴拉了一长串，倒是把她逗乐了，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狡黠地笑笑，“你最好是。”

　　“我是啊。”

　　“行，你最好是，别以后后悔。”

　　“清清，小新，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宁菲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聊天，“我们点了冒菜，还有烧烤，你们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李新乐脑子一转，把几人都招呼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那个，要不要来点八加一？”

　　许桦问道：“什么八加一？”

　　“CH₃CH₂OH。”方维肆说道。

　　“咱们……能喝吗？”

　　“不行，老师会查寝。”陆溪清立马想拒绝，李新乐绝对不怀好意。

　　李新乐：“运动会这几天老师都只查一次宿舍。”

　　“那感情好啊！”喻扬洋双眼放光地看向陆溪清，“清清，我还没喝过酒呢。”

　　“我也。”许桦默默举起手，又有些犹豫，“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李新乐拍拍胸脯，“不会的，相信我，咱就尝个味。”

　　方维肆倒是无所谓。

　　宁菲见众人都默默点头，立马拍板，开始琢磨，“那行，不过估计得换个地点，咱们偷偷去拿。”

　　于是，等到天黑，方维肆和宁菲壮着胆子来到校门口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像是特务接头般，从栏杆外面的外卖小哥手中小心地接过一袋瓶瓶罐罐。

　　又心惊胆战地藏进书包。

　　另一个小分队已经拿到了热腾腾的冒菜和烧烤，就等方维肆和宁菲完成任务归来。

　　好在任务顺利完成，老六之家成功在301会面。

　　“来来来，举杯，这第一杯，祝我们的运动员们，再创佳绩。”宁菲说着带头举起了装着小麦汁的纸杯。

　　“等等，等我录个视频记录一下。”喻扬洋说着打开了摄像头，放在一旁拍摄。

　　等拍好举杯合照后，众人一饮而尽。

　　许桦只喝了一口就觉得难喝，还好方维肆回来时又买了几瓶牛奶和可乐。

　　方维肆挑挑眉，辛辣刺激带着苦味的口感瞬间在口腔里被放大，她新奇地又抿了一口，又多了点甜果味。

　　李新乐的特调——啤酒加果味汽水，再加上一点点白酒。

　　这还是她第一次喝啤酒。

　　有点难喝。

　　甜味少了，果味也淡，像在喝有酒精的无糖可乐。

　　不过，不是说啤酒是小麦做的吗？

　　怎么没小麦味？

　　才玩了一轮桌游，方维肆便有些晕乎乎的，思绪也开始变慢。

　　坐在旁边的陆溪清看不下去，瞪了一眼偷偷加量的发小，拍掉李新乐作怪的手，“再倒喝多了怎么办，明早还得上早自习呢。”

　　“哈，还护上了。”李新乐喝了不少，胆子也大了起来，她一把揽过懵懵的方维肆，问道，“方方，你说，你醉了吗？”

　　“应该……没有。”方维肆笃定地点点头。

　　她很克制，一直以为自己才喝了一杯多一点点，不至于会醉酒，殊不知李新乐已经偷偷给她加了好几次酒。

　　陆溪清看着方维肆开始迷离的双眼，无奈叹了口气，这人肯定是第一次喝酒，哪知道醉不醉的。

　　“看吧，清清，方方说她好着呢。”

　　从小在酒厂长大的李新乐实在不相信有人喝啤酒都会醉。

　　喝啤酒不就跟喝汽水一样。

　　但……方维肆做到了。

　　只不过她不上脸，平时也这样没有表情，所以大家都没看出来。

　　方维肆也觉得自己没有醉，只是有点头晕眼花，那肯定是读书读的啊。

　　她站起来想上厕所，但喻扬洋刚进去，便自己去了隔壁陆溪清的宿舍。

　　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回来，陆溪清就找了过去。

　　因为运动会不上晚自习，陆溪清的两舍友放学后就回家了，今晚只有她和李新乐在宿舍住。

　　陆溪清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卫生间外的阳台亮着灯，透出的光照在方维肆修长清瘦的身影上。

　　这人正杵着洗手台发呆，像是刚洗过脸，发尖还在滴水。

　　冷调的月光伴着寒气围绕在方维肆周围，倒显得地上的影子有些孤寂。

　　“方维肆。”

　　陆溪清轻唤一声，平静清冽的声音唤醒了半梦中的方维肆，她慢悠悠转过了头，凝眸望向来人。

　　是……小鹿啊。

　　陆溪清这才看清方维肆的头发有多湿，就像是被雨淋了一般，水滴顺着脖颈滑落，把衣襟都弄湿了。

　　许是被酒精麻醉，方维肆的手一直杵在洗手台上，被冻得指节发红都没知觉。

　　陆溪清快步走到自己柜子，拿了块干毛巾，朝方维肆走去。

　　“小鹿，你怎么来了？”方维肆的声音因为酒精带上了几分沙哑，听上去淡然却低沉。

　　莫名好……撩人。

　　陆溪清被自己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吓到，把毛巾塞给了方维肆后，都忘了回话。

　　“谢谢小鹿。”

　　小陆？

　　这不是刚认识的时候，方维肆对她的称呼吗？

　　怎么现在还这样叫她。

　　感觉好生疏。

　　酒精似乎会放大人们心中的某些情绪，若是平常，陆溪清肯定不会过多思考这么一个称呼。

　　她自嘲一声，丢掉脑子里的失落，望向眼前人，“还好吗？刚刚在想什么？”

　　“刚刚在想……”

　　方维肆回忆着，突然卡壳，刚刚……她在想什么呢？

　　好像闪过了小时候的宠物，也闪过了妈妈和陆木心，好像还有宁菲和萧望栀，似乎也有陆溪清。

　　可具体想了什么，她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她想到小时候的自己在哭，可想不起自己在哭什么。

　　果然，喝酒会变笨，以后不能喝了。

　　方维肆这般想着，歪头看向陆溪清，转移话题道：“小鹿，喝了酒都会头晕吗？”

　　“会。”陆溪清转而问道，“手，疼吗？”

　　“啊？”方维肆疑惑，这才抬起手来，上下左右观察一番，握紧又松开，“没怎么啊？”

　　陆溪清直接拉过了方维肆冻得发红的手，给揣回方维肆兜里去。

　　这微微碰触了一下，寒气刺得陆得清都有点手疼，她无奈道：“你……可能是醉了。”

　　“是吗？我好像只喝了一小杯……”方维肆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地好奇问道，“小鹿喝醉过吗？”

　　陆溪清点点头，一挑眉，“你想知道吗？”

　　“你愿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