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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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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顾白黎在微信上知会一声便先行离开了。方圆让老板热了一下冷掉的烧烤便打包回去了。
方圆把烧烤分给室友躺在床上后，还是感觉思绪很乱。床下意外得到加餐的两人接连开口道，“老顾，没事吧？”“真没想到他们家会出这样的事。”方圆从床帘中探出疑惑的脑袋，陶湖不等方圆开口询问，“我看老顾今天没跟你一起回来，就以为是真的。”“什么真的假的？”陶湖看方圆是真的疑惑，鼓捣了几下手机递给方圆。
[爆]白氏掌权人车祸昏迷不醒——是微博热搜词条，之前的事件还没平息，如今爆料的帖子下面一大片说活该的骂声。顾白黎并没有和方圆说提前离开的具体缘由，还有人在更新帖子，一张电梯内视角的照片吸引方圆点开，被保镖挡住了大半个身子，顾白黎锐利地望向拍照人，只有熬得通红的眼尾透露出一丝疲惫，屏幕外的方圆仿佛也一同对视，又是熟悉的心脏停拍，接着一阵心悸。
明明觉得“分床”的话是时候说出口了，任务还没有完成，可方圆觉得自己暂时说不出口了。和之前的恻隐之心不一样，方圆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心疼，心疼那个照片里看起来很疲惫的人。
他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顾白黎的笑，想到他第一次去找刘夏时顾白黎“骑驴而降”，想到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下午，想到顾白黎在猫咖把他挡在身后的那一瞬，想到他们对视的许多瞬间，想到顾白黎温热的鼻息和冷冽的气息，想到每一次顾白黎提溜他后颈冰凉的手温。
顾白黎好像总是陪在他身边，不论是开心的记忆还是悲伤的记忆甚至是平平无奇的记忆里都有顾白黎。方圆终于知道了之前不知道的那些原因。
周六白天方圆还是照常兼职，他并没有提离职。他想再赚些钱，等他离开这个世界了，一份给姨父姨妈，一份给顾白黎。这份钱对现在的顾白黎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方圆还是为他准备了，未雨绸缪。
临近下班的点顾白黎还没有来，也没有发消息，方圆正打算自己出发，顾白黎来了。很是打眼，不是以往的小电驴，而是四个轮子的，还配了司机和大高个保镖。方圆这下才意识到顾白黎真是大少爷，大少爷真的很“高冷”，看方圆上车，说了句“来了。”就闭目养神了。
方圆嗯了两声，定定看着顾白黎，还是从他卷翘的发丝，眼下的青黑看出了他的疲惫，想开口问些什么，但顾白黎仿佛睡过去了，两人一路无言。
晚上是寝室聚餐，为了庆祝国庆假期的到来。李梓二人周五晚上就嚷嚷着要放假回家“过冬”去了，天气确实如预报所说冷空气袭来，各地大幅度降温。方圆今天穿了很多，但一下车还是被冷了一个激灵。
下车后顾白黎对保镖几人说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往饭店里走去，方圆急忙跟上。进了门一片温暖笼罩下来，顾白黎把他的大衣披下。原来顾白黎的手很冰，衣服却是这么温暖。方圆这样想着，来不及拒绝，顾白黎却拉起他的手急急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顾白黎把他拉进了一个厕所隔间锁上门，这仿佛给了顾白黎莫大的安全感，他急切地与方圆对视上，却又别过脸。两人的手还没有放开，顾白黎的大衣很温暖，手却依旧冰凉。
顾白黎举起两人相连的手，往他的右眼抚去，睫毛在手心颤动。顾白黎的声音好像也在颤：“方圆——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有一瞬间方圆觉得顾白黎透过陈方圆的外壳看见了方圆这个人，顾白黎喊的是方圆，问得是可不可以。方圆却觉得如果他说不可以，会有他不想看到的结果。可是……有太多可是。
方圆对别人的话，向来是一定有回应，不管是嗯嗯还是拒绝。现在顾白黎拥有方圆的犹豫与沉默就应该知足。
顾白黎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他用另一只手从方圆依旧披着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荷包：“那方圆可不可以收下这个？”方圆微弱地嗯了一声，顾白黎立马把它塞进了方圆的口袋里。“一定要好好带着，一直带着。”
顾白黎的视线又忍不住盯着自己在梦里描摹千百遍的嘴唇，方圆也意识到了，挣扎着自己被握在手心的手。顾白黎终于打开了隔间的门，让稀薄的空气得以逃窜。
李梓二人自然察觉到了方圆与顾白黎之间沉默的氛围，开始默默找话题。“老顾这几天老忙了吧，都看不见人影。”“老顾这是还抽空去了趟寺庙？”陶湖嗅觉很灵，闻到了顾白黎身上的香火气。顾白黎眉眼隐匿在阴影里，接道：“嗯，去求平安。”顾白黎的爸爸还在医院不知何时醒来，确实可以去求平安，只是没想到顾白黎也信这些。如今混乱的白氏是白夫人暂为管理，但顾白黎应该也在忙前忙后。
这顿话方圆并没有接话茬，他异常沉默，还在陶湖的怂恿下喝了两杯果酒。顾白黎想着度数不高，并没有阻止，只是没想到吃完饭身上多了只醉醺醺的黏人小猫。
明明拒绝了别人的告白，却还能心安理得地在喝醉后缠着别人，真是磨人。是的，顾白黎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词就是这个。
在梦里“折磨”他，现在喝醉了也“折磨”他。像黏人的小猫，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摸摸脑袋，但也不会呲牙咧嘴。却独独会在睡觉时贴住你的脑袋，发出安心的呼噜呼噜声；会用肉垫在你身上按上按下，让你觉得你才是他唯一的主人。当你想要正式和他成为家人时，他却晃晃脑袋，眨巴两下眼睛走了。
顾白黎一边牙痒痒地扶着方圆往宿舍走，一边听着方圆小声哼歌：“圈圈圆圆圈圈~哦~”顾白黎静静听着并无异色，他感觉这两天好像只有这一刻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又突然意识到方圆好像只会唱这一句，于是想打断方圆，看看能不能从这只酒鬼口中套些话。还是之前那个问题，顾白黎想看看这次会不会有新的进展。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人？”
“嗯……你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是一个手很冰，衣服很暖的人，是一个会带给我好运的人……是一个我有一点点喜欢的人。”
最后半句方圆没说，他还残留着一些意识，顿了顿补充道。
“遇到你之后我的运气很好，嘿嘿嘿。”
“真的吗？”
“真的呀~”又是带着钩子的小尾音。
“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嗯，当然可以！”
说话间方圆凑近了顾白黎的脸，努力睁大双眼，希望顾白黎相信他，口中的酒气悄悄溜出。顾白黎觉得自己也在醉人的气息里醉了，明明应该知足的，明明打算暂时放过小猫的。
“那我可以舔一口吗？”
“舔……舔什么？”方圆紧张的时候会有点小结巴。
顾白黎没有说话，只是视线盯着一直折磨他，在梦里勾引他的嘴唇。答案已经不言而喻，方圆下意识捂着了嘴巴又放开了。顾白黎仔细辨认着方圆眼里有没有抗拒和害怕——都没有，只有朦胧的酒气和好奇，好奇自己为什么想做这个是吗还是好奇会是什么感觉。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顾白黎终于有了动作，他把方圆放到桌上，圈住靠近。顾白黎舔了一口，放开，确实像他记忆里的那样，亮晶晶的，粉粉的，像又裹了一层蜂蜜的软糖，肯定很甜。方圆还是懵懵的，只感觉到很热很烫伴着微弱的颤抖，原来顾白黎的身体只有手是冷的吗。方圆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一转头就掉进了陷阱，在这种事上他总是慢半拍。
顾白黎却已经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我可以咬一口吗？”方圆这次是疑惑的眼神了，顾白黎却好像没想得到他的回答，继续欺身靠近，又舔了一口，在方圆愣神之际咬下，细细碎碎地咬了一圈，又停下看他，准确地来说是继续看他的嘴唇。
如果不是顾白黎眼中丝丝缕缕的情意，方圆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控制变量实验，观测实验结果了。看来是得到了顾白黎想要的结果，他笑了出来，确实是像梦里一样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
“你为什么不答应我？”顾白黎觉得自己在反复做一道很难的题，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我还有……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能一心二用。”
果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吗，只是有很重要的事。好，那我等你。
方圆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眼皮已经在提出抗议了。顾白黎便给两人收拾了一下就一起躺在方圆的床上了，宿舍的另外两个本地人吃完饭就已经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