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木衍青

5、第 5 章 5门外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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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鸟鸣啭啭，林垚霖跟在夏江背后出了单元楼的门。

　　“我草啊……”这会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刚刚扎在身上的刺抖落一定，他一边走着一边伸着懒腰，眯缝着眼睛：“爽啊！”

　　完全忘记了，前面还有根刺。

　　夏江本来在他前头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林垚霖差点撞他身上：“不好意思啊……”

　　“啊？”林垚霖回过神来：“什么？”

　　“就……我妈她……”夏江转身继续往小区外走着，步子很慢。

　　夏江他们家在的小区是个老小区，都是六层以下的楼，但绿化很好，早晨的太阳光透过树荫，婆娑地照在两个人身上。

　　“算您欠我的。”林垚霖顿了顿，拿出手指比了比：“第二次了。”

　　“哈？”夏江扭头看了眼：“那我说谢谢管用吗？”

　　“不管用，我都记账上了啊。”林垚霖说。

　　“你这是讹人！”夏江提高声音，但语气里没有不爽，站路边招手拦着出租车。

　　一连拦了几辆都不停。

　　“要不走着去吧，反正也不远，打车绕大路说不定更慢。”林垚霖站在路边说。

　　“行吧。”夏江犹豫着答应了。

　　早晨的空气很舒爽，两人并肩走在石砖砌成的小路上，林垚霖闻得出来夏江这会儿心情不错。

　　“其实，阿姨的的病……”他准备锦上添花一下，但被一股强烈的怨恨气息打断了，不是那种短时间的怒气，而是沉积已久的宿怨，正在离他们不远处慢慢逼近。

　　“你先去学校。”夏江忽然站定，冷冷地看着巷口拐弯处。

　　顺着视线，林垚霖看到一群螳螂，但不同的是，螳螂里混着个人，按照师父的说法，那个人可以称得上是剑眉星目，但却拧着一股儿劲儿，那宿怨般的情绪，也是从他身上飘出来的。

　　“还来？”林垚霖小声说着：“你跟谁结下这么大梁子啊，没完了？”

　　“滚。”夏江一个字终结了林垚霖脸上的笑意。

　　林垚霖：“什…什么？”

　　“让你滚。”夏江低声重复，语气很冷。

　　林垚霖没多说什么，径直朝人堆里走去。

　　他知道夏江为什么这么说，怕牵扯、怕连累……就短短的几次见面，他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看着洒脱，实际上拧巴的要命。

　　都是装的。

　　那群人并没有挡着林垚霖的路，目的性很明确的针对身后那个人，路过最后头那人时，林垚霖还是被身上的情绪熏得咳了几声。

　　夏江就那么看着对面的迟湛，这人已经堵了他几次了。

　　迟湛是他爸发小的儿子，一个月前消失的他爸私下联系了迟湛他爸，然后两个人就一起消失了。

　　迟湛把所有的恨意投诸在夏江身上，二十一世纪的人也摒弃不了父债子偿的观念。或许也只是想发泄一下。

　　夏江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反抗，因为他不知道迟湛要的是什么，是只想打他一顿还是想他死，不清楚。

　　如果只是想打他一顿，那他忍一次是不是就能相安无事。

　　如果是后者……

　　夏江透过人群，盯着迟湛，陡然间他看到了一抹寒光。

　　居然带了刀……

　　他不知道迟湛是要杀他还是吓唬他，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就被人用力一拽，力气很大。

　　身后的人疯狗似得边追边喊，场面十分滑稽，夏江想笑但是被拽着喘不过来气。

　　古惑仔看多了吧。

　　只有迟湛没追，转角的时候他看见那人好像朝别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夏江感觉自己气都喘不上来的时候拉着他的人终于停下来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跑这么快。

　　这会儿要是有个奥运会什么的，他也能搏一搏。

　　“你……你他妈……”夏江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那他妈脚上安轮子了吧？”

　　“没有啊。”林垚霖擦着汗回答。

　　“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找骂呢。”夏江说完小声嘟囔了一句：“被骂了还往回赶。”

　　“我又不是傻子，”林垚霖捏着领口扇着风，额前的头发挂着汗珠：“那种场面我能听不出来你是真骂假骂吗？”

　　“不过我告诉你啊，你要再……”林垚霖话没说完。

　　“我他妈真骂！”夏江缓了过来，突然一拳砸了过来：“老子还要打。”

　　“我草你妈！”林垚霖暗自发誓自己以后觉不多管闲事，尤其是夏江的事情。

　　他不明白夏江为什么要干这一架，是接着演还是别的什么。

　　在他一个扫堂腿把夏江铲倒后，他走了。

　　走出三百米后他反应过来。

　　刚打架的时候，夏江身上没有什么生气、不耐烦的味道。

　　骗子
　　他心里暗骂一声后走进了校门，然后迅速穿过三栋教学楼到最里边最破的一栋宿舍楼。

　　林垚霖的宿舍在三楼六人间，进门的时候宿舍没什么人，估计在洗漱，一中的洗漱室是公用的大水池，水龙头只出冷水，冬天的时候冷的彻骨。

　　他迅速换上校服，拿包塞了几套卷子，又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塞包里后出了宿舍门。

　　“林垚霖！”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刘佳伟突然在身后喊着他：“生日快乐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林垚霖不知道刘佳伟怎么知道他生日的，愣了一下。

　　“给你，生日礼物。”刘佳伟说：“夏江让我转交给你的，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记得他是高三这一届退下来的吧。”

　　“他？”林垚霖不知道该怎么说，组织了一下开口：“昨天晚上吃饭碰到的，他人呢？”

　　“嗷嗷，我在文具店遇到的，出门的时候他被人叫走了，他就让我转给你。”刘佳伟一边上楼一边说。

　　林垚霖皱了皱眉头：“什么样的人？”

　　“啊？”刘佳伟说：“好像挺帅的吧，看起来挺高冷的，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帮我把东西拿到座位上，跟老吴说下我落东西了。”

　　林垚霖扔下一句话就飞速下楼，只有刘佳伟驮着一身累赘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