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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寻道心 ...

  •   天厸道口一开,每个进去的人都会被默认赋予参赛资格,被单独分割赛场,谁都不会碰到谁,而最终只有一个人能取得道心。

      等到道心入手,自己就可以当场在天厸道口内融合炼化,无需担心会有其他人横插一脚。

      “开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围在树旁边的人影嗖嗖消失,就只留下一群茫然无措的小辈,和最前面那抹玄袍身影。

      “他怎么不进去?”
      “怕不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吧?站在最前面,我还以为他要第一个冲进去呢。”

      此时,一个身着锦袍的世家公子拽了拽旁边长辈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秦姨,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客栈……”

      “嘘!” 满头白发的女人猛地用手捂住他的嘴。

      度净在树后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樊狰依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不由得显出几分急躁。

      天厸道口不会轻易关闭,不仅如此,还会将其中考验的情况实时显现出来。

      此时近看就会发现树上有面光幕,光幕上不是人,而是十一根蓝色光柱,每根光柱上都出现了红点,红点就是参赛者,蓝色光柱表示进度,这意味着一进入天厸道口,考验就开始了。

      若是有人率先通过取得道心……

      不,绝对不允许!

      难不成,樊狰今日是来做看客的?

      还是说他是料到我会来,专门来破坏我的飞升,就如同几个月前,我去玉清宗破坏他那一劫?

      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欧阳曼月的师兄沈峰。
      若不是他特意通风报信,法净寺也不会知晓那场渡劫对樊狰而言如此重要。

      正当度净想要冒险强冲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看到更好的机会。

      场中多了道人影。

      她身着一袭粉紫长裙,身姿袅娜,莲步轻移间,惹得周围一群年轻子弟目光灼灼,挪不开眼。

      这位玉清宗的天之骄女却对周围的倾慕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樊狰大步走去,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口中在说着什么。

      樊狰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连脑袋都没有转一下,完全不加理会。

      很快,玉清宗掌门庄青带着一群弟子赶到,将樊狰团团围住。
      双方没说几句话,樊狰突然对着欧阳曼月出手,玉清宗众人见状,立刻祭出法器攻向樊狰。

      度净双目一凝。

      无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还是真的起了冲突,只要场面足够混乱,对他而言,就是绝佳的机会。

      *

      “樊郎,成婚当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弃我而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樊狰,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见樊狰不为所动,欧阳曼月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完全没有往日温婉悠然,语气咄咄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皇宫里救出来的?你这个负心汉,狼心狗肺!”

      “说要成婚的是你,撇下我就走的人也是你,你,你…….”她泣泪涟涟,恨得失了语。

      周围的年轻男子听了这些话,才知晓眼前这玄袍青年居然就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罪岸刑者。

      他们一面惊惧的窥视,一面对欧阳曼月心疼不已,一面又暗自幻想此时替欧阳曼月教训樊狰,一举博得美人垂青。

      有个衣着光鲜的世家公子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张嘴刚要说话,立刻被旁边的白发女人硬生生拽着离开,连拖带拉地消失在人群后。

      不多时,玉清宗掌门庄青带着三十多名弟子到达,将樊狰直接围了起来。

      庄青面带怒容,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樊狰,敢欺负我女儿,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当年如果不是你师父把你护下,你早就被剁碎喂狗了!”

      不怪她们如此生气,当日参加婚礼的人遍布各个门派,当初场面有多高调,如今玉清宗就有多丢脸,在樊狰弃欧阳曼月而去之后,玉清宗立刻成了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樊狰冰封的表情微微荡开波纹,许久未开口的嗓音带着丝低哑,“你说的对。”

      庄青冷哼:“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必把你的肉一寸寸剜出来给我女儿赔罪。”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樊狰幽寒若冰的目光陡然爆射向欧阳曼月,数柄铅刃凭空出现,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飞射而出,直取欧阳曼月的咽喉与心脏。

      “你果然是魔尊召唤来的灾祸之源。”庄青闻言勃然大怒,说出来的一句话,不仅让周围众人,甚至连樊狰都变色。

      过去,关于他身世的种种传闻,哪怕当着他的面说,樊狰都毫不在意,因为那些都假得太过离谱。可这句话,却像是一把尖刀,刺中了他的痛处。

      樊狰眼底闪过嗜血的狠戾。

      眼看樊狰出手毒辣,招招要取自己女儿的命,庄青翻手一道白影刷地飞出,破空之声朝樊狰逼近,“去死吧。”

      从她袖中旋转而出的是一根白绫,看似柔软,却能比剑还要锋利,腾空旋扭间将铅灰月刃化解去大半。

      三十几名玉清宗弟子齐刷刷祭出各自的法器,悍然朝樊狰进攻。

      “有罪之人当缚!”

      一声冷肃低喝陡然响起,震颤着每个人的耳膜。

      玄袍青年周身铅灰色光芒大盛,细密扭曲的猩红丝线如虫潮般涌动而出,瞬间蔓延开来。

      玉清宗众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上就已经被红丝紧紧束缚,那束缚不止于身体,更像是灵魂被刺入无数根钉子,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庄青一时懊恼不已,竟然忘了,就因为此人强制捆缚和玄塔关押的术法霸道,无人能解,以及施展时的特殊口令,故才有“罪岸刑者”的成称谓。

      樊狰一秒未曾耽搁,反手间漫天银刃再次朝欧阳曼月飞去,杀意凛然。

      “樊郎!” 欧阳曼月凄声哀求着,眼中满是伤心与绝望,“你不能这样对我!”

      “月儿!”庄青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众人以为欧阳曼月必死无疑时,更令他们惊骇的一幕陡然出现。

      利刃尚未碰触到她的身体,欧阳曼月的脑袋已经自己 “咔嚓” 一声从中间裂开。

      她漂亮的左半边脸上,挺翘的鼻梁向前夸张地拉伸,颧骨压缩扁平,迅速染成金属色,牙齿随着骨骼的变化排列成银白锯齿状,赫然是一柄恐怖诡谲的人面斧头!

      “嘻嘻……”欧阳曼月右边的脑袋嘻笑出声,左半边脖颈陡然延长,人面斧头高高甩起,在空中来回横扫,快至无形。

      只见空中寒芒如昼,“铮铮铮”声震耳欲聋,不多时,漫天银刃已经寥寥无几。

      这一幕让围观众人惊骇到连呼吸都猝然停止,脸上血色尽失。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趁着混乱,已经悄然来到天厸道口面前。

      樊狰仿佛早有预料,陡然转身,铅灰色的月刃带着凌厉的杀意袭向度净,只听“噗嗤” 一声,刀口正正刺入度净的心脏。

      下一秒,猎人打扮的度净身形一晃,化作无数只飞虫,密密麻麻的白色飞虫铺天盖地冲樊狰面门扑去。

      樊狰身后的人面斧头带着呼啸的破风声,距离他越来越近。

      前狼后虎,杀机四伏!

      樊狰心神微一分散,忽然,袭击樊狰的飞虫中,有一只不起眼的飞虫灵巧地避开樊狰所有攻击,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天厸道口。

      *

      风无行被度净封在陶钵中,钵口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将他的气息锁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未曾泄露,他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周遭只有浓稠的黑暗,

      但他感觉到樊狰的气息,非常清楚的确定他就在附近,他能感觉到樊狰的情绪波动很大,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像是那个特殊的,对“樊狰”的感知器官,本来就存在于自己的身体内........似乎就在后颈。

      “他能感觉到你。”度净将封印打开,刚说完一句话,就听见周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风无行趁机探出脑袋,左右张望。

      这是处荒废的后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稻草腐烂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院子中央有口老井,井沿爬满了绿苔,铺盖着黄锈的铁桶歪在一边,井绳被磨得像根烂草绳,水面漂浮着层灰蒙蒙的油膜,映不出半点天光。

      井后边有四间房屋,门窗皆损坏,能一眼看到里面的陈设,不过是张铺着发黑麻布的大通铺,麻布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稻草,墙角堆着几个豁口的陶罐,想来是装水用的。

      “是阿岳,阿岳晚上在后山偷偷修炼,我看见他打出团光,一下子就把老虎给打死。”

      一个仆役打扮的麻子脸举着根木棍,带着十余名护卫闯了进来。

      不等度净开口,领头的护卫已经抬脚踹在他脸上,“贱种,你也配觊觎仙法?”

      那靴子底沾着泥,一脚下去,度净的脸瞬间歪向一边,鼻血 “唰” 地涌了出来,在下巴上汇成细流,滴在胸前的粗麻衣上。

      度净猝不及防脑袋向后仰,只觉脑袋眩晕,腥血从鼻管里冲了出来,他的鼻梁骨已经折断,但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还手的打算,因为此时考题还没有显现。

      进入天厸道口的考场后,所有参赛者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与题目角色匹配的程度,绝无半分作弊的可能。

      这里是三界最公平的竞赛场,也是最残酷的试炼地。

      看到度净被护卫们好一顿拳打脚踢,风无行心情变得开朗起来,即便自己呆在乾坤袋里翻来滚去,偶尔被压几下,也无伤大雅。

      “走吧,带出去行刑,以儆效尤,免得再有不长眼的下贱胚子自以为能有几分资质,就敢觊觎仙法。”

      度净被押到演武场时,太阳正毒得厉害,他被捆在根开裂的木桩上,上身的粗麻衣被撕扯得稀烂,绳子深深勒进肉里,在肩膀和手腕处勒出红痕,渗出血珠。

      周围站满了奴仆,他们都是被特意叫来观刑的,脸上带着麻木的好奇。

      “听说他之前被测出来有三灵根呢。”

      “就是他呀,瞧瞧,贱命一条,还敢自命不凡,这就是下场。”

      “他以为他姓久鹤吗?痴心妄想的狗东西。”

      “该打,打死他。”

      “我,还好我没有偷偷修炼功法........”

      嫉妒、鄙夷、恐惧…… 各种情绪像蚊蝇般在人群里翻腾,嗡嗡作响。

      皮鞭撕裂空气,抽打在皮肉上,带起一串血花。

      酷热太阳底下,度净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染红打满补丁的粗麻衣,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嘀嗒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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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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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