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荒北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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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猎乌德：“障目、屏触、消味，这是中高阶幻境操控者能达到的水准。”
风无行心中立刻浮现出来一个人，蛇头左顾右盼，想看看有没有个红衣服的倒霉家伙出没。
四周除了悬崖白雪和雾气，什么都没有，这没有让他感到轻松。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屠鲸萨迦颇不耐烦，“你只要说该怎么找到镜湖嵬山就行。”
“不，屠鲸大人。”风无行温声道：“你和你的随从，还有裴兄都需要知道一件事情。”
屠鲸萨迦与裴复皆是面露犹疑，目光齐刷刷投向巳猎乌德胸口的白蛇。
“你们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风无行一字一句道。
裴复若有所思地颔首：“我大概明白了。”
屠鲸萨迦见他已然领悟，自己堂堂一族家主，岂有落后的道理？当即把同样的话复述给身后随从。
过了一会儿，众人眼前的悬崖突然开始晃动，黑色的山石，悬崖峭壁上的裂纹，崖下的白雾，如同琉璃镜片，泛起蛛丝裂纹，陡然间一声脆响，稀里哗啦的碎落。
一个全新的世界豁然展现在眼前。
“做得不错。”风无行赞赏的点点头。
就是要所有人都从潜意识里认为所处就是幻境，才能完全破解，这些人的悟性都不低才能这么快。
被一条蛇夸奖，尤其是刚刚自己还想用兽皮换来的蛇，屠鲸萨迦五味杂陈的当做没有听见。
裴复却对着巳猎乌德惊叹道：“这幻境困了我七八天，小兄弟竟然几句话就破解，着实是厉害啊，裴某佩服。”
巳猎乌德低头，轻轻抚摸着蛇脑袋：“是他聪明，才救了我们。”
风无行压根没听旁人说话，双眼直直盯着前方：“你们看，那边似乎还是一片平原。”
无边无际的雪原，连一个小山丘都没有。
几人往前走了十公里，所见景象依旧大同小异。
“不会又是幻境吧。”裴复警惕的环视周围。
“那就当这里是假的好了。”屠鲸萨迦跟所有人说。
可这次，什么变化都没有。
此刻太阳已快要落山，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呼啸而过，越来越低的气温在提醒所有人：该找地方取暖了。
幸运的是，裴复和屠鲸萨迦的物资没有被雪崩和风暴潮毁掉。
屠鲸萨迦那边有两顶帐篷，裴复有一顶。
匀了一下，屠鲸萨迦和裴复一顶，两个随从一顶，巳猎乌德和他的蛇一顶。
夜间，五人一蛇围在篝火旁烤兔肉和狼肉。
屠鲸萨迦把带来的牛肉干，冻鳕鱼肉，燕麦饼分给大家。
裴复取出一大葫芦酒，酒葫芦刚揭开塞子，一股醇厚绵长的果香气息便漫了开来。
“这是南寮的‘桃枝霜’，用三月桃花瓣、南方的荔枝，还有陈年老酸梅一起酿的，初入口时甘甜，带着浓郁果香味，香味能在舌头上留大半个时辰的香，酒性不是很烈。”
风无行听得蛇瞳在夜里烁烁发亮。
裴复给每人倒上半碗，酒液在碗里晃出霜色银光。
夜幕如同浸透墨汁的宣纸，静静覆盖在冰天雪地的上空，繁星点点，近得好似伸手就能握到。
倒映着星空的酒液里，一张蛇脸越来越靠近，殷红分叉的蛇信伸入酒中舔了舔，抬起头来细细品味。
“嗯，总觉得跟之前喝的差不多，呛鼻，烧喉，一点都不甜，酒劲儿大，可这酒明明是裴复倒的呀。”
风无行刚才亲眼看见。
所以说.......‘桃枝霜’这种酒，闻着味道香，喝起来同荒北的烧酒差不多？
不确定，再尝尝。
他把脑袋伸进碗里，这次不再只是蛇信试试味道，蛇吻浸入酒液中，一吸一合，突然就被一只手给捞起来。
“少喝点，吃肉。”一片鲜嫩的烤肉蹭到风无行嘴边，风无行反射性张嘴咬住，心中顿时懊恼。
自己是蛇，凶猛的猎食者，吃东西犯不着总是等人喂。
对面的裴复将烤好的兔腿撕下来，递给屠鲸萨迦，“来，尝尝我的手艺。”
屠鲸萨迦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能有什么手艺，不就是烤熟和烤不熟吗？”
裴复却是低沉地一笑，“怎么能一样，你用心尝尝，就能尝出我和别人的不同来。”
屠鲸萨迦忽然抬眸望向裴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们南寮人，个个都这么闷骚吗？”
火光映照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燃烧
风无行吞下嘴里的肉，心中暗道，裴复肯定跟我一样，生来喜欢同性，他绝对不可能为报恩就这么牺牲。
嗯，必然是双方都看对眼，才能如此天雷勾地火。
等那只手再塞肉过来，风无行摇了摇头，“饱了。”看都看饱了。
他垂下头，伸脑袋去喝地上碗里的酒。
巳猎乌德说得对，做人做蛇，本就没有对错，关键是时刻清楚自己是谁，索性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醉酒的滋味，难得今晚气氛还不错，风无行也想放开点，醉上一醉。
“好，去睡觉。”
巳猎乌德捞起风无行，面无表情的离开篝火堆。
风无行反应过来时，蛇已经身在帐篷内。
看着外面的篝火，他抱怨道：“怎么不多待一会，帐篷里好冷。”
巳猎乌德将蛇蛇揣进怀里，声音带着暖意：“这样不就暖和了？”
“你哪有篝火暖和？” 风无行负气地甩了甩尾巴，刚刚准备痛饮一番的豪情猝不及防被强行抽离，有种脱了裤子才发现床上压根没人的不得劲，□□完全无处发泄。
“哦。”巳猎乌德盘膝坐在皮裘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饱含戏谑道：“你现在嫌弃我不暖和了？之前到底是谁为了贴我身上，威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闭嘴！” 风无行猛地弹射而出，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巳猎乌德垂眸，睫毛覆盖下的黑瞳闪过一丝狡黠。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好似自己才是一只落网的猎物，风无行心里很是不舒服，松口道：“你不是要告诉我龙烬的事吗？夜那么长，够你说的了吧。”
“你不是冷吗？”巳猎乌德却把他的身体托在手心，放到皮裘上。
“不冷，还行，你快说吧。”风无行烦躁的用尾巴拍打皮裘。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你倒是说啊，难不成还要沐浴焚香、净衣整冠才能讲？巳猎乌德你要是不……” 风无行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光如绸带般幽幽泻下，透过牛皮帐篷，在地上铺了一层朦胧的薄白，青年不紧不慢地掀开最后一件衣衫，轻薄的里衣从肩膀滑落，健康的麦色肌肤骤然映入风无行眼帘。
自己栖息多日的胸膛此刻如石，蓄着一股随时爆发的力量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下方八块腹肌不知谁人巧手精心雕刻，线条沟壑深沉，均匀清晰。
巳猎乌德盘膝而坐，月影如神佛，庄严沉静，人鱼线蜿蜒而下，自胯骨处藏入堆叠的裘衣中，引人无限遐想。
月华在他身上镀一层圣洁的光晕，美得炫目又窒息。
“外面天寒地冻，来我身上，贴着我的皮肉。”巳猎乌德嗓音低沉，宛若一坛香醇的陈年美酒被开封，“且试试看，会不会比篝火更暖和点。”
风无行只觉头晕脑涨，手脚不停使唤，不，他没有手脚，他忘记自己有什么，可能连脑子都没有，迷迷糊糊的朝着那具身体游移过去。
巳猎乌德伸出手指，来回拨弄他痴痴吐出忘了收回的信子，声音魅惑：“上来，我细细给你讲一讲龙烬的故事。”
随即，他便看见白蛇雪白的鳞片上，竟奇异地泛起两抹红晕。
当冰凉的鳞片触及男人腰腹时，风无行切实感受到一股力量透入体内，是比篝火更加灼热的力量，他浑身的鳞片颤了颤，无意识的缩紧肌肉，将男人缠得更紧，几乎勒出红痕。
“热不热？”
“热。”
“有没有篝火热。”
“比火热。”
小白蛇将脑袋搁在男人的锁骨窝里，蛇信子歪在一边，像是被这股热意熏得晕晕乎乎。
“好，那我就从万年前，五神化恶念为祟说起。”
“嗯。”小白蛇黄黄如也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万年前的人间，整片大陆只有一个傀朝。皇宫坐落在镜山山腰，传说山顶有一面巨大的镜墙，每逢初一十五，全国百姓都要面朝镜墙参拜。傀帝喜欢在山顶用活人祭天，无论婚丧嫁娶还是卜凶问吉，都要献祭数百到上万人。上行下效，百姓也同样热衷于向天献祭，尤其喜欢献祭挚爱之人，他们深信，越是亲近的人，越能将自己的祈愿送达天庭。”
“可他们不知道，被献祭的人牲心中的怨念，全被云顶上的河流吸纳。日复一日，河水被污染得如同浓墨，变得狂躁而愤怒，最终决堤而出。禁锢河水的规则之岸崩塌，黑河之水从天上倾泻而下，将万物毁于一旦，唯有五人在那场天祸中活了下来，顺着黑河的源头，登上了云顶仙岛。”
“整个傀朝，只有这五人从未杀过人。他们心中虽也有和旁人一样的恶念，却被善念压制着。为了分割这份恶念，他们将恶念化为‘祟’，第一个造出来的大祟，便是龙。”
“龙？”风无行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龙是大祟？”
龙作为皇帝的象征，从来都是吉祥、高贵、强大的象征。
“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见过龙吗？”巳猎乌德手指摩挲着风无行柔软的腹部，“因为在龙诞生之初，就遭受万雷劫，化成了灰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