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化龙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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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行叹息一声。
“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都是曾经真心疼你爱你的人，世界上除了他们再没有人会如此待你，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帝宰表情瞬间狰狞，额头青筋暴起，突然如受伤的猛兽咆哮起来，“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对我寄予厚望，他们必定会理解我，他们一定会心甘情愿为我而死的，待我成了神以后，他们肯定能活过来，我掌握着这个世界的规则........我是世界的主宰.......”
风无行见已经成功扰乱他的心境，抓紧暗自运劲炼化龙烬。
蓦地，一道金光亮起。
风无行眼看着一百零八颗佛珠朝着帝宰打来，整颗心都提起来，下意识攥紧拳头 —— 以度净如今的修为，根本不是帝宰的对手。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为了给我争取更多的时间？
帝宰表情瞬间流露杀意，掌心暴射一团浓稠的黑暗火焰。
“砰 ——”
金光大作，黑雾翻腾，一百零八颗佛珠在黑暗火焰的灼烧下，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有几颗甚至直接碎裂成粉末。
度净的身影从云层后显露，衣袍破损，唇角流血，他脚步踉跄，神色却安稳平静。
“呵，当初我救你上仙岛果然没错。”帝宰满脸戏谑的看他，“度净，被信念遗弃的感觉如何？那个支撑自己飞升成仙的信念，那些日夜怀揣着的梦想，突然被人当面揉碎，是什么滋味？你如今背叛我，正如我选择背叛所谓的真神一样啊。”
度净面上无喜无悲，双手结印，试图操控剩余的佛珠继续进攻，帝宰猛地掌心黑暗火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爪，狠狠拍向度净。
度净瞳孔骤缩，祭出金钵抵挡。
金钵悬浮在他身前，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可那黑暗火爪却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器，瞬间撕碎金光，狠狠拍在金钵上。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金钵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度净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撞在远处的仙山峭壁上，石壁轰然坍塌，将他半掩埋在碎石之下。
“过去是我不够了解这个世界，是以错过了很多机会。”帝宰仰头望向虚空，双臂张开，似是拥抱整个天地，“你们看到了吗？唯有赢家，才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唯有主宰者，才能操纵规则！区区凡人，命如草芥，唯有用尽手段逆天改命，才能成为这天地的主宰，哈哈哈哈.......”
笑声在狂猛奔腾的河水中久久回荡，遥远的天际传来五神沉重的叹息，天空之上，五道黯淡的光团在云层中浮沉，光芒微弱得几乎要被黑雾吞噬，像五盏快要熄灭的灯笼。
祂们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无力又悲怆。
风无行将自己隔离在物外，专心致志的炼化龙烬，额角不断有冷汗渗出。
“别白费力气了。”帝宰重新捏住风无行的脖子，冷酷看着他，“成大事，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先打断一下。”风无行突然睁开眼，艰难开口：“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是丘山岳，还是黑河？”
“我即他，他也是我。”帝宰脸上神色复杂莫辨，“他的执念养着我的魂，我的□□让他掌控自由，如此，才是最有利的合作关系。”
“这么说，我被你骗了。” 风无行苦笑，血珠从他的嘴角滑落，滴在撑着地面的手背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帝宰缓慢收紧手劲，语气却很是温柔，甚至带着安慰：“不要紧，不会太痛苦。”
“不过 ——” 风无行桃花眸一眯，原本因痛苦而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锐利的光，“你还没发现问题？”
帝宰太阳穴一跳。
风无行虚虚抓了把空气，再摊开掌心时，那里空空如也，他笑得愈发灿烂，“我给你的，不过是一只包裹了天罡邪亓的五知蛊罢了。”
“不可能！” 帝宰立即否认，“与樊狰本命相连，藏着天罡邪炁，还能通他五感，我能感知到，分明就是……”
蓦然，他瞪大眼睛，脖颈的血管凸起，黑雾猛地从帝宰周身扩散开。
“就是这么巧合，南域真是个好地方。”风无行耸了耸肩，语气轻得像羽毛：“各种奇怪的蛊虫，作用多到你不信。”
话音未落，凄厉怒吼声震得浮空石台边缘崩裂，帝宰脸上的表情从疯狂逐渐扭曲成嗜血，那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风无行，仿佛盯着一个死物。
风无行仰起脖子，唇角的笑意缓缓舒展，“来吧，杀死我吧！你既是黑河所化，本质便是樊狰的一部分，你杀了我，就等于樊狰亲手杀了我。”
这便是他多次询问丘山岳与黑河关系的深意。
“作为他的师尊，我实在该感谢你助他渡这最后一劫，我这傻徒弟，走到今天，很是不容易啊。”
帝宰被他的话刺激得双目赤红，冰冷的指尖狠狠嵌入风无行皮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帝宰扭曲愤怒的面容忽然诡异松弛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既然如此，我有个更有意思的想法。”
风无行皱眉，心中骤然涌起不祥预感。
帝宰俯下身，在风无行耳边轻语，“你说，五知蛊在我身上，你那个好徒弟会不会感应到我马上要杀了你？”
风无行的心猛地一沉，宛若坠入冰窖，脸上依然在笑，“你……别白费心思了，他不会……”
“帝宰！”
话音未落，仙岛的乱石中传来一道冷厉的喝声，一道修长人影疾步走出。
来人玄袍上布满烈焰焚烧的焦黑痕迹，一双凌厉的瑞凤眸在看到帝宰手中的风无行时，周身翻涌的铅灰灵力骤然顿住，眼瞳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猩红杀意。
正是不久前与风无行分开的樊狰。
风无行脸色骤然难看，嘶哑着嗓子嘶吼：“你走……”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他可太清楚帝宰这种人的阴险无耻了。
帝宰捏着风无行的脖颈往上提，迫使他停止说话，对着樊狰轻笑：“看清楚这张脸，二十五年前他力排众议保下你性命，他悉心养育你，照顾你，为你阻挡风雨，让你成长起来，你生死攸关之际，是他为你牺牲性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问：“如果你和他之间必须死一个，你怎么选择？”
帝宰果然没有让风无行失望，当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对樊狰来了个良心叩问。
樊狰死死盯着他掐住风无行那只手，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切碎后挤出来，“放了他，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你觉得我还会再上当吗？” 帝宰嗤笑，“你们师徒俩一个比一个狡猾，只有死人才最听话。”
“你凭什么能让我相信你不会食言？”樊狰目光直直盯着风无行，话是对帝宰说的。
“不用担心。”帝宰松开些许力道，“反正我肯定比你先动手，无论如何，第五道劫你是过不了的，至于如何保证…….”
他瞥了风无行一眼，语气缓和些许，“他身上有九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会轻易杀害他，这点你放心。”
樊狰脸上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眼神愈发森冷：“你杀他们可眼睛都不眨，我怎么放心？”
“你没得选。” 帝宰的耐心逐渐耗尽，捏着风无行脖颈的手再次用力，“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或者，看着我现在就杀了他。你该知道，我杀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神子若死，天河枯竭，仙岛不复存在，你想成神，却无仙界无根基，不过是黄粱梦一场。”就在这时候，五道男女老少交错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圣威严。
帝宰摇了摇头，怜悯道：“你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不妨睁大眼睛看看——”
他指向高空那座巨大的浮空陆。
“以后那里就是新的仙界，是我亲手创造的仙界。”
“弹丸之地。” 五神嘲讽，“连旧仙界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如何承载万仙，如何倾听百姓的祈求？”
“你们高高在上，大概不知道，我这人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因为善于放弃。” 帝宰笑意自得，“彻底消除天河这种不定因素，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至于浮空陆，我既然能造一块，就能造十块，百块，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没有时间。”五神幽幽道：“人间秩序一日不能失去仙界的维持，你一人如何掌管？”
“那就先乱着吧。”帝宰浑无所谓笑了笑：“乱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倒是说得轻松，苍生几多苦难，届时恐不复存在。”
“苍生？”帝宰转头看向樊狰，“听听，祂们在怜悯苍生，你可是神子啊，只要你死了，黑河之水也将消失，天灾就结束了，樊狰，你看看现在的人间，看看那些因你而死的苍生！”
话音方落，他抬手一拂。
天界与人间的结界瞬间被打开，一幅幅惨绝人寰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呈现在众人眼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