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陈政英和宋 ...
-
陈政英将宋梦瑶轻轻扶起，坐在凳子上。她的身体虚弱，发烧让她歪歪扭扭地坐不稳。
“怎么变成这样了？”陈政英低声问，目光沉静而冰冷。
宋梦瑶只是微微一怔，觉得整个身子被火烧一般，身体内外都像在燃烧。她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沌感。
突然，手掌飞快地打在她的脸颊上，啪的一声巨响，她被打得失去重心，摔倒在地。那一刻，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忍受，眼前一阵阵的黑暗在她脑海中翻涌，耳鸣声让她无法聚焦。
“呃……”
她重重地喘息着，头昏眼花，感觉到剧烈的痛感。
陈政英没有一丝停顿，他蹲下身，穿过她的腋下，用力将她抱起来，重新安置在原本的凳子上。
他的眼睛盯着她被打肿的脸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我和你说过什么？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宋梦瑶的耳朵似乎被重重的打击，意识变得模糊，眼前的视野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挣扎着想要回话，但嘴唇的裂痕和嘴里的血腥味让她难以言语。
“这几天太累了，淋了雨，所以发烧了。”
她终于勉强挤出了一句话。
陈政英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拿出医药箱，开始为她测量体温，并且拿出一颗奇怪的东西塞进她的嘴里。甜腻的味道让她有些反感，但她没有力气拒绝，只能顺从地咽下去。
等到宋梦瑶终于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湿透的衣服还没有换掉。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陈政英正坐在床边，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是在测试她的体温。
“她怎么样了？”他低声问，眼神依旧冷漠。
身边的医生收拾完针头和医疗器械，转身向陈政英询问：“打了针很快就退烧了，但她脸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陈政英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笑着回答：“我们只是吵了一架，又没有多重。”
每当陈政英如此轻描淡写地回应时，宋梦瑶心里总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陈政英的触摸，让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触碰她的手会让她的心跳加速，但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惆怅与无力。
医生走后，陈政英低下头，微微歪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温柔的笑容：“醒了吧，先去洗个澡吧，换上干净的衣服。”
宋梦瑶挣扎着坐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走向浴室。她脱下湿透的衣服，细心地把内衣和内裤束胸藏好，然后打开淋浴，先洗净头发，接着是身体。
冲完澡，她用浴巾将自己裹住，走到隔板前准备找衣服。可当她打开衣柜时，发现里面只剩下两套衣服。她皱眉，怎么会没有内衣内裤呢？
在两套衣服之间，她犹豫了片刻，一套男款睡衣，显然是陈政英的，穿上去袖子太长，裤子也太大；另一套是女款睡衣，颜色粉嫩，刚好合身。她顿了顿，最终选择了那套浅粉色的女士睡衣。
穿上后，宋梦瑶感到一丝不适，但又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默默地穿好。
走出浴室后，楼下的厨房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宋梦瑶有些不解，这个连煎个鸡蛋都做不好的陈政英，居然在厨房忙活？
“陈政英……”她轻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她走到厨房，看到陈政英端着一个碗放在餐桌上，他强行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笑得灿烂：“我做了粥。”
“你做的？”宋梦瑶怀疑地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色瓷碗。应该是米粥，但粥的颜色有些发灰，里面漂浮着一些未完全融化的颗粒，看起来十分怪异。
“药膳，吃了对身体好。”陈政英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搅了搅粥面，然后递给她。
“药膳……”
“郑医生给你开的药。”
然后咯咯的笑了，宋梦瑶静静的望着微笑的陈政英，叹了一口气。
“疯了吧……”
陈政英笑的连肩膀都抖起来了，伸长手臂，轻轻抚摸淤青的脸颊，然后又探了探脑袋的温度。
“快吃吧，吃完好恢复。”
宋梦瑶勉强喝下那碗奇怪的药膳，满口的苦涩让她几乎想要呕吐，但她还是忍住了，只得咽下去。她低下头，不敢与陈政英对视，内心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溢出。
“谢谢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政英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别客气，吃完休息吧。”他低下头，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
宋梦瑶的心猛地一颤，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洗澡的期间，电话响了，是医院那边催缴医药费了，我已经帮你支付了。”
“谢谢你，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吗？”她忍不住问，声音有些颤抖。
陈政英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当然。”他微微一笑，温柔的笑容中却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冷意。
“你妈妈的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别让她担心了。”
宋梦瑶沉默了，低下头，她知道自己此刻根本无法挣脱，甚至连自己是否想要挣脱都变得模糊不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份依赖中，寻找一点微弱的安慰，尽管她知道，这安慰背后，隐藏的可能是更加深重的束缚。
……
"嗯，有点困了，一起睡吧。"
陈政英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宋梦瑶蜷缩在床角，客房堆满杂物，唯一能休息的房间床又被她弄湿。
"你穿这套衣服，"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合身的睡衣，"还真像个女孩子。"
宋梦瑶的手无意识地抱住胸口："你在说什么？快睡吧。"
黑暗中，陈政英的呼吸渐渐平稳。宋梦瑶却睁着眼，数着他打哈欠的次数——原来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犯困。
自动窗帘缓缓合拢，遮住了最后一丝阳光。宋梦瑶侧躺着，手臂枕在脑后，颈椎因为姿势不当而隐隐作痛。唯一的枕头被陈政英占据，她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突然翻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三个拳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宋梦瑶攥紧被角，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没有……"
又一次撒谎。
"晚安，宋孟姚。"他的声音带着困意的沙哑，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划出细密的伤痕。
这几乎和处刑没有区别。喜欢的人就这样近在咫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却只能忍受那种无法触碰的痛苦。每一次想伸手靠近，心里就像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无法逾越半步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宋梦瑶才敢睁开眼。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她像被海妖蛊惑的水手，一寸寸靠近。
三指、两指、一指。
她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突然，他微张的唇间溢出温热的气息，像无声的邀请。宋梦瑶歪着头，任由欲望的藤蔓缠绕心脏。
他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温暖的呼吸从中间透出，宋梦瑶不由自主的歪着脑袋，亲吻上了嘴巴，位于头脑一角的阴暗角落的欲望盒子缓缓打开。
双唇相触的的时候，接触到一块柔软湿润的肉块，仿佛有一阵电流穿过脑袋。吓得打了一个寒噤，宋梦瑶立马躺下闭上眼睛装睡，没有任何反应，慢慢睁开双眼，陈政英还是安静的躺着，宋梦瑶感觉内心充满负罪感。
陈政英对她而言，是一个特别的人。
总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刚开始，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无可替代的朋友，心里充满感激。但人心总是贪婪的，渐渐地，她开始渴望更多，不仅仅是朋友的陪伴，她想要做恋人之间的事。她的心，开始不知不觉地被他占据。
感冒药的药效终于发作，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宋梦瑶皱起眉，感觉身体被什么重物压住，胸口传来阵阵凉意。
"嗯……"
她无意识地扭动身体，试图摆脱那恼人的触感。羽毛般的轻抚从锁骨滑到腰际，最后停在小腹。一条"蛇"钻进了睡裤，在敏感处游走。
"不要……"
她发出微弱的呻吟，转身想要逃离，却从背后被紧紧抱住。滚烫的东西贴上她的脊背，像一座无法挣脱的囚笼。
宋梦瑶扭动着身体，一转过身去，烦人的感觉就消失了，皱起的眉间慢慢舒展开来。
晚上宋梦瑶终于睡醒了，感觉很久都没有那么舒服的睡一觉了，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触碰到身侧凹陷的枕头，指尖蹭到一片冰凉——陈政英离开了，蚕丝枕上静静躺着一部新款手机，压着张对折的便签纸。
"旧手机坏了。"
字迹凌厉得能割破纸面。
宋梦瑶解锁开手机，锁屏壁纸是两人高中时的合照，通讯录里的号码都保留下来了，"陈政英"三个字被特别加粗置顶。
陈政英留下一条短信。
“下次见面，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