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宋梦瑶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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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梦瑶掀开餐盒的手倏然僵住。
翠绿的香菜碎像藤蔓般爬满糖醋排骨，甚至侵占了西红柿蛋汤的金黄表面。她盯着那片刺目的绿，喉头泛起生理性反胃——陈政英总是这样，用漫不经心的温柔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啊……”
宋梦瑶机械地张嘴，香菜尖锐的腥气混着牛肉汁水在舌尖爆开。她数着咀嚼次数强迫吞咽，余光瞥见他居家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这人连慵懒都是精心丈量过的，就像他总能在她忍耐阈值临界点收手。
“今天没事做吗？突然来这里。”宋梦瑶小心翼翼的把碗里的香菜挑掉。
“你希望我走吗？”
陈政英又夹了一筷子满是香菜的菜心到宋梦瑶碗里，视线却投向宋梦瑶，宋梦瑶尴尬的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
我当然喜欢，这句话被宋梦瑶吞下去没有说。
停止夹菜的陈政英不知不觉靠近了宋梦瑶，在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时候，宋梦瑶害羞的低下了头。
害怕自己的脸突然变红而吓到陈政英，宋梦瑶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下去，企图压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怎么了？”
宋梦瑶小心翼翼的问，而陈政英只是拿起筷子又把香菜夹到了她的碗里。
“不要挑食。”
“啊……我，我不喜欢……”
陈政英的表情非常认真，就好像父母在督促自己的小孩不要挑食一样。
宋梦瑶只能默默的把香菜夹起来吃掉，这时候陈政英才露出满意的微笑。虽然装作泰然自若，但是喉咙一直在拒绝吞咽香菜，终于吃完之后，宋梦瑶立马跑去厨房又接了几杯水喝了下去。
宋梦瑶在收拾好桌上的残局之后，陈政英也表示自己要走了。
“你有没有东西想和我说吗？”正要关门的陈政英和宋梦瑶对视了一眼。
宋梦瑶不明所以，摇了摇头。防盗门合拢的余震还在空气中颤动，宋梦瑶去浴室洗了个澡打算去便利店兼职，突然瞥见椅缝间露出的银色包装盒。
这个怎么，怎么会在这里，陈政英发现的吗？
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的宋梦瑶喃喃自语，
冈本001的烫金字在昏暗中闪烁，她仿佛被毒蛇咬住咽喉。指尖触到冰凉的铝膜包装时，邻居夫妻的争吵声恰好穿透薄墙："偷人！你当我是瞎子？！"
手机铃声炸响的瞬间，毛巾在她掌心捏成扭曲的团。护士急促的声音混着心电图警报传来。
“喂，请问是宋梦瑶女士吗？陈娟女士突然呼吸衰竭了，请您立马来医院一趟！”
来不及多想，宋梦瑶立马拿上自己书包踩着自行车去医院。
“您母亲的状况需要尽快进行手术，手术费用大概两万，您现在去缴费吧。”
宋梦瑶去到医院了解情况后，签下自己的名字就去附近的ATM机取钱了，手术费用加上医保和低保补助，大概还需要小一万。
ATM机的蓝光映着余额数字：1023.76。
通讯录界面在"陈政英"三个字上反复灼烧，七次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化作实体，随着汗珠滚进洗女士高领的领口。她望着暮色中矗立的江景豪宅。翻出贺文的电话拨打了过去，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电音和人群的尖叫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贺文声音有点模糊，“主动找我什么事？“
“你能借我八千块吗？我一有钱就立马还你。”宋梦瑶的声音干涩的像砂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嗤笑：“卡号发来。”
……
手术室的灯熄灭时，已经是接近凌晨了，宋梦瑶拖着疲惫的身子骑上自行车，独自回家，老旧的车链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呻吟。
家门口的走廊上，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贺文倚在墙边，烟头在他脚下堆积成小小的坟冢。
“怎么那么晚回来。”他踩灭手上的烟，声音里带着不耐的沙哑。
宋梦瑶突然感觉非常疲惫，揉了揉眉间，把钥匙插入门锁拧动，用充满疲倦的声音说：
“你走吧，那么晚了。”
“就是因为晚上才来的。”贺文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
门刚开一条缝，贺文就挤了进来。
“里面也不凉快呢。”
没有换鞋的宋梦瑶站在门口的时候，贺文大咧咧的张开双腿坐下，打开手机玩了起来，昏暗的亮度微弱的映着他玩味的笑。
“看够了吗？”宋梦瑶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穷人的房子就那么有趣？”
贺文突然起身，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的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却让宋梦瑶浑身发冷
“啊，你今天不穿束胸了。”
贺文一边哼歌一边把她的包放下想要去脱她的上衣。
宋梦瑶抓住了贺文不安分的手，用力拧了一下，他却像一条滑腻的蛇，轻易挣脱了她的钳制，手掌顺着脊背滑下。
宋梦瑶死死的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贺文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摆
“唉，乖乖的当一个张开双腿的妓女不好吗？嗯？举起双手来，放轻松吧。”
宋梦瑶没有回答，也没有抬起手臂，只盯着贺文，失去耐心的贺文强行将她拉进屋子里，并且把门关上，稀里糊涂被推倒在地上的宋梦瑶被贺文压了上来，贺文单手她的手臂固定在头顶，夹杂着湿润气息和嘲弄的声音掉了下来。
“你还要维持你那可怜的自尊吗？我只是来收点利息而已”
乱动的手忽然停下了动作，宋梦瑶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犹豫了一会，终于张开紧闭的嘴唇。
“我今天生理期，下次可以吗？”
贺文的动作顿了一下，随机发出一声低笑，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用嘴吧！”
贺文的手指深深嵌入宋梦瑶的发间，滚烫的触感压在她的鼻尖，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需要我教你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餍足的慵懒。
“唔……”
嘴渐渐张开，任由那滚烫的肉块涌了进来，贺文倒是发了善心，动作比第一次温柔的多，甚至在她干呕时轻拍她的后背。
“如果做得好，我会尽快结束的。”
宋梦瑶只是微微支起身子，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沾上口水，口腔被填满，没有任何感情，没有屈辱，也没有生气，只是对一无所有并且贫穷的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结束之后，贺文的确信守承诺离开了宋梦瑶的家，不过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于是把宋梦瑶家里唯一一把伞也拿走了。宋梦瑶站在门口听着雨点砸在铁皮屋檐上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嘲笑。
宋梦瑶在贺文走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上束胸披上雨衣去便利店兼职了。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凉刺骨。
便利店的冷气扑面而来，宋梦瑶打了个寒颤。黑色的上衣贴在身上，潮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她低着头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去厕所换上绿色的工作服，指尖在收银台上留下水渍。
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八点，大雨始终未停。宋梦瑶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视线开始模糊。她扶着货架勉强站稳，却听见店长不耐烦的催促："动作快点，别偷懒！"
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宋梦瑶感觉脑袋很沉重，骑车回家的路上，因为视线模糊，车子差点打滑摔跤，已经没有钱了，没钱去看病了，再忍一下吧。
实在没有力气拖着沉重的身子骑单车上那么长的一个坡道，鬼使神差的往陈政英家的方向骑去，富人区的道路平整的刺眼。
宋梦瑶按下门铃，强撑着身子不倒下等门开，明明里面有声音，但是门口却没有任何反应，是幻听吗？
宋梦瑶想要再按一次门铃，但是嗖地一下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
宋梦瑶倒下后，陈政英慢悠悠的撑着一把伞走出家门，用冷漠的眼神俯视着在雨中蜷缩的宋梦瑶，伞沿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死了吗？”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脑袋，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流浪猫。
“呃，陈政英不好意思……能给点感冒药和退烧药我吗？”
虽然很想支起沉重的身体，但是还是很难，陈政英呆呆的望着虚弱的宋梦瑶，毫不照顾的摇晃着滚烫的身体，丝毫没有想帮她遮一下雨的准备。
他没有回答，只是蹲下来，用指尖戳了戳她滚烫的脸颊“真无情啊，怎么怎么能直接喊名字？”他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梦瑶被粗暴地拖入大厅，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每一寸肌肤和关节都在剧烈地作痛，仿佛连骨头都在被撕扯。昏沉的意识被强行拉回，满身的疼痛让她难以承受。
陈政英站在远处，似乎在打电话，但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冰冷的地板仿佛吸走了她身上的热量，渐渐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