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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木偶抢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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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老二。”巫随在一旁说着,甩出一枚针叶,针叶舒展,到凌之辞面前化成个小盾,挡下木偶操控的鱼线。
木偶抢走棠溪景,转身就跑,不走心地甩几根鱼线拦人。
凌之辞后悔出海前没吸多点能量,现在要用又没得用,幸好巫随居所灵气充沛,他从周遭引来直接以指画符,符文一成,伸掌拍到木偶身上。
抱猫的木偶定住,转瞬不知从哪些犄角旮旯里又跑出十几个活蹦乱跳的小木偶。这种木偶除了原生双臂,又背生八臂,各臂都缠着隐亮的透明细线。
巫随立马横在凌之辞身前:“它们操控的不是普通鱼线,而是抽两界前一种生物的伴生肢节上的经脉融炼成的神兵,除了灵魂,什么都削得断。别被碰到。”
“净化之力呢?”凌之辞从巫随肩头望木偶手中猫。
巫随:“那还是你更胜一筹。可你能量不够,净化之力稳定吗?”
凌之辞可不像祂一样能榨取体内能量尽数挥霍,他的身体与灵魂都有自保本能,这注定他用不好体内仅剩的三瓜两枣的能量。净化之力只能由他发出,他现在要从周围吸取能量转化成净化力量再发出,根本来不及。
十几个木偶配合默契,织线成网,不罩凌之辞不罩巫随,正正好落在抱猫的木偶上。
木偶就半人高,落下的线网后续还收束起来,紧紧贴合着木偶,绝了凌之辞传送过去抢猫的念头。
“唐析景!你出来!你光明正大地跟我抢亲哥!”凌之辞叫。
“***什么叫抢?本来就是我的!你**陪了兄长才多少年?你懂怎么伺候兄长吗?你也就占了个亲生的名头,你**有脸跟我争?滚吧你!”空气轻微波动,唐析景现出身形,连网带木偶带猫一起抱起来,而后唰唰朝凌之辞掷线网和木偶。空气又波动一瞬,唐析景抱着猫原地不见。
有巫随在,木偶和线网都被拦下。
凌之辞气得原地跳脚,跳着跳着跳到唐析景方才站的位置狂踩。
“不用担心,他会照顾好你……亲哥。”巫随安慰。
凌之辞当然清楚这点,所以只是气恼而不是担忧。
“喂!”唐析景又出现,手里没有猫,想必是交给其他分身照顾了,“变成猫跟你就不是同一种生物,不存在一死一活的情况对吧?”
凌之辞吓了一跳,当即昂首挺胸装模作样起来:“你也不算太蠢。本来不是想杀我的吗?杀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得到答案,唐析景交出一张地图和一根七彩的羽毛:“针对你的。”
巫随闻声上前,接过查看:“怎么回事?”
“这是一种以天地合棺为表象的特殊阵法,只能针对不全之魂,一旦此世有东西入体补全残魂,异世来的人就被永留此世,再也发挥不出异世之能。羽毛呢,锐不可当,堪比神兵,扎进你心口,就能引出你部分灵魂,让阵法可以对付你。
祂一直蛊惑我对你下手,我呢,不巧,演技挺好,去当演员赚人类因果的灵异都是我手下木偶培养的,而木偶是我亲自教会的。”唐析景领奖似的鞠了个人模人样的躬,在凌之辞眼中就像个衣冠禽兽,“直到上次大阵中祂失利,才终于把关键物品交给我。”
狡兔三窟,祂果然留了分身在外。
“祂得不到你要毁了你了,早做准备吧。”唐析景消失。
凌之辞不以为意:“阵法有什么好怕的?但凡我有个手指能动,说改就改了。”说着,将地图上上下下颠颠倒倒地看。上面的文字凌之辞不认识,图上也没有山峰啊河流啊助他判断朝向,所以上下左右,怎么看怎么有道理。
“地图背面文字是两界前人类创造的,流行过一段时间,后来演化得两模两样,说明了某种阵法应在何种地形下以何种方法施布;正面是可用地形示例,画的分明是两界前景观,这个地方,根本已经不存在了。”巫随皱眉,“那时候,祂还没存在,祂不应该看得懂,也不应该找得到布阵处。”
“祂肯定有办法,我亲哥就是这么被祂对付的。话说,人类两界前就存在?是不是都有神力,就跟电视剧里的神仙一样?”
“不。”巫随说,“从我存在起,人类除了相貌整体变得周正平均些,根本没有变化。两界前因为生存环境恶劣,人类尖牙利爪,不同区域的人类注重不同部位的体能激发,现在的运动员也能做到那程度;若是多过上几代茹毛饮血的日子,尖牙利爪自然长得回来,算不上变化。”
凌之辞偏头疑惑:“那在强大灵异生物的世界里,他们也活不下去吧?”
“人类聪明,手脚利索,细皮嫩肉,是所有灵异生物都会培养的仆从、暗探、食物。这种人存在,人类在灵异世界就灭绝不了;加之灵异生物间斗争激烈,跟随胜者的捡漏不说,还养活了大批野生人类。”
凌之辞对巫随所讲的历史没有实感,巫随却仿佛知道这点,说:“想象你是一条真正的狗,或是家禽牲畜就理解了。在高等生物面前,弱者有何作用全看高等者有何需要,这是一件残忍的事。不过经天道调整,这种情况好多了,起码被压迫的群体中能够生长出发声报复者。”
说完这些,巫随看凌之辞已经沉浸在两界前的世界里,长长吁了一口气,心想着凌之辞暂时不会想“睡一睡”了。
却不料,凌之辞之后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巫随:“你跟天道,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夸天道?”
巫随无奈解释:“我是天道创造的,就算对天道有意见,也务必得帮天道解决问题,而不是常常挂在口头上。再说,以我万年多的经历来看,天道是真的在乎世上生灵,否则只要撤回生灵智慧,没有思想没有委屈,祂就不可能出现;再或,天道大可摧毁所有不满于世的生灵,这样一来,天道的统治就万分巩固。
天道能够如此做,但是天道没有,天道甚至在试探着减少对生灵的控制,让生灵有自行选择如何过活的权利,单就这一点,我就不可能不维护天道。
我跟天道真的没有不当关系。我对天道不是喜欢。”
凌之辞已经躺坐在椅子上,咬着下唇笑笑,腿搭在扶手上晃啊晃,显然心情极好:“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
时候差不多了,凌之辞抬起膝弯,勾着脖子看腿后,上面应该印上红红的花纹,很是好看,可惜他这个角度看不尽全,便伸直了腿,宽松的裤脚顺腿滑下,露出腿后花纹,示意巫随一道观赏:
“你看!椅子是不是本来平平无奇的,但上面花纹一印到我身上,就特别好看?”凌之辞说着,得意地将腿晃晃。
巫随迅速移开眼神:“嗯。”
凌之辞得到想要的答复,蹬蹬跑到镜子前自我欣赏,不管巫随了。
巫随觉得不对,忽又发笑:合着凌之辞真是陶醉于自己,完全没有诱惑的意思。
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已经消失,想再找到合适地形绝非易事,如果有东西能助祂看懂地图、找到新的布阵处,那会是一个或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巫随思考着,细细观察羽毛。
羽毛集彩,靓丽夺目,盯久了眼睛生疼,心生躁烦;近根部却是全然漆黑,似乎能将人的视线吞吸,看久了心静如水。
巫随想:拥有此等毛色的生物一定强大。
要彩就彩,就黑就黑,又彩又黑,在任意一种环境都难以隐蔽,不易生存。而羽毛的主人却成长到连羽毛都能影响人心神,实属难得。
除了诡异色彩,羽毛上还自带温度,约摸六十多摄氏度,不完全恒定,在五六个摄氏度之间流转,潺潺地流出汩汩滚烫。这羽毛简直像有生命一样。
巫随拿着羽毛细细观察,又掏出诸般武器对羽毛劈砍挑抽,竟连上面最细小的绒都奈何不了。
凌之辞被吸引过来,伸手抓羽毛来看。他手方触上羽毛,霎时金焰大盛,热浪席卷空间。
巫随正要出手,却见凌之辞没受到伤害,反而饶有兴味地摆弄羽毛。
“它好像听我的?”凌之辞说,“收!”
热浪尽退,羽毛上金焰收敛成三五寸,跃动不休。
羽毛根部漆黑处不知怎么长出宽大金纹,呼吸般缓缓闪烁。
巫随再想触碰羽毛,却被羽毛抗拒攻击。
凌之辞尝试将羽毛递到巫随手上,这次羽毛没攻击,但到了巫随手中,金焰没了,金纹也没了,流淌出的温度高升,恨不得把巫随炙烤成人干。
而回到凌之辞手中,又恢复成神气样,温度降到凌之辞体感最为舒适的六十来摄氏度。
“哦哟!”凌之辞如获至宝,惊喜不已,拿着羽毛当打火机,在家里挑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点着玩。
巫随久久望着羽毛。方才羽毛表现出攻击性时,他灵魂上的煞气被金焰炙烤出噼啪的悲鸣,巫随第一次知道煞气也有恐惧的东西。
净化之力能够消弭万物,但可能因为主人是凌之辞,所以表现温和,只是压制巫随灵魂上的煞气,不强力消抹煞气致使巫随灵魂受损;那羽毛就霸道太多了,连煞气带灵魂一起对付,实在可怖。
看来羽毛与凌之辞来自同一个世界,且羽毛主人与他关系匪浅。
要真是祂想用羽毛针对凌之辞,那一定是被骗了。
祂在这种事上,会相信谁呢?那个“谁”理应就是困住棠溪景的人,却又为何在凌之辞的事上骗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