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文小琼

5、晚风知卿意(5)

　　(5)

　　苏晚赶到画廊时，火已经被扑灭了。但她的画作几乎全部被毁，展厅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Jean一脸愧疚："对不起，苏小姐......"

　　"怎么会起火？"苏晚颤抖着问。

　　"还在调查，"Jean说，"但监控显示，起火前有个可疑的人影......"

　　顾言卿拄着输液架跟了过来。他的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神锐利："调监控给我看。"

　　监控画面里，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在展厅里鬼鬼祟祟地走动。她似乎对苏晚的画作很熟悉，直接走向最重要的几幅画。

　　"暂停！"顾言卿突然说，"放大这里。"

　　画面定格在女人抬手的一瞬间，她的手腕上露出一条手链。那是林悦生前最爱的蒂芙尼手链。

　　苏晚倒吸一口冷气："难道是......"

　　"林晓，"顾言卿沉声说，"林悦的妹妹。"

　　沈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没错，就是她。"

　　苏晚转身看向沈墨："你怎么知道？"

　　沈墨的表情有些复杂："因为......我是她的心理医生。"

　　顾言卿眯起眼睛："你早就知道林晓在巴黎？"

　　"是，"沈墨坦然承认，"但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林晓一直认为，是苏晚害死了她姐姐......"

　　苏晚感觉一阵眩晕。她扶住墙壁，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幅画......"

　　她冲进展厅的废墟，不顾众人的阻拦，在烧焦的画框中翻找。终于，她找到了那幅画——唯一一幅完好的画。

　　画上是她和顾言卿的结婚照，但角落里，她画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是林悦。

　　"这幅画......"顾言卿愣住了。

　　"我一直在画她，"苏晚轻声说，"我想记住她，也想......赎罪。"

　　顾言卿的心猛地揪紧。他想起这三年，苏晚总是半夜起来画画，画完又全部撕掉。原来她一直在画林悦......

　　"对不起，"他抱住苏晚，"是我太蠢了......"

　　沈墨看着相拥的两人，默默转身离开。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突然，外面传来警笛声。警察押着一个女人走进来，正是林晓。

　　"你们凭什么抓我！"林晓挣扎着，"是苏晚害死了我姐姐！"

　　"林晓，"沈墨走上前，"你姐姐是自杀的。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那场车祸是她故意的。"

　　"你胡说！"林晓尖叫，"是苏晚......"

　　"够了！"顾言卿打断她，"林晓，你姐姐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我幸福。而我的幸福，就是苏晚。"

　　林晓愣住了。她看着苏晚手中的画，突然泪如雨下："姐姐......"

　　苏晚走上前，将画递给她："这是你姐姐。她一直在天上看着你，希望你好好活着。"

　　林晓颤抖着接过画，终于崩溃大哭。

　　一个月后，苏晚的画展重新开幕。这次，她的画作全部是新的，画中不再有阴霾，而是充满希望。

　　顾言卿站在展厅中央，看着那幅最大的画——画上是他们相拥的背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喜欢吗？"苏晚走过来。

　　顾言卿握住她的手："喜欢。但更喜欢你。"

　　苏晚笑了，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突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姐姐，这幅画卖吗？"

　　苏晚蹲下身："你喜欢吗？"

　　"嗯！"小女孩指着画中的阳光，"好温暖！"

　　苏晚看向顾言卿，两人相视一笑。

　　"这幅画不卖，"顾言卿说，"但我们可以送你一幅更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