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相谈 安之，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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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上都的街市依旧热闹非凡。物华楼作为上都最负盛名的酒楼，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天字号雅间位于酒楼顶层，窗外可俯瞰整个上都的夜景，向来是达官贵人宴请的首选之地。
萧攸宁踏入物华楼时，已是戌时二刻。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青玉带，显得清雅而不失贵气。店小二见他气度不凡，连忙上前引路，将他带至天字号雅间。
推开门，楚振策早已等候多时。他今日换了一身殷红色长袍，眉目如画，唇角含笑，见萧攸宁进来，便起身相迎。
“安之，来得正好，菜刚上齐。”楚振策笑着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萧攸宁微微一笑，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蟹粉豆腐等，皆是物华楼的招牌菜。楚振策还特意点了几样清淡的素菜，显然是顾及萧攸宁的身体。
“小侯爷果然大手笔，这一桌可不便宜。”萧攸宁调侃道，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楚振策挑眉，“难得请你一次，自然不能怠慢。再说了，你这病号可得好好补补。”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的光景。那时的他们，虽时常斗嘴，却也时常一起吃饭、练武，关系虽不算亲密，却也谈不上疏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振策忽然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看着萧攸宁，“安之，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萧攸宁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还能如何？不过是按部就班，带兵打仗，处理军务，偶尔回京述职罢了。”
楚振策沉默片刻，低声道：“半年前你受伤的事，我听说了。当时我在离州，无法脱身，只能派人送去些补品。你……伤势如何了？”
萧攸宁摆摆手，语气轻松，“不过是小伤，早就好了。倒是你，北边局势不稳，你在离州怕是也没少操心吧？”
楚振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赫勒族虎视眈眈，虽几个月前我们打了场胜仗，但他们并未死心，依旧在边境游荡。这次回京，除了参加万寿节，也是想向陛下请示下一步的部署。”
萧攸宁闻言，眉头微皱，“北边局势确实不容乐观。不过，我总觉得这次万寿节，朝中恐怕也不会太平。”
楚振策抬眼看他，“你是指那些外域客商？”
萧攸宁诧异道：“你也发现了？”
“我来京城没多久就有几位外域客商前来拜访，我想这种事不单单发生在我的身上。再加上今早崔晓峰的一番话，加深了我的怀疑，你方才一说我便会猜到。”
萧攸宁点头，“我之前便查到一些信息。而在昨夜，我的人又跟丢了一个与他们有联系的客商，这让我更加不安。”
楚振策沉吟片刻，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客商可能是北边派来的探子？”
“不排除这种可能。”萧攸宁神色凝重，“若是如此，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探查情报，甚至可能想在万寿节期间制造混乱。”
楚振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必须提前防范，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萧攸宁点头，“正是。不过，此事牵涉甚广，我们需得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虽多年未见，但此刻的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并肩作战的时光。
“安之，此事我也会暗中调查，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楚振策郑重道。
萧攸宁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了。不过，你也要小心，这些客商背后恐怕不简单。”
楚振策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
正事谈完，气氛也轻松了许多。楚振策忽然笑道：“说起来，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倒是生疏了不少。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叙叙旧？”
萧攸宁挑眉，“叙旧？你该不会又想跟我比试吧？”
楚振策哈哈大笑，“知我者，安之也！不过，你现在可是病号，我可不敢欺负你。不如改日等你痊愈了，咱们再比试一番，如何？”
萧攸宁摇头失笑，“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争强好胜。”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的光景。那些年的竞争，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了云烟。
夜深人静，萧攸宁起身告辞。楚振策送他至酒楼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安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了。”楚振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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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攸宁觉得时间不早了，同时他也犯懒，于是便想着抄近道走小路。来到了一条小巷，萧攸宁刚走没几步，他就隐隐约约觉得后面有人在跟着他，于是他加快了步伐，想要赶紧离开。
但是后面的人却不依不饶，也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诶，前面那个人站住，说你呢，白衣服那个。”一阵粗犷沙哑的声音从萧攸宁背后传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攸宁脚步一顿，心中暗叹一声。他本不想惹事，尤其是在这深夜的上都街头，低调行事才是上策。然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对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扶霜酒的后劲渐渐上来，萧攸宁的脑袋有些发沉，反应也慢了几分。再加上许久未饮酒，胃部隐隐作痛，虽不剧烈，却也让他感到不适。他加快脚步，试图甩开身后的麻烦，却不料前方的巷子口突然跳出两个人，一胖一瘦，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攸宁无奈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一个彪形大汉正堵在巷子口，满脸横肉，目光不善。
见此情景萧攸宁只觉得两眼一黑，真的是点背，什么事都能遇上。自己堂堂一位正三品大将军，只不过是吃酒吃晚了一些，独自走在上都的小巷子里都能被劫道，这说出去谁信？
况且自己看起来真的这么弱不禁风，柔弱可欺？这半年来无非就是瘦了一点儿而已，可身高摆在这里，难不成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富贵闲人？
萧攸宁想着，顺道心里也把蔡岳和那个老匹夫骂了一顿。“平时就知道对我吹胡子瞪眼睛，有事没事还找我爹的茬。有这些闲工夫咋不放在正经事上面。你看看这治安管的，虽然我大晚上的夜不归宿不对，但是也不能在京城打劫人吧。
“小公子，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可不安全啊。”瘦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语气中带着几分猥琐。
萧攸宁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耐，淡淡道：“几位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就是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想跟小公子借点银子花花。”胖子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萧攸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正准备掏出几两碎银子打发他们，却听那瘦子忽然道：“哎，等等！小公子腰上那块玉佩不错，不如一并借给我们吧？”
萧攸宁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钱袋里的银子他可以不在乎，但那块玉佩却是御赐之物，代表着他大将军的身份，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只见萧攸宁又缓缓将扶着钱袋的手臂抬高，随后又搭上另一条手臂，抱住双臂不悦道：“贪得无厌。”萧攸宁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本来还想给你们几两银子打发你们，现在看来，你们不配。”
瘦子脸色一变，怒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可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
萧攸宁站在阴影中，他见状又缓缓松开双臂，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一拨，腰间的钱袋“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银滚出几颗，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现在爷的钱在这儿，有本事来拿啊。”他声音轻飘飘的，手向脚下的钱袋指去。
那胖子和瘦子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瘦子心想一个小白脸他来对付就足够了，到时候自己钱还能多分一些。
所以瘦子率先冲了上来，伸手就去抓地上的钱袋。萧攸宁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豁然抬腿，右脚猛地踢出，正中瘦子的手腕。
瘦子“啊”地一声惨叫，手腕一麻，钱袋脱手飞出，被萧攸宁用脚尖一挑，稳稳接住。
暗纹乌皮靴挑着青绸织金绣花钱袋，脚面一翻，钱袋又滚落在地，飞溅起一丝尘土。
彪形大汉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萧攸宁不慌不忙，侧身一让，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而过。他顺势抓住大汉的手腕，借力一拉，大汉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萧攸宁膝盖一顶，狠狠撞在大汉的腹部。大汉“哇”地一声，呕吐出一口酸水，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剩下的矮胖子见同伴接连倒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咬牙冲了上来。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萧攸宁眼神一冷，身形一闪，避过匕首的锋芒，右手如闪电般扣住矮胖子的手腕，用力一拧。矮胖子痛呼一声，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萧攸宁顺势弹腿一踹，正中矮胖子的小腿。矮胖子小腿吃痛，一下子站不稳，失去平衡，栽倒下去。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学人拦路打劫？”萧攸宁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挂到腰间。然后叉着腰说道：“我知道你在，出来吧，我早就发现你了。”
巷子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失望。“唉，还是让小公子你发现我了呢。下次一定藏好。”
萧攸宁转身，只见楚振策正倚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一身玄色锦袍，墨发及腰，随风飘扬，腰间佩一把长剑，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英姿勃发。
“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吭气，躲在一边看我笑话不是？”萧攸宁挑了挑眉。
“公子误会了，我只是路过，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楚振策站直身体走向萧攸宁，顺便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人。“况且公子你身手这么好，我来岂不是要多余了嘛。”
“确实多余。”萧攸宁淡淡一笑，顺手掸了掸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要走。
突然这时，彪形大汉可能是缓过劲了，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就掷向萧攸宁。
没来得及萧攸宁闪身反应，几乎是同一时刻，楚振策就从袖中甩出一枚匕首击落了那把匕首，只听见“叮”的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两枚匕首就落在了萧攸宁脚下。
萧攸宁回首，扬起了左眉对楚振策说：“多谢凌峰出手相救。”
萧攸宁刚刚因为一番打斗，胃部的刺痛隐隐加剧，再加上酒精上头，其实反应慢了一瞬，但也能避开偷袭。不过楚振策这一相救，免得自己发力躲闪牵动不舒服的胃部。
楚振策笑了笑，走上前来，俯身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匕首。萧攸宁看着那个匕首有些眼熟，还没分辨出，就见楚振策已收回袖中。
楚振策走到彪形大汉身前，一脚踹中大汉的肩膀，低头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就这点本事，也敢学别人搞偷袭？”楚振策模仿着萧攸宁的口气。
大汉捂着肩膀，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楚振策的脸后，顿时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楚将军？”
楚振策挑了挑眉：“哟，还认得我是谁？”
大汉脸色惨白，连忙伏地磕头求饶：“小的是离州安定府人士，曾见过将军，现如今来京城讨口饭吃，却不想冒犯了两位爷，求两位爷饶命！”
楚振策看了萧攸宁一眼，笑道：“小公子，你说怎么处置？”
萧攸宁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淡淡道：“滚吧，明天自己去官府投案自首，否则……。”萧攸宁横了他们一眼。
三人如蒙大赦，连声答应，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连掉落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