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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濒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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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鲁夫……我要先走了,你继续睡。可能等会我不会回来。”有利吻了保鲁夫拉姆的嘴角,起身。
这段时间以来他完全没有头绪。他要去真王庙找村田商量。
“恩,有利。待会我自己去散步。”保鲁夫拉姆意外地比较清醒,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因此有利并没有发现。
“宝贝,我会想你的。也要记得想我哦……”
“恩。我会想你的,有利。”有利轻轻地带上门。
有利走后,保鲁夫拉姆坐起身来发呆。
其实自己根本就睡不着。而且早在有利之前就已经醒来了。
是被疼醒来的。若有若无的疼着……
全身都是。
保鲁夫拉姆拉下衣领,不可置信地看着肩膀上的淡红印记。几乎过了一个月了,这种程度的伤痕竟然还没有消失?
而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也新鲜如初,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
“这不可能……不可能啊……”保鲁夫拉姆受惊地抱住自己。好地异常慢的伤,无缘无故的身体的疼痛。
连指尖都是,一直隐隐作痛着。
保鲁夫拉姆突然没由来的恐惧起来。难道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还是说,是萨拉计划中的……
“殿下?您醒来了吗?”有侍女在敲门。保鲁夫拉姆慌张地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伤……一定会去告诉有利的。
“进来吧。”侍女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
“殿下,是给您的。”保鲁夫拉姆接过信,上面的字样让他的心顿时激烈地跳动。
上面写着:[王后殿下亲启。萨拉雷基]
竟然是萨拉给自己的信。这太不可思议了。
“等一下,你先不要走。请你……握一下我的手。”保鲁夫拉姆怀着忧虑的心情喊住了侍女,颤巍巍地伸出手。
“殿下?怎么了吗?”侍女轻轻握住保鲁夫拉姆的手。
“……没什么……你可以走了。”保鲁夫拉姆越来越坚信自己的直觉。他拆开信封。
“果然……萨拉,你果然是预谋好的……从一开始就……要置我于死地。”保鲁夫拉姆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手无力地垂下,泪水砸在信纸上,浸染了字。
“我该怎么办……不可以告诉有利……可是我要怎么办……有利……”保鲁夫拉姆忍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
有利,怎么办?我可能就要……永远地离开你了。
真王庙里,有利和村田在谈论着。
“……所以说,村田你是怎么认为的?”有利一脸焦急地问。
“……关于冯·比雷费鲁特卿的症状,我也不能肯定地说出原因。但是,我确信这绝对和萨拉有关。之前婚礼上的意外也是,有人证实了萨拉的戒指不见过一段时间,而且他也悄悄去过你们的卧室。时间什么的都吻合……”大贤者一手托着下巴,坚信地说。
“恩,这个我知道。萨拉他也承认了……算了,都过去了。但是我不能容忍这件事……我怎么能眼看着保鲁夫那样……干疼着,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呐,村田,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一定要弄清楚,想出解决的办法来。”有利激动地拽住大贤者的手臂。良久,大贤者点头。
“关于冯·古拉伊斯特卿说的那种药物,是圣砂国的禁药。也的确被彻底销毁干净了,连同配方一起。受药者的症状的话……这么说来,是跟冯·比雷费鲁特卿的症状一模一样啊……而且他还只是初期的症状。接下来会是更加严重的……嘛,涉谷啊,你这个样子,我不敢再说下去了……”大贤者看着有利逐渐失控的表情,不忍心再往下说。
“不行!!村田,你快说啊!除此之外还会怎样严重?!……拜托你了村田!想看我急死吗?!”有利摇晃着大贤者。力度之大让他不得不扶住眼镜。
“……好吧。不过,涉谷呀,你不要……失去控制。刚开始时,是伤口几乎无法痊愈,并且即便是很小的伤也伴随着超常的疼痛。同时,别人的触碰也会让他觉得疼……然后,即使是没有受伤,他的身体也会开始自发地疼痛,并且慢慢加剧,到后来,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人能够接触他……到最后,他就连呼吸,都是痛的了……这样直到……痛地根本无法承受……就会……而且最主要的是,没有解药……”大贤者断断续续,于心不忍地说完了。他仔细观察着有利的反应。
此时此刻有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是一直盯着他的,他却根本不觉得他眼睛里有自己。那样空洞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利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放下了。他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大贤者焦虑地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后退着。
“喂……涉、涉谷呀,你没事吧?涉谷?……喂!涉谷!你振作点!……涉谷!……”有利突然地就整个人跌坐在地。大贤者连忙去扶他,可他根本站不起来。
“……村田,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你快想想,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我到底……要……”有利喃喃着,像无助的小孩一样不知所措。
保鲁夫拉姆,怎么办?你要那么痛苦,你要……永远地离开我……
我却……无能为力……
“涉谷,现在你必须坚强一点!!现在我和你一起回去,确认一下冯·比雷费鲁特卿目前的状况,再想办法……你放心,任何毒药都不可能是完全没有办法解的啊!况且还没有任何依据能证明他的确中了药,更何况,早就没有这种药物了……说不定,说不定一切都只是你太忧虑,搞错了呢!?……所以你赶快振作起来!”大贤者拍打着有利的脸,令他回过神来。
“对,对……村田你说得对……我们马上就回去,去找保鲁夫,看他是不是好好的……一定,一定是我太过于焦急所以弄错了……我们马上回去!村田!”有利镇定下来,踉踉跄跄地一边叫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冲出真王庙。大贤者立马追了上去。
“保鲁夫,你不能有事……你不可以有事……不然……不然我……”有利策马加鞭地赶着。他那样前所未有的失控,大贤者看在眼里,在心里沉重地叹气。
“冯·比雷费鲁特卿啊,你真的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涉谷他怕是……”
一定也活不成了。
此时在房间里,保鲁夫拉姆正在不动声响地往伤口上涂抹着酒。那种花酒。
刚才贝里耶丝来过了,带给了他一些。他的理由很简单,却也很难以理解。
“殿下,虽然我一直不赞成萨拉陛下的做法,但是我必须绝对服从他。而现在,我觉得萨拉陛下错得太深远了。所以我也不得不违背他的意思,为您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来弥补陛下他的过错。这些酒,您把它涂抹在伤口上,伤口可以恢复正常的愈合速度。继续喝的话,以后的伤也不会好不了了。这样,有利陛下以及其他人就不会感到奇怪了。但是,您自身却会因此,更早地体会那种痛……”
“我只是觉得萨拉陛下的做法太过分了。而且不管怎么说,您和有利陛下的孩子是无辜的。这些酒会对您造成伤害,但是对孩子却有好处。所以请您放心……此外,希望您一定要恨萨拉陛下。”最后一句话让保鲁夫拉姆疑惑不解。
他怎么会这样请求自己恨萨拉呢?
保鲁夫拉姆问他为什么,他却不再多说了,只是一再请求。保鲁夫拉姆只好点头答应。随后贝里耶丝才离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萨拉……”保鲁夫拉姆看着没有了痕迹的肩膀和手臂上愈合了一半的伤口,失神地呢喃着。
紧闭的门外由远及近的奔跑的脚步声拉回了保鲁夫拉姆的思绪。他急急忙忙地把那些酒藏好,胡乱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回床上,摊开一本书,假装聚精会神的样子阅读着。
“保鲁夫!你在吗?……伤口好些了吗?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恩?”不出一会门被粗鲁地撞开了,有利大汗淋漓地冲进来,后面跟着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大贤者。两个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显然是被风吹成的样子。
“啊……恩,恩!有利,倪下,你们怎么了?赶过来的?什么事这么急啊?……有、有利?……”保鲁夫拉姆想要转移话题,却被有利一把抓住手臂观看。他紧张地看着有利解开绷带,注意到他大口喘着气,一副惊恐的样子,心里忐忑不安,希望有利不要发现什么。
“这伤……已经好了一半了?那,还有那个印记呢?……也不见了?……保鲁夫,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有利一半惊一半喜地注视着保鲁夫拉姆。如果这样,那就一定是他多疑了。
“恩,啊……那是你记错了,有利。已经正常了,不用担心了。”保鲁夫拉姆朝有利掩饰地笑。
“哦,是吗?那再好不过了。等等,宝贝,我这样碰你,你觉得疼吗?”有利突然又惊恐起来。他轻轻按压保鲁夫拉姆的肌肤,紧张不已。
“诶?什么?不疼啊。怎么会疼呢?有利你在说笑吗?你又没有使劲,我怎么会觉得疼呢?”保鲁夫拉姆没有露出感觉疼痛的样子,神情自然地说着。但是他心里开始觉得奇怪。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有利的触碰的话,无论是怎样的,自己都不会有莫名的疼痛感觉。但是其他任何人都……难道说,有利是特殊的?可是为什么?
“啊!!是吗?!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感谢真王!……宝贝,你没事!?啊,真的,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有利按捺不住激动和放松的喜悦心情,小心翼翼地紧紧抱住保鲁夫拉姆喊道。保鲁夫拉姆也放松下来,然而很快地,他被大贤者怀疑的目光盯得再次不自在起来。
大贤者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他走过去,目不转睛地看着保鲁夫拉姆的眼睛。
“嘛,涉谷呀,这样的话真是很好,不过……冯·比雷费鲁特卿,能换我试试吗?”大贤者的质疑让保鲁夫拉姆不禁咬住嘴唇。
“对!呐,保鲁夫,可以吗?”有利询问着,语气却是肯定的。
“可、可以……不过,倪下……希望你……轻点。”保鲁夫拉姆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大贤者的眼睛,用眼神示意着。大贤者迅速了然。在有利的密切关注下,他有意用手指划过保鲁夫拉姆的伤口。保鲁夫拉姆不出意料地痛得微微闭上眼睛。
果然像贝里耶丝说得一样,比之前要痛得多。还好大贤者领会了自己的暗示,不然他根本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反应。
“喂喂!村田!不是要你下手轻点了吗?!还有还有!哪有你这样故意碰伤口的啊?这叫什么试探嘛!你看看保鲁夫他疼得……宝贝,有没有事?我去喊伊颉拉来……”话音刚落有利便起身出去了,正好合了保鲁夫拉姆的意思。他立刻拿出萨拉的信给大贤者。
“这个,倪下,是萨拉给我的信,你看了就会知道了……千万不能让有利知道。还有,我需要你和我配合,一起瞒着有利。我知道,你担心有利因为我会想不开,我也担心,所以……为了有利和国家,拜托了。”保鲁夫拉姆知道大贤者一定不会拒绝。大贤者收好信,叹了口气,点头。
“冯·比雷费鲁特卿,对不起,委屈你了……不过我一定会不动声色地帮助你,并且想办法的。不仅是为了有利和这个国家……我们谁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样下去……”
“我明白,倪下。谢谢你……”
“伊颉拉!快帮保鲁夫看看……”有利拖着伊颉拉进来。伊颉拉放下药箱,准备动手。
“不,不用这么麻烦了……有利,你帮我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保鲁夫拉姆连忙扑进有利怀里,躲开了伊颉拉。
“可、可是,宝贝,我不专业啊……还是让伊颉拉……”有利措手不及地搂住保鲁夫拉姆。
“嘛,涉谷呀,既然这是冯·比雷费鲁特卿难得的主动要求,你就好好珍惜吧。反正伤也差不多快好了,不需要专业技术应该也是可以应付的。是吧,伊颉拉?啊,说起来我好像也受伤了呢,都是刚才涉谷你跑太快害我为了跟上扭到了脚……啊!现在才想起来,好痛!所以伊颉拉你快帮我看看,我们走吧。一切就交给我了。涉谷你就在这里小心侍侯冯·比雷费鲁特卿啊……”声音越来越远,大贤者不由分说地顺手背起药箱,拖着伊颉拉出去,顿时消失在了门外。
“喂!我说村田!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啊,真是的,走这么快……好歹也留下专业工具啊!要我空手怎么应付啊……”有利头疼地去关上门,郁闷地唠叨着。
“有利,房间里有应急的备用药箱的。在柜子里。”保鲁夫拉姆这下总算是放心下来了。虽然不知道能隐瞒多久,但他会尽量延长时间的。有大贤者的帮助,说谎也会顺利得多。
话说回来,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
“我找找看……啊,找到了!……还蛮齐全的嘛……来宝贝,我帮你换。”有利乐呵呵地提着药箱在床边坐下。他像模像样的帮保鲁夫拉姆擦着药。
原来,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保鲁夫拉姆他没事。
有利觉得自己好像是重新活过来了。
“恩。有利,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保鲁夫拉姆用手绢擦拭有利的额头。
有利他,本来是察觉到了什么的啊。
“啊啊,没什么。就是担心你过头了。呐,保鲁夫,已经都到傍晚了,我们等会去餐厅吃饭吧,别让大家担心才好。顺便我去找村田……”有利自顾自地傻笑着。突然,保鲁夫拉姆再度扑进他的怀里。
“呐,有利,我们不去了,好不好?要不去,就干脆一整天嘛……”保鲁夫拉姆有意撒娇着。其实他是知道大贤者要和大家串通,怕被有利破坏。
除了有利,大家都必须知情才好。
“可是宝贝……这样不好吧?而且问题是古蕾塔一直吵着要你讲故事……啊,不要这样!宝贝小心啊!……还好吗?”话还没有说完,有利便被保鲁夫拉姆环住脖子,重心不稳地倒在他身侧。
“有利……抱我……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保鲁夫拉姆拿起有利的手贴在自己腿上,声音充满诱惑。
这样子近距离地看着心爱的人,美丽耀眼的容颜,即使不止是一次了,有利还是心跳加速。尤其是,现在他的表情和声音都是那么地诱人。
“保鲁夫……现在还没有天黑哦……而且没有吃什么东西,你会不会吃不消……”有利温柔地享受着手下光滑细腻的皮肤,维持着仅存的一点理智。
“有利……不要想那么多……我需要你……”保鲁夫拉姆一个一个地挑开有利的衣服扣子,解掉他的皮带。
顷刻间欲望爆发,满室旖旎。抛开一切杂念的两人沉浸在了温柔而激烈的缠绵中,彻夜。
有利,我只能这么做了。
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