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未半而中道奔富》程识

5、第 5 章 男人指尖轻

　　宋城和李慧答应了宋月这周末带她到市里。
　　因为李慧前些年买保险有多的银行卡，也就不必重新办一张，去银行转让就可以了。
　　“填下这张表。”银行柜台人员从窗口递过来一张表，又接着问道：“身份证和户口本有带吗？”
　　“带了。”李慧将身份证和户口本取出来交给银行柜台，颇有一番手忙脚乱。
　　在一通操作后，终于走完了银行的流程。
　　宋月捏着这张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这张卡终归还是到了自己手里，上辈子，这张卡是她高中拿奖学金的时候，李慧转给她的。
　　那时候老家的田产都外包了，李慧在市里找了一份工作，可能是生活环境不再局限在夯实的土地上，她的思想和认知也有一些提高。
　　这张卡是宋月第一次从李慧身上感受到真切的尊重和爱，所以她一直保留，也一直是她放存款的卡。
　　想到上辈子那辛辛苦苦存的30万，宋月心态有些爆炸。
　　“不是要存钱？”
　　李慧见宋月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哦......哦。”宋月将手里的1500元递给柜员。
　　那500元李慧当时并没有收下，而是又推回给了宋月。
　　因为临近下班，后面没有排号，面无表情的柜台人员也扬起真切的笑脸跟宋月开着玩笑，得知是宋月参加竞赛的奖金，也对李慧好一番夸奖。
　　李慧嘴上说着没有没有，但脸上却也堆起了笑容。
　　在将要离开银行的时候，宋月却停了下来。
　　“妈，我想去旁边的机器那看下。”宋月对着李慧指了下旁边的老式ATM机。
　　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李慧欣然同意了。
　　自动叫号机的电子音在银行大堂回荡，宋月攥紧着李慧递给自己的银行卡，缓缓将它推进ATM机的卡槽里。
　　她熟练的输入密码，机器嗡嗡作响的声音里，忽然传来“滋滋”的声音。
　　宋月茫然的站在原地。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显示器频繁闪过提示后像是加载不及突然跳转到蓝屏。
　　密密麻麻的白色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某个瞬间竟浮现出“理财赎回”字样。
　　宋月注意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再2024与2002之间疯狂闪烁，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波动时空的齿轮。
　　最终，滚动的电子屏定格下来。
　　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呼吸骤然停滞。
　　以3开头的六位数存款金额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幽蓝光。
　　“不可能.....”她伸手去摸屏幕，指尖触摸屏幕形成的光圈，让她回想起那晚时炸开的白光。

　　难道那不是罐车的远光灯？
　　ATM机防护边传来清脆的叩击声，宋月猛然回神。
　　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看，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却镶嵌着一双魅力的眼睛。
　　西装革履的男人胸牌上写着“客户经理蒲国伟”。
　　长相普通，名字普通，但......很怪异。
　　“宋小姐脸色不太好，需要去休息一下吗？”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过暗金光泽，“毕竟20多年时光重启，任谁都会有些不适。”
　　宋月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压住舌尖即将脱口而出的“你是谁？”
　　面前的男子忽然笑了起来。
　　“看见星轨里我们的倒影了吗？吾以因果为经纬编制法则，还你破局密钥，这是你应得的权柄开出的第一朵花。”
　　他的眼底有东西在波动，像年轮，又像星云流转.....
　　宋月没注意到的是，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暗隐一丝黑色纹路，而后很快消失不见。
　　男人指尖轻点在宋月的眉心，“听...齿轮开始咬合了。”
　　宋月眼前闪现出雪地里渗血的剑穗，枯叶悬停，沙漏流沙，而后重回现实。
　　“那...是什么？”
　　男人微微一笑，“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刹那间，面前男人的身体猛然一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抽离。
　　不过只是片刻的恍惚，那人再次回过神来，那双桃花眼消失不见，脸上也只剩下一片茫然。
　　“小朋友，需要什么帮助吗？”
　　看到眼前的小孩对他摇了摇头，他留下一个亲切的笑容就转身离开了。
　　宋月看着男人的背影渐渐融入周围的人流，而后消失不见。
　　他的灵魂，好像被短暂的置换了一段时间。

　　“宋月？”
　　布料摩擦的簌簌声贴着耳际擦过。
　　李慧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在宋月身前比划。
　　“发什么呆呢？”李慧又转身要售货员换了一件灰色的，“这件怎么样？”
　　“哦...嗯，挺好的。”
　　得到回复的李慧跟着售货员去付款了，宋月看着远去的背影，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的大脑像是突然遭遇了一场电子风暴，所有的思考程序都陷入了死循环。
　　那双绮丽的眼睛，充满神性的瞳孔不断出现在她的眼前。
　　“应得的权柄开出的第一朵花”宋月思踱着这几个字。
　　如果灵魂是蜿蜒的长河，那每段波光里都沉睡着不同的倒影。
　　星辰坠入长河时溅起千万中的可能，而“宋月”也只是这千万可能之一。
　　那个“男人”或者说“神”，给她看的片段栖息着她未曾相认的自己罢了。
　　而那个自己留给了现在的自己一份果。
　　宋月的肩膀微微下沉，身体也不复之前的紧绷僵直，在这个有序的世界里，每个个体都是主动的探索者，也是被动的经历者。
　　宋月看着于人群中拿着票据向她走来的李慧，缓缓一笑。
　　生命还长，我们都在探索成长，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属于“宋月”的时间里，好好生活。
　　“傻乐什么呢？”
　　李慧对着宋月招了招手，将手中的购物袋递给她。
　　“没什么，开心。”宋月的心情从未如此平和，包容过。
　　戾气、埋怨......那些从上一世跟随她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消失了。
　　她想，这才是属于她的第一朵花！
　　母女两人齐身走着，母亲不断的叮嘱声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而后又不慎在意的转移了视线。
　　最终，隐入人群。

　　玻璃展柜里琳琅满目的金饰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宋月的目光在众多的金饰中流转，而后拉住即将离开的李慧向展柜走去。
　　因为两人打扮太过朴素，并没有销售员上前服务，这样也正合宋月的意。
　　她拉着李慧一个展柜一个展柜的看过去，最终定格在一条精致的金项链上。
　　“这个好看。”
　　宋月转头时看见李慧在瞄价签，五根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进袖口。
　　“太贵了。”或许是看出了宋月动了要买的心思，“你们姐弟三个以后还要上大学。”说着就要拉宋月离开这里。
　　宋月毫不犹豫的对着店员说：“你好，麻烦帮我把这条包起来。”
　　2002年的金价还没有超过百元，宋月看上的这条项链不足7克，加上工费，一共五百左右。
　　银行卡划过POS机的瞬间，宋月看见转过脸偷偷擦眼泪的李慧。
　　她轻声叹了口气。
　　有些人，既想深爱她，又渴望逃离她。
　　店员将包好的项链递给了李慧，满脸笑意的道：“您女儿真孝顺。”
　　啧，多么“珍贵”的笑脸啊！

　　“妈，你说我把每次拿到的奖金换成黄金怎么样？”
　　宋月趁着李慧现在心情好，跟她打商量。谁让未满8岁不能处理大额资金呢，还有就是那30万的来源也不好跟李慧解释。
　　“为什么？”
　　“我们逛商场的时候，你说好多东西都涨价了，那黄金也会涨啊，在价格低的时候买入，等它价格高的时候再卖出，反正也不会坏，不涨价就一直放着，也没什么影响。”
　　李慧看着宋月黝黑的脸上扑闪的一双眼睛。从宋月递给她和宋城奖状的那刻开始，李慧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清楚的认识过宋月。
　　她和宋城在这时也只是想着存钱让孩子上大学，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是啊，她怎么忘了，老人常挂在嘴边的黄金保值呢？
　　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李慧手里，她想明白之后立刻带着宋月又回去了银行。
　　玻璃后的柜员接过银行卡和身份证，李慧立即跟柜员确认在银行买的黄金是否可以继续存在银行。
　　在柜员那得到肯定答复后，李慧将家里的存款分成两份，一份留作生活备用，一份买了黄金。
　　她也没有忘记宋月的那笔存款，在李慧接过宋月银行卡递给柜员时，宋月的心跳起伏法人厉害。
　　“将这张卡里的钱全部买成黄金。”
　　“好的，女士。”宋月站立不安的看着柜员在键盘上急促的敲打，接着道：“女士，这张卡里的总额...黄金共...克。”
　　“B023号请到3号窗口。”自动叫号机的电子音适时响起掩盖了柜员的声音。
　　宋月第一次感谢城市的不发达和现在银行对讲设备的落后。
　　在柜员又一阵键盘敲击后，老式的针式打印机传来滋滋的声音。
　　不一会儿，柜台分别递给了李慧和宋月各一份资料，指导她们在哪里签字，宋月的有些资料需要监护人签字。
　　她专门挑在李慧专心听柜员解释的时候递给她签。
　　宋月的那笔钱对比起家里的存款在李慧的心里的重要性不值一提，李慧不慎在意的签了字。
　　在所有资料交还给柜员后，宋月看着拿在手里的购买凭证和保管收据，默默的松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格外“精彩”。

　　作者有话说：银行购买黄金的尽量贴合现实，但是现实幼龄儿童很难实现这一操作。
　　补一句，家里存款还没有属于宋月的那张卡里的钱多，放在银行柜员处理，肯定会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