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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敌 醒来的闻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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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闻野盯着天花板愣了许久,直到感受到枕头上的湿意才发觉自己居然哭了。她觉得有点好笑,擦了擦脸,决然从梦中带来的情绪脱离出来了。
她刷着牙,看着镜中的人。眉目清冷,长得很端正,皮肤也很好,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绿,那是工作出差奔波劳累带来的。但一切都很值得,这些年她赚了很多,多到足以定居到国外了。她也看好了房子,那是很美的房子,满足了她一切的憧憬。房子坐落在绿色的旷野上,边上是徐徐转动的风车,还有清澈的河流,那里的河流有肥硕的鱼群,土壤能种出果酱的原材料,那里———是她这么多年为之奋斗的目标。
早在读书时拥有这样的房子就是她的梦想了,不过不同的事,那时候的计划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洗了把脸,也把混乱的思绪洗去,闻野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换上一套正装出门了。
她这次过年之所以回来,其实是因为当年提拔她、帮助她在国外发展的老板公司出了点问题,她是专门回来跑关系帮忙的,也算为了了却一番打拼多年只为了回报的念想。
礼送了一份份出去,从日出到日落,电话都打得应接不暇,饭桌也下了一场又一场,终于算是把事情搞定了,闻野也累的不行了,不过人情债向来是最难还的,能还完,便是最好的。
“谢谢呀,这些天辛苦了,想你当年还是一无所有,这么多年,也是越来越好了,如今我也得仰仗你了。”女人笑着说,眼里都是对后辈的赞赏。
“是我谢谢你了,陈老师。”闻野眨了眨眼,调皮道,能看得出来两人并非过去上下属这层冰冷的关系,言语中就能窥见亲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年闻野什么都不会,从国内打拼到国外,中间的人际交往也好,事情处理也好全都是陈沉教导她的,尊称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晚上要跟我喝一杯吗?”“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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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陶风一直夜不能寐,她太想她了,却又不能见她。她从七年前闻野的不告而别开始,就周而复始的思念她,也恨自己的不小心。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她们是真的结束了,心里总怀揣着一丝她绝不会这么狠心的期翼,还是会正常泡吧赛车,那个红发的好友,倒是没有再联系了,她和对方争吵了一架,怪对方乱说话才导致这样的结果,然后在对方的嘲讽中两个人不欢而散。
直到后来一个月、一年、两年才叫她彻底醒悟过来,这段感情原来从刚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她什么时候动的真心,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从此以后是真的再也没有可能跟她复合了,于是天天酗酒消愁萎靡不振,也越发沉迷极限运动,不要命似的玩,在一次赛车比赛的时候,出了一次很严重的车祸,多处骨折,脊椎受损,才迫不得已被担心她的妈妈严停所有活动。
那段时间她是真想死啊,她感觉自己活成了一滩泥,烂在了梦里,不愿意醒过来。她后知后觉的才反应,原来一直处于感情主导位的她,才是真正那个离不开对方的人。
陶风那时总哭着跟朋友说说“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时光能够倒流、如果有一天一切都可以重来、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回来…可实际上,谁都知道,如果只是如果,那一天一辈子都不会来,她们之间,也早就在几年前闻野买了那一张机票不告而别前就结束了。
陶风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在清吧里见到闻野,闻野自然也是,她面无表情的跟她擦肩而过,两个曾经亲密无间交织的□□,如今却形同陌路。
陶风拽住了她的手腕,好细,没有好好吃饭吗?她想。闻野用力挣出了手,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你的朋友吗?”陶风听见闻野身边的人问。“不是,不认识。”她淡淡说。
于是陶风又坐了回去,她戴着帽子,帽檐压住了她的棕色卷发,也压住了她汹涌澎湃无处发泄的感情。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节假日人多,人群噪杂,陶风努力去听,但仍听不太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我知道,反正等你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下。”女人长了双含情的眼,她注视着闻野,平静的眸光下却藏着叫人心动的情愫,她身上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质,声音不急不躁,被拒绝了也没有太大的压力,只是戴着翡翠的手腕温柔的将闻野鬓角的发丝撩到耳后,她们俩之间挨得很近,芬香也交织在一起,混杂着些许令人晕眩的酒气。
闻野动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股力扯了起来,她皱着眉望去,果然是陶风。
陶风拽着她到卫生间,把门关上。她们来的清吧属于高端那一列,氛围很好,卫生间宽阔堪比私人卫浴,也处理的干净,没有异味,只有香薰的味道,可闻野还是忍受不了。
“你…”闻野话音未落,就感受到温热又强势的吻不由分说的在自己的嘴角落下,她挣扎期间,咬破了对方的嘴,血丝混着津液交错缠绕,血腥味重的令人呼吸不畅。
闻野屈膝,用力顶到了对方的小腹,看着陶风疼的不受控的弯下腰,她面色冰冷擦了擦破了的嘴角,甩手要离去。
“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跟别人在一起,求你了,当年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她回过头,看着陶风眼睛红红的,泪如泉涌,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汇聚成小河似的,可她的目光落在那,却很平静,没有泛起波澜。陶风的帽子也在争执中掉在了地上,掉在了那滩小河上。———怎么像一只被人遗弃的狗,她没由来的想。
“……我们早就结束了。”说罢,闻野无视了跪在地上求她别走的陶风,关上门走了。
回了位置上后,陈沉盯着她嘴角那处破的地方看了许久,但也没问什么,这个年龄了,点到为止她是懂的,闻野不说,她也不问,只是委婉的说:“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闻野知道她说的处理是处理什么,她跟陶风那种家庭溺爱下长大,才处于一只脚迈入人情场的人不同,陈沉有的是手腕和人脉。
“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吧,我有点累了。”陶风说,无力的叹了口气,似乎也没想到今天会闹的这么个难看场面,也没了喝酒闲聊的欲望。
陈沉说好,两人都喝了酒,就没开车,喊了代驾。
走前陈沉又说:“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一直在。”重复的提醒已经不是她的作风了,可她还是说了,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她有点按耐不住情绪的表现了。
“你也注意安全。”闻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上了代驾的车,在陈沉的目送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