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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常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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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沅和梁慕铭一起在太傅的指导下练字。
翟一行声音不疾不徐“练字,十分讲究神形具备,所谓字如其人,一手好字,就是别人对你的首要了解。”
沈沅仔细听着教诲,不多会儿清隽的字就写完了。
梁慕铭期间瞄了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沈沅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想看的时候,发现梁慕铭把字帖死死护着,沈沅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也只好作废。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翟一行接过了两人的字帖,突然,他面色一变。
只看见了两幅一模一样的字帖。
翟一行气不打一处来,碍于梁慕铭的身份又只好作罢。
于是他放下狠话,“请皇上写好自己的字体,沈沅则在旁督促,明日我要看见。”就走了。
沈沅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惹了不是。
沈沅看看梁慕铭,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沈沅瞬间明白了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梁慕铭气走翟一行后,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心情大好。他笑了两声,然后耍无赖般地说,“可是我写字就这样。”
沈沅看见梁慕铭笑和见鬼一样,毕竟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就是这么怪异。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些,沈沅灵机一动,既然对方不肯配合,那自己就帮他设计一款字体,“我来教你写字。”
梁慕铭微微一愣,下一秒,手就被一双略微有凉意的手握住了。那感觉就像当初把被火炙烤过的手放到了水中一样。梁慕铭无比贪恋这种感觉,但是他生生地忍住了,手心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沈沅正专心地写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好了,你以后就这么写好了。”
梁慕铭扫眼一看,“愿我所爱之人安康顺遂。”
字字遒劲,笔锋外露,有着帝王霸气。
沈沅把手一松,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梁慕铭很喜欢这种独独为他而作的感觉,于是他很大方地接受,并且在沈沅的要求下开始了练习。
这几日沈沅课后几乎天天和梁慕安探讨围棋,两个人相见恨晚,不亦乐乎。
这天,二人正在切磋棋艺,梁慕铭赶到了。
沈沅察觉到了,连忙站起行礼。
梁慕安不知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却也是不管不顾,就那么坐在那里,场面一度变得僵硬。
梁慕铭丝毫不在乎,“无碍,你们继续。”
沈沅这才继续下棋。
梁慕铭看着本来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势均力敌,而且大有随性而下的意思,如今沈沅棋风不稳,眼看有着落败之势,于是他趁其不备偷拿一块小石子射在沈沅手上。
沈沅这边手一松,棋子堪堪落在的位置反败为胜。
沈沅懵了,刚刚他一直想着梁慕铭,所以思绪有点混乱,后半部分他发现其实梁慕安也是如此,只不过他可能控制的比较好,所以对他的影响没那么大,亦或是他故意让着他。
一局了,梁慕安盯着梁慕铭开口道,“哟,原来是皇上大驾光临”说罢行了个夸张至极的礼“我和沈郎在皇上来前局局平局,皇上一来我就输了此局,不愧是长陪左右的情谊。”
梁慕铭没有说话。
梁慕安许是早就料到,他自嘲些笑笑“罢了,你这个弟弟的话你总是不放在心上,不如......我们下一局如何?”
梁慕铭颔首。
“不急,我还没说完,赌注就是沈沅,我赢了,他归我。我自是有办法带他潇洒度日,不像在这皇宫中举步维艰。”
梁慕铭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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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是呛了梁慕安一口,“可以。看来你的沈郎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
梁慕安气极,“你……”
沈沅连忙开口,“我悉听尊便。”
梁慕铭这才落座。
几乎是须臾之间,棋局结束。
梁慕安恨得牙痒痒,不过临走前在梁慕安的耳边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沈郎,归你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他沈郎。看看你的心思,好一个郎情妾意。”
梁慕铭看着旁边一脸无措的沈沅,安慰道,“你没事吧。”
沈沅连忙解释自己没什么大碍。
说到底,皇上这个词在外人面前还是有不一样的含义,至于什么是外人还需要再思考一下。
梁慕铭从腰间取下一枚明黄色令牌放到了沈沅手中,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解释道,“这是能证明你身份的令牌,危急关头如我亲临,可以保命。这几日上元节去宫外游玩,你要多多注意安全。”
沈沅应下了,不过,“静王殿下也去吗?”
这是沈沅第一次和梁慕铭正面探讨梁慕安。
梁慕铭眼神闪躲了一下,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帝王,“他不去。”
沈沅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梁慕铭道,“怎么,才几天又变成这般挂心的好友了?”
沈沅嗅出了话里的不对连忙道,“只是想着静王殿下应该也盼着和皇兄一起出去游玩吧。”
梁慕铭又是没有说话。
沈沅只好结束这个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的话题。
“李成汝也去。”
“啊,哦。”沈沅反应过来似乎是一种关心。
“那很好了。”沈沅发自内心的感叹。
“好?”梁慕铭惜字如金,想着沈沅真是好人缘呐!
沈沅心情好了不少,“如此,那我便回去准备东西了。”
“嗯。”等人走后,想到如此快速地结束话题,不禁感叹,性格真像生长在高岭的花。
王府
王川正跪在地上听着父亲的教诲,眼神垂向地面,他的脚已经发麻,肩腰因过度劳累已经瑟瑟发抖。
王野坐在主位冷冷地训斥王川,“上次让你成为伴读,你居然能够输给那个沈家的人,让我的好多计划都出现了变动。这次出游,我特地求国师安排你和皇上一起,记得我和你说的计划,千万不要再出错了。”
王川垂眸道,“是。”
王野脸色稍微缓和,“是,为父知道家族重担放在你一个人身上有些重了,可是自从你娘去世后,我也没有再娶,所有心思都花在你一个人身上,不要让为父失望。”
王川眼神挣扎,但还是应下了。
转天,一行人在宫门口集合。
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停在中间,旁边还有世家子弟自家的马车。这辆马车毋庸置疑是天子的,内部宽敞,甚至可以休憩品茗。
刚准备出发,驾车的人赶忙走到沈沅面前道,“沈公子,我家主人也就是皇上让你去他的马车上。”
梁慕铭静静地看着沈沅,看他作何打算。
这么多人在面前,要撇清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沈沅还是推辞道,“我在自家马车里就行。”
李成汝刚刚一直在观察自己兄弟和梁慕铭之间那种奇怪的你来我往的关系,觉得自己作为兄弟应该维护一下,于是下意识地回复说,“不用了,沅哥没的那么娇贵,是吧。”
梁慕铭微微皱眉,沈沅看着他不肯退让,直接说,“我愿意。”
这时候,王川插入进来,“的确,能和皇上共乘是沈沅荣幸。”
梁慕铭看了王川一眼。
总算是安排好了,于是各人都朝着目的地去。
王川估计是家里念叨多了,毕竟父亲总是用红颜祸水来形容沈沅,虽然沈沅是个大男人。于是思想也跟着偏了一点,往那方面多想一点。
李成汝一路上惊讶于沈沅这么快就获得皇上青睐,不知是福是祸。
路途有些遥远,沈沅从早上起,人就无精打采的。梁慕铭话少,于是两人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沈沅沉沉地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中好像有人用手托着他的头。于是他变得更加安心。
梁慕铭本来想着和沈沅聊聊,看他接连打了哈欠,就说,“你睡吧。”
沈沅慢慢睡过去,梁慕铭仔细盯着他的脸庞,似乎比平时更加红润了几分。按耐不住自己,于是悄悄地坐在沈沅的身旁。等着头靠近自己。正当他沉浸在其中时候,身旁人异于常人的体温敲响了他的警钟。
一刹那,梁慕铭脑袋飞速思考,他对着马车外喊了一句,“快。”
驾车人马上回了句,“主子,已经最快的速度了,离李府还有一个时辰。”
梁慕铭只好把茶水浸润沈沅的嘴。
一路上沈沅喊冷,梁慕铭就紧紧抱着他,沈沅喊热,又用帕子擦拭身体,他第一次照顾人,也算是理解了其中酸楚。
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到达了李府。
李府是李成汝父亲在京城外的私苑,这次出行就是在这里。
梁慕铭把沈沅横抱起来,吩咐找郎中,此时沈沅口中还不停说着胡话,接着就被安放在了床上。一行人都在外等着郎中的结果,说是无碍,风邪入体,熬几幅药就行了。
梁慕铭这才放下心来,他遣散了在门外等候的众人,亲自照顾沈沅,俯下身在嘴边听到了他叫,“你是谁。我又是谁。”
到了后半夜,烧也退了,于是两人都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