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剑的本愿》徒然宕机

8、出阵！向胜利进发吧（二） 所谓安土桃

　　“砰——”木剑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和守安定感到手部一阵酸麻，却不敢松手半分。
　　一期一振的剑术华丽、优雅，但意外地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招招致命。他的下身动作并不多，这得益于他步伐很稳，也相当程度上减少了体力的损耗。
　　某一次交锋中，大和守安定从一期一振的左侧绕到他身后，试图攻击他右后方防御薄弱的地方，却被他小幅度闪身躲过，刺击也被一期一振一刀自上劈下、绞开。
　　大和守安定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手心也出了薄汗。
　　一期一振倒是看起来正式了些：“这招我好像在清光先生那里见过，请问是你们之前那位主人的招式吗？”
　　安定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那可不止这些，再来！”
　　他举着剑，状似鲁莽地冲了上去，却在即将撞上对方的剑时侧身闪开，从侧面狠狠一撞，再次试图斩击。但一期一振再次用刀架住了他的攻势，甚至大和守安定感受得到，那双握着刀的手十分稳。
　　这还不是他的全力。
　　“佯攻侧击，确实是适合近身战的技巧，”一期一振皱起了眉，“但是抱歉，我刚才冒犯到您了吗？”
　　大和守安定没有回答，只是喊了句“再来”。
　　又是一声木剑相击的撞击声，一期一振再次架住了竖劈而来的木刀，随后，他使刀压住大和守安定，逼近他的脖颈。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直到安定选择卸势，再次攻击，但很快，这次攻击又被架住，并转化成了一期一振的优势。
　　“您的判断时间太长了，”一期一振忽然退了半步，“请您现在尽可能快速地攻击我。”
　　清光和药研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大和守安定再次冲了上去，但那一道挑击被狠狠劈落，安定的刀也被推至大和守安定的左侧。
　　“请您注意，在这次招架里，您不应该顺着我的方向卸势，否则会陷入被动。”
　　大和守安定半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试着攻击了一次。这次是很常规的劈砍。
　　一期一振很轻松地躲开了这次攻击，没有说话。
　　安定抿了抿唇，片刻后再次攻了上去，这次，他变得谨慎许多；一期一振时不时针对他的攻击做出简短的评价，随后用直接而凌厉的攻击将他击退。
　　直到安定力竭，举手示意停战，一期一振才收刀，并再次向他致歉。
　　“安定先生，我刚才想到，或许是您认为我小看了您前任主人的剑术。我并没有这种意思，但如果我的言语让你感到不适，我十分抱歉。”
　　倒是大和守安定不好意思起来，但他正喘着气，只能撑着木剑，摇了摇头：
　　“啊……我也要道歉，是我太激动了。”
　　清光走上前道谢：“安定，你得感谢人家哦。而且我也学到了不少，谢谢你，一期先生。”
　　“这是之前与弟弟相处的经验里得来的。”
　　最后，药研上前拍了拍安定的肩膀：“好了，你休息会吧，如果太累了影响到出阵，就不好向大将交代了。”
　　他拿起一把木质的短刀，把穿常服时戴着的那副黑框眼镜递给了一期一振：“一期哥，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一期一振笑着接过那副眼镜：“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药研和石切丸的对阵也很快开始了。不同于之前的战斗风格，二者一直在互相试探，但最后还是药研从背后将刀横在了石切丸的颈前。
　　“哎呀，”石切丸认了输，“所以药研阁下并不近视啊。”
　　“您果然被骗到了，”药研从一期一振那里取回了眼镜，重新戴上，“说起来，刀剑化为的人形会近视本就是很奇怪的事吧。我戴着它，仅仅是因为它是大将送的而已。”
　　安定又凑了上来，他想摸摸药研的眼镜，却被清光一把拍掉了手，他摸了摸手，疑惑地道：“是平光镜，诶？但为什么要戴着它呢？”
　　加州清光一脸嫌弃地看着安定：“装饰啊，装饰！就和主人送你的那个护腕一样，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搭配起来会比较美观。”
　　药研得意地推了推眼镜：“嗯，我也觉得。”
　　“只是要小心哦，”加州清光冷不丁加了一句，“长期戴着的话，是会留下不美观的压痕的。”
　　“诶？真的吗？”
　　“大概吧。”
　　“大概是什么意思啊！”

　　十点前后，长谷部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来通知出阵了。
　　清光一直说着“好好好”，安定也在一旁附和，粟田口兄弟和石切丸都没说话，认真听着作战安排，烛台切最后搂上了长谷部的肩膀，说道“哟，很像样子嘛，长谷部”，被长谷部一脸嫌弃地拦下了。
　　“总而言之，你们的任务就是消灭出现在1615年的大阪的时间溯行军，根据其他本丸部队的探查，他们会出现在5月6日到5月7日前后，极有可能挑唆其下属刺杀德川家康，颠覆德川政权。
　　“至于具体细节目前无法查明，他们会出现在哪个时间段，会在什么位置出现，还需要你们抵达彼时后进行探查。
　　“此次任务持续时间较久，本丸会为你们每个人分配特制的联络器，除了能够提供实时的信息支持，还可以让六位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远程交流。”
　　说着，六枚刀镡式样的东西就被依次甩入六人手中，但当他们将这枚通讯器套上刀柄的时候，它们却直接刀柄原有的刀镡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次性的，”长谷部解释道，“这是主上得知此次任务时间较长，昨晚连夜用灵力做出来的六枚，希望你们好好利用。”
　　长谷部又交代了一些长期任务的注意事项，比如说如何解决食宿问题，以及基本的时空知识。对于后者，石切丸听得连连点头，其余几位听得够多了，边听边开起了小差。
　　一期一振的手指摩挲着刀柄，指尖划过木质的刀柄上错落华丽的纹路。药研担心地看向了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在最后长谷部说“恭祝各位凯旋”时，应了一声。
　　“走吧，五位先生，”他低声道，“这次我还是队长……啊。”

　　时空传送带来的挤压感有些让人难受，大和守安定落地的时候，就有点想吐，抬头一看，一边的石切丸已经杵着自己的本体按太阳穴了。
　　“第一次穿梭是这样的，”清光把安定扶了起来，让他靠着树站一会，“习惯几次就好了。”
　　一期一振看了看周围，这是一片林地，他们周围有一片被踩踏的痕迹，周围的杂草已经伏倒，沾满了半干的尘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穿过一片树丛向北看去。
　　他看见回字形的护城河，白砖青瓦的城池，与所有建筑拱卫着的，已因炮击而有所残缺的天守阁。
　　这是未被烧毁过的大坂城（这个坂不好打，后续直接使用后世所用“大阪城”）。
　　密密麻麻的黑点在街道上攒动，武士的佩剑在太阳底下闪着银光，他的眼神忽而有些飘移，好像在搜寻什么。但他的眼角紧接着又染上了嘲弄的笑意。
　　“他这时还被当做藏品而非兵器，被保存在哪里吧。”

　　大和守安定终于从呕吐感中恢复过来时，加州清光、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三人已经分别探查返回。六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平地，开始交换情报。
　　“这座山下的北侧就是大阪城。就我探查到的情况而言，大阪城内的浪人正在集中整备部队，准备反击，数量大概有万人上下，但算上伤病数量，实际能够出阵的兵力不及此数。”
　　“我往高处走了些，”药研蹲下，拿了一根树枝开始画示意图，在泥土上画出几条纹路，“能确认的是，另一侧的德川方军队已经集结部队，准备兵分多路对大阪城进行围攻。”
　　清光掐了掐指甲，按住刀柄，皱着眉按动了什么，地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屏幕：“我稍微熟悉了一下这个东西的用法，并用它查阅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史料……它显示一期一振先生和烛台切先生曾经的某位主人都参与了接下来要进行的天王寺·冈山之战。
　　“在问二位相关问题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烛台切先生目前的主人，伊达政宗在天王寺·冈山之战中阵前倒戈，导致了德川方遭受了一定损失，但是这并没能挽救丰臣家，最后一期一振先生的目前的主人丰臣秀赖自杀而死，大阪城也陷入一片火海。
　　“不过，这段历史里，有一个小插曲，由于天王寺方面战斗的颓势，德川家康一度以为自己战败，差点自杀，不过被他的亲信阻止。
　　“如果时间溯行军想要改变历史，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德川家失去所有继承人，或继承人不被认为具备继承资格；以及丰臣秀赖能够获得足够的支持。”
　　加州清光抬起头，看向烛台切光忠和一期一振：
　　“好了，两位先生，现在我们需要你们提供情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