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往事尘烟（二） 鹤丸：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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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意识到鹤丸国永有些不对劲。
“主上，你认真的吗？”白发青年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希望你只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过了一会，他又继续说道：“您知道事以密成吧？您把这种事告诉给我这样一个对这个计划毫无助益的家伙，难道是指望我帮您招兵买马吗？”
说完那句话后，他沉默了更长时间：“我不答应。我也不会和他提出这个条件。回来之后，我会好好和您谈谈的。”
此后，他就陷入沉默。
“主人说了什么？”加州清光问道。
“小孩子气性罢了。”鹤丸国永将手从剑柄上放下来，但身上的低气压没有散去。
药研藤四郎看着鹤丸国永这副模样，开口道：“鹤丸先生，你一直把大将当孩子，是会吃大亏的。”
“药研，但她确实只是个孩子。”
药研藤四郎笑了笑，没再说话。
“药研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人，”鹤丸国永的面色严肃了些，“为什么？”
药研继续说了下去：“鹤丸先生，你是在大将灵力最充盈的阶段被召唤出来的，所以你可以控制自己显形的方式，感知你的心绪也需要更多灵力。我猜得没错吧？”
“对。”
药研轻叹：“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因为这些事，你才完全无法理解，‘她不只是个孩子’这件事。”
一期一振担心地看向药研，但他只是摆摆手：
“鹤丸国永，我不知道你到底和大将谈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和你提了什么要求。反正我们现在能做的都只有完成眼前的任务，对吧？
“至于主上那边……至少还有安定他们。”
鹤丸国永最终叹了口气。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混乱地揉了揉头发：
“哈，真是的。”
鹤丸最终将本体放回腰间，对加州清光道：“队长，我这边联系完毕了，出发吧。”
加州清光看起来想问什么，却什么都没问。他早就习惯什么都不问了。
“走吧。”加州清光摸了摸自己指甲上被抠掉的那块区域，叹了口气，向仓库外走去。
药研藤四郎垂下眼睛，握着刀柄，跟了上去。
接触任务很顺利，虽然新政丨府军里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很快被首领压了下去。
那个首领很受上层信任，但是甲府城久攻不下，他连带着他的支持者都有些拉不下面子。
现在有人投奔，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在看见这五人的身手之后，这位首领更是大喜过望。
他拍着为首的加州清光的肩膀：“真是年少英豪——看你的剑术，也是天然理心流的传人？不知道你师承何处。”
加州清光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然而他知道，犹豫也会引起猜忌，他只好借用了冲田总司的背景，稍稍加了些改动——
他来自陆奥国，师承江户天然理心流道场。但他不是天才剑士，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徒。
“您和新选组的冲田总司是同乡啊。”那个小队长拍着加州清光的肩膀道，但看见眼前这个少年面露尴尬，马上找补道：
“哈哈，别介意，我知道你们愿意襄助，是因为你们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抱负。只要我们有相同的敌人，那我们就是战友。”
加州清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点，低声道：“我们的抱负是击败那杀死我们无辜亲人的新选组，而这大仇一日未报，我们的义愤就一日难消。”
那个首领眯眼笑了起来：“好，但是义士，我们今晚为了欢迎你们，还是想举办一场宴会。”
加州清光听着这个提议，霎时瞪大了眼睛。
这真是……荒唐。加州清光想。
夜色降临，五振刀聚在新政丨府军据点的某堆篝火旁，安静地听着远处士兵们喝酒谈天。
“他们，是不是不信任我们？”加州清光往火里添了一根柴火。
“清光，别想那么多。”药研扒了一下木柴，让柴火燃烧得充分些。他丁香紫的眼睛在火光里呈现出灼烫的橙色。
“今晚，我们最好的情况就是一直待在这里。”他低声说。
“砰——”第一声枪响出现时，加州清光一行马上站起了身。
鹤丸的表情很复杂，掺着震惊和不解：“真惊人啊，我第一次参与大型任务，就要和手枪对阵吗？”
“乐观一点，鹤先生，至少我们不是人，我们被枪打了之后主人会给我们手入。”
很快，首领心腹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快走，新选组的奸细出现了，趁着宴会暴起偷袭，你们按理来说还并非我们的战友，这件事祸不应及你们；但你们若有大义，希望你们能够协助我们铲除叛徒，事后我们也愿意以礼相待。”
鹤丸国永看着呆滞的加州清光，对着那个心腹“呵”了一声。
“队长，我们去吧。”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嗯，”加州清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首领心腹，“我们当然会帮你们——为了大义。”
当首领看着这五位投奔的“义士”在瞬息之间将一批“叛徒”击败时，面带笑容地鼓起了掌：
“义士，您真不愧是天然理心流的传人，在我看来，您的剑术与那位冲田总司相比，也不遑多让。您的队员也真是神勇无比，在我看来，你们每一人都堪当大任啊。”
加州清光收刀入鞘，看了眼地上一群被他们击晕的“叛徒”，果不其然，都是白天反对首领的刺头。
那个首领对眼前一行人的心思似乎浑然不觉，还在热切地说道：“现在，请各位义士再帮我们一个忙，将这些叛徒斩首示众，这样，我们也就能完全接纳各位了——”
加州清光听到这里，嗤笑一声：“大人，借刀杀人也要有个限度。
“我说过了，我们是来击败新选组的。”
看着首领瞬间目瞪口呆，鹤丸国永吹了声口哨。
这时那个首领的心腹凑上前，语气急切：“可是您眼前的这些人，就是新选组打入我们的奸细呀！”
首领却马上唱起了白脸：“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愿意为我们铲除新选组的奸细，难道你们也是——”
加州清光将刀重新抽了出来，冷冷看着他。
首领知道谈崩了，即使知道眼前五人的实力，他也心存侥幸地下了命令：“杀了他们！”
但就在他将命令说出口的一瞬间，眼前却是一花，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被一人用大腿绞住脖子，摔倒在地。
药研藤四郎的刀柄已然对准他的脖子，那个少年模样的人贴在他耳边道：“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能杀了我们的错觉？”
他躺在地上，看见其他三人也抽出腰间佩刀，准备应战，而他的属下大多顾及他被挟持，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药研藤四郎抬起头，挑眉对加州清光道：“队长，现在该怎么办？”
“问吧，”加州清光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问他新选组的事。”
于是药研的刀尖又离身下人的脖子近了几分：
“说吧，先说你知道什么。你答得错与对，多或少，都决定你能不能保下你这条命。”
那首领本也是有几分血性的人，但在这种压力之下，也实在被磨去了脾气，何况对方看起来是真想干掉新选组，于是他妥协道：
“好，义士们，我一定知无不言。”
通过首领的描述，加州清光一行大致了解了幕府方的情况，总结起来大致有以下几点：
一、大炮被重重保护，威力被大幅加强；二、对方单体兵力有很大提升；三、除了前述两者，他们队伍里还有怪物。
“怪物？”药研藤四郎问道，“是那种看不见眼睛，浑身冒着黑气，剑术高超的家伙？”
“对，义士，你们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吗？”
“别问，问了对你没好处，”药研藤四郎的刀尖离他的脖子远了些，“我还有几个问题，那些怪物，你们见到了多少？”
“很多……简直是源源不断。我们有一次集结兵力，准备火力压制，但火炮不仅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那些怪物还一直从对方本阵里冒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夜间作战过吗？”
那个首领听见这个奇怪的问题，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少，而且也是因为我们很少夜间作战。”
“夜间没有主动袭击过你们？”
“嗯，没有。他们已经攻下甲府城，只需要防守就好，根本没必要夜间进攻。”
药研笑了一声：“好吧，问不出什么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首领听见这句话还以为吾命休矣，但眼前又是一花后，他就被扔在了地上。
“队长，”那个黑色短发的少年对那个黑色长发的少年抬起下巴，“要冒这个险吗？”
加州清光却看向了鹤丸国永：“我们急着回去吗？”
“问我？”鹤丸看了眼天空，夜色有些暗沉，但对方的阵地还算宽阔，“嘛，我当然是希望速战速决。”
“好，”加州清光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新政丨府军，又看了一眼隐藏在樱花与细雨中的幕府军，“出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