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樱花逝去的季节（三） “正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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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听完药研的故事后，低下了头，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抱歉，我没有及时关注到家人的状态，无论是你，还是主人。”
“您不必太自责，”药研拍了拍潜伏时身上沾上的灰尘，准备动身离开，“大将看着开朗，但实际上就是个别扭的小姑娘。只能希望本丸热闹起来之后，她的心情也会好起来吧。”
一期一振“嗯”了一声，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作为物却要承担人的爱，这种事情是否太沉重了呢？”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期哥，”药研笑的幅度不大，但看着没有阴霾，“这是主命而已。”
“是，你说得对，”一期一振站直身子，“这是主命。”
在两支队伍回到旅馆之前，一文字则宗遇到了麻烦。
有人接近了他们的房间，而杀来的不是时间溯行军，而是人类。
对于刀剑男士而言，后者反而更加麻烦，因为他们有着守护历史的职责，所以，他们总是尽可能避免对人类下手。而时间溯行军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可惜他们遇见的是一文字则宗，还是落单的一文字则宗。
样貌昳丽的付丧神击晕最后一个新选组成员后，看着满地晕过去的人类叹了口气。
“这下麻烦了啊，”他嘴上说着“麻烦”，语气和神情倒是闲适得很，“清光小子那边应该也想通了，就直接这么办吧。”
他在那群新选组成员的身上摸了半天，总算掏出来一个烟花模样的东西。随后，他爬上旅馆的屋顶，直接在那里释放了信号弹。
“这是新选组的东西，总不该会改变历史吧？这群家伙在江户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感到意外的。”
他一边这么自言自语，一边在月光下搜寻出发搜查的两支队伍。
过了一会，他又闭上了眼睛：“真是年纪大了，这种环境里什么都看不见。”
很快，他听见几阵风吹了过来。
“樱花的香气，”一文字则宗看着赶来的三振刀，对为首的加州清光笑着说，“你们去了将军府？”
“是。”
“想通了吗？”
“想通了。”
“那走吧，”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先等等那对兄弟。”
过了一会，加州清光又问道：“老头，你到底是谁？”
一文字则宗睁开一只眼睛：“啊啊小子，你问我是谁？那我问你，你认识一个使用一把万两黄金的宝刀的天才剑士吗？”
“天才剑士里，我只认识冲田总司。”
一文字则宗笑笑，不说话了。
鹤丸国永这时和烛台切对视一眼，两者也没有说话。
黑暗中，两道身影奔袭而来，加州清光很快看清是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两兄弟。
“药研！”加州清光向药研藤四郎打了个招呼，后者挂着浅笑，落在了四振刀身前。
“在新选组的据点，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药研藤四郎说。
“嗯，将军府也没有。”加州清光回复。
“那接下来？”
加州清光呼出一口气：“大家。”他招呼所有人到他身边，低声说道：“问题不在江户城里，我们得去一趟甲府城。”
药研藤四郎闻言，沉默片刻：“但是江户城的历史也被改变了，新选组本来不该在这里。这也是我们之前选择来江户城的理由。”
“事情是这样没错，”加州清光说，“但这里没有时间溯行军，而且，如果我们能帮助新政丨府军攻破甲府城，那么新选组也会赶过去。”
药研藤四郎叹道：“清光，你舍得吗？”
“哪里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我现在的主人是本丸那位，而不是……”
看着声音渐弱的加州清光，药研露出一种类似悲悯的表情，他拍拍加州清光的肩膀：“清光，我把你当做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也不希望你走上一期哥的老路。”
加州清光的目光越过药研，看向他身后的一期一振：“可他走出来了。”
“是啊，清光，”药研道，“那么我祝你也走出来。”
说完，药研藤四郎看向那个一直不发一语的金发付丧神，眸光渐沉。
但他什么话也没对一文字则宗说，而是重新转向加州清光：“队长，我们出发吧，争取明天早上赶到甲府城。”
“嗯，”加州清光点点头，“辛苦大家了。”
庆应四年，4月2日，甲府城。上午十点。
药研藤四郎是在一棵树顶看见甲府城的，随后，他转身赶到了同伴身边。
“到了，”他说，“甲府城就在一里路外。”
鹤丸国永伸了个懒腰：“赶了一晚上的路，终于到了。”
说完，他看向在队伍最后的一文字则宗，戏谑道：“一文字则宗先生，我看你体力不错啊，赶了这么久路，也没有真的闪到腰。”
他说这话完全是故意的。按照加州清光所言，昨晚的信号弹是新选组的东西，那么眼前这个家伙绝对和新选组交上了手，而看他昨晚那生龙活虎的状态，八成是占上风。
一文字则宗闻言，大笑起来：“再怎么说，我也是刀剑男士啊。而且，您怎么知道我没闪到腰呢？我啊，现在可是累得提不动本体了呢。”
鹤丸国永哂笑一声，不再理他。
加州清光担忧地看了一眼鹤丸国永，但后者只是用眼神示意没关系。
大约十点半左右，他们潜入了甲府城。
之前在城外，他们已经在高处摸清城内的大致布局。由于通讯器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在监察官面前，四振刀只能装模作样地问加州清光甲府城内的情况。
而后者只能无奈地说：“说什么呢大家，这个时候的我，按理来说已经折断了。”
看着四振刀惊讶的眼神，加州清光叹了口气：“如果在这里的是安定，他应该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但我的话，爱莫能助。”
这时，鹤丸国永看向一文字则宗：“监察官大人，您还要无动于衷吗？”
“哦哦？当然不会，各位，提供任务信息是一个监察官该做的事。”
但他拿着扇子一挥，又换了个主意：“不过，有一群人可以给你们提供更完整的信息。事实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与其把东西交给你们，不如教会你们怎么获得它们。”
鹤丸国永刚要发作，药研藤四郎拦住了他：“您是想说，我们应该和新政丨府军联系，并且从他们那里获得战术信息，对吧？”
“对，小子，你悟性很高。”
“可我有个问题，你如何确定我们能够获得新政丨府军的信任呢？”
“这个嘛，就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加州清光又险些抓狂：“啧，老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真的在履行监察官的职责吗？”
一文字则宗却没有恼，反倒笑了起来：“清光小子，我确实是本次特命调查的监察官没错，但我可从来没说，我这次的任务只有这一项。”
气氛在那一瞬间凝滞，鹤丸和药研的左手更是将刀体推出了一截。
他却接着说道：“真是忠诚啊。尤其是你，鹤丸先生，从一开始你就在试探我，但我是谁对你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不过也是一位刀剑男士而已，我忠于我的主人，忠于我的信念，这和你们是一样的。”
“那请您回答我们，”一直没有开口的一期一振道，“您的主人是谁？您的信念又是什么？”
那双浅青灰色的眼睛看向了发话的刀：“走形之物。”
“抱歉，您说什么？”
“真有意思啊，你们凑了这样一支队伍出来。不过，似乎正是因为你们本身就有走形，所以才会被那个小姑娘加倍信赖吧？”
“老家伙，说这种话……”鹤丸国永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跳。
“你认识她？”药研藤四郎抓住了关键。
“不认识。”
“喂！老头，你能不能直截了当一点？”
“不要急啊清光小子，我说过了，要学到什么东西，自然要有相应的经历。学会战斗也好，学会像人一样爱与被爱也好——”
“我们是物品，”一期一振打断了他，“我们，是，物品。”
“物品就不能像人一样爱与被爱了吗？一期一振先生，你拥有人形，像人一样与其他刀称兄道弟。你摸着自己的心脏的时候，难道不会感受到它的跳动吗？”
一文字则宗看着沉默下去的一期一振，又转向一直不发一语的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小子，你一直没说话，但我觉得你有话要说。”
烛台切这才抬起头，发觉所有刃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呃，我没有要说的。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帅气，但我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
一文字则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是这里最像‘人’的一位，但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也没必要强求。”
“去吧，”一文字则宗挥了挥折扇，“和新政丨府军合作，摧毁甲阳镇抚队的大炮，这是命令。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们。”
其余五振刀都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和眼前这个家伙完全撕破脸皮，毕竟审神者小姐的灵力问题要紧。他们只好稍事整备，即刻出发。
只有加州清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文字则宗开了口：
“怎么了？清光小子，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就当是看在总司的面子上，告诉我们吧，”加州清光低下头，“你到底是谁？”
“我啊？”一文字则宗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问的一定不是‘我对于冲田总司’是谁。虽然如果脱离了冲田总司的范畴，也就谈不上看在他的面子上，但我不介意告诉你，毕竟你都这么说了。
“听好了，小子，我只说一遍——我是福冈一文字刀派始祖，一文字则宗所铸之刀的集合体，我没有定型，没有欲求，亦没有需要借他人之手实现的愿望。
“而我曾效忠的，是一位已死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樱花逝去的季节（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