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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寸 酒店离Co ...

  •   酒店离Commune不远,走路五分钟。

      是那种连锁的精品酒店,不是五星级,但也不便宜,大堂装修得很有设计感,前台小姐看他们两个进来,眼神都不带波动的,一副"见多了"的表情。林清觉得好笑,这地方一看就是专门接待这种"临时起意"的客人的,连前台都训练有素。

      李均池去办入住,她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等着,脚有点酸,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脚趾都快没知觉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脚踝那里磨出了一道红印,明天肯定要贴创可贴。

      她喝得确实有点多,脑子里嗡嗡的,大堂的水晶灯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有点晕。但意识还算清醒,清醒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均池办完手续走过来,她站起来,脚一软,他顺势扶住她的腰:"还好吗?"

      "还好。"她笑了一下,"就是脚有点酸。"

      "那我背你?"

      "滚。"

      他笑了,揽着她往电梯走。

      电梯里没有别人。

      门一关,他就把她抵在角落,低头吻她。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有种成熟男人的游刃有余,不急不慢,却每一下都落在点上。舌尖撬开她的嘴唇,带着一点酒味,她尝到他嘴里的威士忌和自己的一样。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掌心很烫,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她被他半抱着出去,走廊的地毯很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边的房门紧闭,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房卡刷响,门开了,他把她推进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把一切都染上暧昧的颜色。窗帘是半透的那种,外面的灯光隐隐约约透进来,能看到远处几栋写字楼的轮廓,还亮着灯,大概也有人在加班吧。

      李均池没急,站在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确定?"

      就俩字,声音有点哑。

      林清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来。

      "都进来了,"她伸手扯住他领口,把人往下拽了一点,"你说呢。"

      李均池眼神暗了暗。

      "行。"他说,"别怪我。"

      他俯身吻下来,这一次不再试探。

      他吻得很深,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点酒味和侵略性。林清仰着头回应他,手指攀上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后脑勺短短的发茬,触感有点扎,但她喜欢。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指腹沿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数过去,不急不慢,像是在丈量什么。林清的针织衫被他推上去,卷到胸口以上,冷气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轻轻吸了口气。

      他听见了,低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冷?"

      "不冷。"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手太烫了。"

      "那就好。"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舌尖轻轻舔过她颈侧的动脉,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在跳。林清下意识仰起头,把脖子更多地暴露给他,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灯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痕。

      床很软,她陷进去的时候,身体像是被什么托住了。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线柔和昏黄,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暧昧的颜色。

      她又想起那道裂缝。

      每个酒店的天花板都不一样,但她躺在床上看它们的感觉,好像总是差不多。

      李均池的吻从她锁骨一路往下,在某个位置停了停,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那一下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的手指勾住她最后一道防线的边缘,顿了一秒,像是在等她的许可。

      林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腿,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

      他懂了。

      "你身上好香。"他在她耳边说,声音闷闷的,气息全打在她耳廓上。

      "你也是。"她笑了一下,声音被他的动作颠得有点碎,断断续续的,"什么……香水?"

      "回头告诉你。"

      他的动作有种老练的从容,知道什么时候该慢下来,在某个地方多停留一会儿;什么时候该快一点,让她来不及喘息;什么时候该俯下身来吻她,堵住她快要溢出来的声音。

      林清的手指陷进他背上的肌肉里,指甲划过他的皮肤,他闷哼了一声,动作反而更重了些。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小而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她想忍住,但忍不住。灯光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天花板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干脆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什么推着往外走——甲方、方案、周勤那张臭脸、明天还要不要加班——

      全都不管了。

      就这一刻,世界缩成很小的一块,只有身下柔软的床垫,只有他的温度和重量,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耳边他压抑着的、低低的喘息。

      她不想想别的,也想不了别的。

      后来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半个小时,可能是一个小时,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很模糊。她只知道自己浑身酸软,躺在被子里,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一点一点变暗。

      床单皱成一团,被子不知道被踢到哪儿去了,空调开得有点低,她打了个哆嗦。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很有节奏。

      林清翻了个身,把枕头往怀里搂了搂,脸埋在枕套里,闻到一股酒店通用的洗衣液味,干净,但没有温度。她的腿还有点软,腰也酸,明天起来估计要贴膏药。

      水声停了。

      李均池从浴室出来,下半身裹着浴巾,身上还挂着水珠,在昏暗的灯光里线条格外分明。肩膀上有两道红印子,是她刚才抓的,看着有点狠。

      他在床边坐下,低头看她:"还行?"

      "还行。"林清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挺有经验的你。"

      他笑了,牙齿在暗光里闪了一下,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彼此彼此。"

      "困了。"林清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肩膀,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明天叫我,十点。别叫太早,我脾气不好。"

      "行。"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也躺下来。

      他没有黏过来,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林清喜欢这种分寸感,事后不黏糊、不煽情、不问"你在想什么"——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默契。

      空调嗡嗡地响,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由近及远,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林清迷迷糊糊地想:今天又是没有回家睡的一天。

      不过无所谓,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哪儿睡不是睡。

      然后意识就慢慢沉下去了。

      锁骨下那颗星星吊坠安静地躺在皮肤上,被落地灯的光照得一闪一闪的,像是从来不曾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和她一起,度过又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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