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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疼吗 给我生个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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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殿内,陆拂衣受诏前来,领她来的似乎不是宫女,而是个腰间配刀的冷面女郎,见到她后没一句废话。
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女郎的掌根始终搭在刀鞘之上,保持警惕。
长长的廊道,陆拂衣忍不住去窥视一旁,见女郎微微偏过身子后,又规整站好。
“陛下召见你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小五压低音量,特意透出几分肃杀之气,“事以密成。”
陆拂衣了然,陛下这是要避着裴大人。
她撩开珠帘,见到萧晚卿后躬身:“臣参见陛下。”
萧晚卿没有给过一个眼神,她捻着朱笔,笔尖在空中勾画着什么。
“孤要你去为孤查一件事,”萧晚卿将批好的奏折随性一扔,“做成了好说,做不成——”
这时候她才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对方。
陆拂衣今日气色不错,在听到陛下陡然的转折后,心还是下意识提起来。
“做不成,孤不介意亲自替你黥刑,”萧晚卿抬起略显疲惫的脸,直直盯着陆拂衣,“但孤不喜御前有人容颜污损,该点于眉间,尔可刺梅花于此遮掩。”
殿内空荡,悄无声息。
墨点落在案桌之上,又一道奏折被扔至一旁。
陆拂衣一面慌得不行,一面又在跃跃欲试。
陛下,这是看重她的意思吗。
“你接不接,”萧晚卿没有说是什么事情,语气倦倦,长睫在脸上扫出浅淡的印子,“接了可不能——”
反悔二字还未脱口而出,萧晚卿就听见一句极明亮的话。
“臣领旨。”
萧晚卿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她阖目,鲜少露出疲惫的神情,食指揉上太阳穴:“去吧,小五会一步一步告诉你的,做好你的事。”
陆拂衣躬身而退,走时身后的珠帘啪嗒作响。
萧晚卿目光落在隐没在暗处的珠帘,忽而哂笑,笑意里弥漫着些许的漫不经心。
你们这群人到底瞒了孤多少事情。
该杀。
宫墙另一侧,裴凌泫一进屋子便见水婳抱着大把的花束,一朵接着一朵往瓶子里插。
夏日里,花朵自然是鲜艳亮丽,不如冬日里大多是红梅簇簇。
“你是喜欢做这些事吗,”裴凌泫不解,但还是上前替水婳接过怀中的大束花朵,“我还以为小五会更喜欢做这些孩子才会喜欢的事。”
没了桎梏,水婳插得更快了,原先为了方便,她会直接自己掐断斜逸的花枝。想起宫人常见的姿态,她拾起一旁的剪刀,干净利落剪掉萎蔫的花朵。
她轻轻道:“不要这么说小五,小五若是听到了,小心哪天你被人淋了一身的水。”
小五的功夫,裴凌泫还是见过的,他压着唇,换了个话题:“你和我平级,在有的方面甚至高于我,长公主也对你恭敬有加,现在大局已定,为什么不向陛下求个一官半职。”
水婳长长的眼尾挑起,她拎着剪刀,双指纤细。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志趣相同,裴大人,”转而她的话锋一转,双目里暗带威势,“你有没有想过陛下如果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裴凌泫听后笑了,同样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陛下总不能现在去找姨母讨要说法。”
“可主子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们后来在做什么,真得不会震怒吗,”水婳摇摇头,她插花的手法和明德太子多少有些一致,“私心也罢,我只希望裴大人能收敛分毫。”
不要太过分。
裴凌泫摩挲指腹,将荷花插入另一侧的瓶内,他盯着微微舒张开来的花苞,瞧见内里软黄的花蕊。
“所以,那日马车是你放扶相与过去的。”
水婳不语,只是抬头看了眼裴凌泫,似乎在说,是我,那又何妨。
“只要他不伤害陛下,主子说过,他的一切合理要求都可以被应允。”
裴凌泫第一次见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将花苞拨开,浅淡的花瓣散开,落了一室的花香。
“他怎么样了。”
“他的命既被吊着,也被钳着,没那么容易死,可也没那么容易活。”
“那我们的动作得快些。”
水婳的声音陡然一滞,她看了裴凌泫片刻,语气里的嘲讽抑制不住:“我只听命于主子,遵守她最初的指令。”
裴凌泫轻笑,他直面对上水婳:“这样会害死陛下的。”
“现在就是在害陛下,”水婳没有丝毫惧色,她将花枝拢好,“裴大人,你无权干涉我。”
裴凌泫压低声量,冲着水婳离去的方向道:“我们可以看看,谁的动作更快。”
毕竟现在陛下恨扶相与入骨,扶相与也是一心求死。
夜幕深沉,未央殿外没有一只知了在恼人地叫。
萧晚卿愈发觉得小六的身手真不错,明日叫她把太白殿那些乱七八糟鸣叫的虫啊鸟的,一次性抓个干净。
距离上次莫名其妙的刺杀,已经有了好几日了。
那支弩箭虽然锋利,但好在避开了致命处,不叫扶相与当即殒命。
萧晚卿将扶相与按住,原先打算查探下他背上的伤,在看到白皙的腰背后,突然改了主意。
“卿卿,”她的目光冷凉,扫视在被布条裹好的伤处,伸出指尖挤压,血很快漫上来,“疼吗。”
她的力道不算重,但伤口骤然被按压,难免不疼。
扶相与刚要闷哼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人死死捂住,耳尖瞬间红上来。
刚刚陛下叫他什么。
“不许叫出来,”萧晚卿眼睫轻轻扇动,她弯下身子,指尖顺着他的肩头游走,带来丝丝密密的触感,“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其他的一概不答。”
“你是我的一条狗,主人没有放话,不能有别的反应。”
扶相与垂着眼睫,嘴唇泛着白,腰肢陷在深色的床褥里,不多时冒出一番薄汗,压得颜色更深了,他蠕动唇畔:“妾不疼。”
萧晚卿将一切尽收眼底,指尖不多时染上些从布条里渗出来的血,她刚刚力气其实还是大了。
扶相与至少会有些疼。
可为什么不向她求饶。
真可惜,她确实有些想听。
他的肩背不甚宽阔,比起旁人自然多些弱柳扶风的姿态。肩线流畅漂亮,珍珠般地白。
萧晚卿看着汗珠扭扭曲曲从高处脖颈处滑落,在凹痕里反复游动,向下,又向上,蜿蜒着,线条紧实,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颗又一颗,夜间烛火晃动,萧晚卿突然又觉得这是不带肉感的瓷白,缺少血色,本该给人很是冷漠的感觉。
可扶相与眸子一转,瞧见那片水色,又让人打消了这股念头。
萧晚卿的掌面蹭上扶相与的背,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避免他叫出声。
感受到身下人的颤动,她好心提醒,双目不带任何烟气:“我只是想给你擦汗,我一般都这么擦葡萄上的水。”
闷哼声还是从指尖溢出来。
萧晚卿面无表情,动作变缓,温热的指腹擦过细腻的肌肤。
她比扶相与懂得更多。
扶相与轻吟一声,捂在口鼻的力度更大了,酸涩感渐渐掩盖了背上伤的疼。他的额发被汗打湿,像珍珠一般串在发间,可很快一并被人抹去。
“你不喜欢吗,”萧晚卿想起什么,冷漠的神情出现了动容,低低着,“有日你昏迷,迷迷糊糊拉着孤的手,求孤不要离开你。”
“你忘没忘。”
她的声音蛊惑意味十足,望向他的时候又好似缀上无数的柔情蜜意,可转而又能被霜雪覆盖,冷得不似人间。
到底有没有浅薄的情谊。
冰凉的触感贴着温热一路向下,即便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做,扶相与依旧觉得很是难堪。
陛下似乎知道哪里他会……
扶相与桃花眼眸颤动着,总觉得一树花枝在风的吹拂下被打到花瓣翻飞,落了一地的残枝败叶,即便高挂枝头,依旧在瑟瑟发抖。
还未等他多余,突然感到小腹一阵痉挛,他才意识到萧晚卿做了什么。
她将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匀称的小腹上,有意无意地用指尖撩拨。
萧晚卿没有再做些别的什么,只是贴上来,二人一并躺着,她则更多侧着,掌心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一般,还在毫无顾忌地移动。
她沙哑着:“给我生个孩子吧。”
扶相与呼吸一滞,微妙的感觉在往他身体里钻,又在往心底里钻,用碎冰敲击着,一点点将他的口舌灌进去,好将所有的热意倾覆。
他看着萧晚卿,看她面上偶然透露处温柔怜惜的神情,可很快又消失不见,也像碎冰,不过像湖面上的碎冰。
面上是寒凉的,但碎冰贵在碎,若是大片大片平铺开来,又如何能探知深处的暖。
冰面消融时,便是此番风貌。
扶相与心里轰然一跳,他盯着萧晚卿眼睫上的露珠,又瞧起她面上敷过的脂粉。
谁会替她敷呢,若是他来为她敷呢。
陛下确实适合嫣红,但他更想选稍浅的那种,最好是桃花刚绽的那种薄红。
萧晚卿意识到什么,冷下来,指尖在他的小腹处行得更急,刮在上面,留下长长的红痕。
又痒又疼。
呻吟从他喉咙里逸散开来,整个人更是蜷缩在一起,牵扯背上的伤势,更疼了。
“你生不了孩子,”萧晚卿恢复如初,睨着他,“为什么你生不了,不是求着孤不要离开吗,你生一个,孤就不走。”
她倔强地看着扶相与,转而轻笑,速度转变之快令人意外:“生不了算了,过段时间你伤好了,我们去水里。”
去水里。
萧晚卿的视线落在放在一旁的杯盏之中,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起,里面是新茶龙井,茶叶舒缓着,大多落于杯盏的底部,层层堆叠而上,少数几叶则漂浮在最上面,彻底地展开。
持盏之人用着顶挑挑表面,轻吹一口气,很快便将浮叶拨去。
萧晚卿觉得不太方便,便用手去拨。
可落在指尖的不是略带苦涩的茶水,而是漫至腰间的池水。
已然大半月后,扶相与肩上的伤好了。
他们要生孩子。
萧晚卿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孩子,无论男女。
她被抵在夹角,抓住扶相与沾湿的长发,感受托在后腰处的温热掌心后,轻轻喘着,在扶相与耳畔说道:“求……太傅教我。”
会舒服吗。
扶相与大半脸庞早就羞红一片,听到萧晚卿特意在某些字节上放慢语调后,下意识小腹一紧,唇畔红润着,咽了咽喉咙,他继续垂眸,轻轻将人往怀里拢。
呜咽声夹杂在翻腾的热浪里,浅丝丝的。
萧晚卿尝试合拢腿,却觉得有些艰难,酸疼无比。
水汽同样沾湿她的眉眼,随着水波浮动,脖颈泛出蜜色的光,脚背颤着,随即脚尖勾上对方的。
轻拢慢捻摸复挑。
萧晚卿将手掌抵在二人的腰腹处,小声呢喃道。
二人自然贴得极近,近到扶相与偏头就能听到,可当他真得这么做了,萧晚卿就会一巴掌扇过来。
力度倒是不重,她随即睁开眼,好似能被掐出水来。
萧晚卿的瞳孔瑟缩着,碎发已然成了湿发:“你想听我说什么。”
逢场作戏的情话么。
萧晚卿倦倦地闭上眼。
水波却颤得比谁都厉害,碧波荡漾下,始终凑不出一张脸。
声音变得又碎又乱。
萧晚卿掐着他的后颈,弓着腰踢他的膝盖,水声啪啪得碎响,她的双目睁得不够开,只能重重去吻他的唇角。
眼角余光却瞥见水面上的碎光,她想伸手去拂,没想到自己早就软成一滩。
手从他的肩滑到后颈,萧晚卿恢复些许神智,打算拽着扶相与的发根往下压,膝盖却蹭到池底的石面,磨得生疼。
泪珠滚进鬓发,唇瓣被轻柔地撬开。
云鬓花颜金步摇,发乱兰蕊绿松松。
萧晚卿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人握住,指腹上沾着的水丝丝划过,比池水还要温热,在她的腿肚游走。温度一寸寸将她裹挟。亲吻,亲昵地吻上去。
他的吻变得密集错乱,在肩胛骨处游动,很快又到了肩膀另一侧。
直到月明,月落,最后日升,日起。
但它们永不坠落,只是交替出现,扯着血肉在打颤。
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