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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那人到底是谁 三个月前立 ...

  •   扶光不知如何对望舒解释。
      而望舒也没有追问,纵使心中万般疑惑。
      他看出来她不愿说,也希望她有一天能主动对自己说。
      苍望舒躺在床榻上,墨发散开来,如一朵绽放的黑蔷薇。
      他眼前浮现起的是那宝器的光芒,这一道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更加遥远,难以触碰。
      “她为什么能死而复生?”苍望舒在呢喃声中缓缓闭上了眼。
      长夜漫漫,月光如银。
      寰扶光在梦中再一次见到了安博士,依旧是引力极强的陨击坑,安博士正在极速下坠,扶光在惊慌中向前迈一步抓住了吊索,而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飘走了,她看向周围,喊着唐舟,可是周围一片空白,只有她一个人。
      她与安博士一同被拉入陨击坑,逐渐滑落到陨击坑中心。
      天色逐渐泛蓝,太阳升了起来。
      扶光在沉重的心情中睁开眼,眉头紧皱着。
      这个梦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早早起了床,在堂中逛来逛去。
      然后她回想起那几张散纸上浮现起的新字——等我回来。
      这会是什么预兆吗?
      沉浸在思想世界里,她走到了一处门窗紧闭的房屋前。
      令人寒栗。
      她好奇心起,绕着房屋走了一圈,终于试到了一个没有上锁的窗户。
      下一秒,偷偷跳了进去。
      大门正对着的是一个檀木柜,上面摆着几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假食物与假金币。
      房屋摆放着几个书架,有高有低。上面有很多陈旧的陶器、木剑、书本。
      她好奇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她刚刚钻进来的窗户传来了声音。
      她在慌乱中找到一个檀木柜,跑到后面蹲下。
      窗户打开,跳进来一个黑影。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越跳越快。
      在她的心跳到嗓子眼的时候,那个脚步停下了。
      开始窸窸窣窣地摸索些什么。
      扶光悄悄探出头,看着那黑袍人的背影。
      这谁啊……
      在一阵扶光看不见的捣鼓后,黑袍人揭下了帽子。
      转过身以侧面展现在扶光面前。
      扶光将要深吸一口气时,又立马克制住自己。
      她眼睛睁得非常大,努力地看清那人。
      蓝面甲。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她努力看着面甲的侧面,试图找到和那鹉甲阁主面甲不同的证据。
      可是越找她就越惊慌,心跳动得更加猛烈。
      看着那蓝面甲打开檀木柜的抽屉,拿走了一点什么,然后又熟练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窗门关闭,房间安静下来。
      扶光躲在木柜后面观察着,然后在失神中一把坐在地上。
      那人到底是谁?不可能是鹉甲阁主……不可能。
      思索一番后,她清醒过来,轻轻打开窗户,四周观望了一下无人就越了出去。
      遇到这件事,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碧落,她肯定什么都知道。可是沧溟卫说她带领七连士兵训练去了。
      她又去找望舒,可是他却带着坤灵例行巡逻去了。
      她站在原地搓着下巴。
      告诉堂主吗……
      可是此刻堂主也不在沧溟堂中。
      先等等吧,等熟悉的人都在了,问问这房屋的故事,再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她在早膳桌上心不在焉,味同嚼蜡。
      将眼前那热腾腾的豆浆送到嘴边时,一旁的西白瑜突然钳住她的手腕。
      “先别喝,味道有点不对。”
      扶光向他投去惊愕的表情。
      “大家先别喝豆浆,味道不太对劲!”西白瑜对着大家喊,然后跑到了厨房。
      桌上的人纷纷停下动作,将看起来甜滋滋的豆浆放回桌上。
      突然,一名沧溟卫捂着喉咙,拼命地咳着,模样痛苦万分,她弯着腰,竟咳出了几丝鲜血。
      大家在惶恐中将西白瑜喊了过来,然后又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咳血的沧溟卫。
      而不仅仅是豆浆,那鲜汤也有问题。
      大家在痛苦中失去了力气,互相搀扶着去到调制堂。
      饭桌上咳血的人多了起来,扶光赶紧吐掉口中的食物。
      在沧溟卫痛楚混乱中,门外突然出现了许多蒙面人,开始暴力地敲击着大门。
      它们搭起人梯,越入堂中,凶狠地对沧溟卫挥起武器。
      扶光看着为首的蒙面人,觉得十分熟悉。
      那不是……
      百合的二爷爷——刘太公!
      她跑回堂屋取出长剑,指着那老头。
      “姓刘的!你干什么!”
      扶光粗犷又笃定的声音震慑到了它们。
      蒙面人在震惊中停下了动作。
      但她不知道的是,它们并不是因为她的一猜即中而震惊。
      而是因为她还活着而震惊。
      刘太公苍老浑浊的眼睛瞪得比球还大,那举着剑的手因为激动而哆哆嗦嗦,好像下一秒就会因为拿不稳而掉落在地。
      “寰……寰扶光——!”
      嘶哑的喊声传到她耳中。
      语气听起来很不可置信,又怀揣着难以言喻的恨意。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不管你使了什么妖术留在了人世,老夫今日定让你魂飞破灭,永世不得超生!”刘太公没有过多地浪费口舌,连她为何还活着都没有过问。
      虽然他心中很是好奇,但是他不能浪费一分一刻。毕竟它们靠乔装打扮穿过城中戒备的守卫接近沧溟堂,那些守卫们很快就会闻声而来。
      下一秒,所有蒙面人都朝着寰扶光奔去,万把长剑一齐指着她。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三个月前。
      那时,站在火河边上的她听不见任何声音,看着对面庞大的鹉甲队伍举起武器朝着自己奔来,而云碧落,带领着她的沧溟卫队伍,坚定地挡在自己的身前。
      此时此刻,沧溟卫依旧护在她身前。
      她立马扭头就跑。
      扶光又成为了所有敌人的目标。
      沧溟堂中,很多沧溟卫受了毒伤,堂主与二堂主都不在。
      她只好先逃出沧溟堂。
      同时也是将敌人引开,让堂中中毒的沧溟卫安全得到救治。
      她跑到戒备森严的地方,呼唤她们赶紧集齐兵力。
      士兵顿时从四处汇集,其中一部分回堂帮扶救治,一部分包围着蒙面人。
      但已有一些蒙面人在遇到守卫时偷偷逃走,其中就有那贪生怕死的刘太公。
      扶光寻着被包围的蒙面人,找不到刘太公的身影,气急地朝空气挥了一刀。
      等到碧落她们全都回堂后,城中人早已将寰大人死而复生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三个月前寰大人立起了墓碑,今日她却复活。
      “肯定是那刘太公传出去的。”扶光坐在石桌边,对碧落说道。
      碧落气得锤了一下石桌,石桌狠狠震了一下。
      鹉甲人肯定也会很快知道。
      它们肯定又会开始设身处地地陷害扶光。
      “你放心,堂主和我们都会保证你的安全的。”碧落握住扶光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扶光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到,是不是再一次死掉,自己就又能回去了?
      这是她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就浮现出的想法,而上一次的火海确实也印证了。
      可是万一赌错了……
      还是先找穿越媒介吧,实在不行,就顺其自然,肯定会回去的。
      “扶光……”碧落摇了摇痴呆的扶光。
      扶光回过神,看向碧落。
      “对了,你知道沧溟堂那间门窗紧锁的房屋,是干什么用的吗?”
      “……不知道,我入沧溟堂的时候就已经是锁着的了。”碧落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怎么了扶光?”
      “我……”扶光突然心虚起来。
      然后她将自己偷偷进去又看见的那个蓝面甲人的事情告诉了碧落。
      碧落震惊无比。
      那房屋,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进去,打扫的人也没有,没有人会靠近那间房。
      要不是扶光今日一番话,她还以为这是一间早已破废的房屋呢。
      “我们先告诉堂主吧。”
      扶光点点头。
      走到大堂之上,二人对堂主滔滔不绝着。
      “堂主,我们要不要派人加固门锁?”碧落问道。
      “先将计就计。”
      堂主假装不知道此事的发生,暗中安插了守卫。那没有落锁的门窗依旧没有落锁。
      此后如若那可疑之人再一次进入,便可来个瓮中捉鳖。
      那贼人是谁,是堂中人,还是外人。
      这房屋对那贼人来说有何用处。
      它为何对沧溟堂如此熟悉。
      它又是从何时开始偷偷进入房屋的。
      ……
      扶光碧落揣着一肚子的疑问遇见了西白瑜,然后她们得知早膳中的豆浆与热汤都被人做了手脚,好在白瑜及时救治,沧溟卫们的病情都得以很好地控制。
      “肯定是那刘太公搞的鬼。”
      “我也觉得。”
      西白瑜在若有所思中点点头,肯定了她俩说的话。
      “我们堂中,莫非有奸细?”
      “是,不然它怎能如此顺利行凶?”
      西白瑜再一次点点头。
      “堂主已派人去查探此事了,等把那下毒人揪出来,我一定要它好看!”西白瑜愤愤说道,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捏着捣药棍,好像要用这个棍子将那奸细捣成碎末一样。
      然后下一秒如风般快步离开,走进调制堂开始制药。
      扶光碧落对视一眼,慢慢朝卧房走去。
      明月高高悬挂于夜空,星点稀疏。
      黑暗的角落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苍玄漠。
      她从看见扶光碧落的身影开始,就一直跟着她们。
      直到听见她们对自己姨母说的话,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它们竟敢无视沧溟堂的威严,私自闯进紧锁的房屋。
      刘太公竟敢对沧溟堂下毒,还大肆宣扬寰大人未死之事。
      她对鹉甲的恨已达到极点,她笃定那偷偷进入屋堂的人就是鹉甲,就是鹉甲阁主。
      苍玄漠立誓要杀死它们,为死去的人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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