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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堂主的外甥 望舒被表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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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寰扶光被门外苍望舒的声音叫醒。
她在视野朦胧中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确定自己确实又穿越了。
难道这是我这辈子必须渡过的一个劫难?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需要我来参与的?
为什么一定要穿越到这里?
扶光恍惚地看着房间,怔怔地想着。
“先前剥下的鹉甲衣,我们穿上,去那洞中一探究竟,寻回纸页。”
清醒后听着望舒的一番话,她瞬间来了精神。
天色不晴不阴,俩人装扮完自己就踏出了门。
肃静的街道,戒备没有松懈。
守卫们隐瞒了宝器寻回的消息,做足了表面功夫,防止盗者再一次进入沧溟堂行窃。
二人上下打好招呼后,穿上了鹉甲衣,披着黑袍,坐上马就踏上了去往鹉甲山的道路。
它们依旧揣着鞭炮,仿佛这鞭炮就是那鹉甲人的天敌似的。
寰扶光“死”后,鹉甲洞的防备直接下降了几百倍,甚至比之前更为狂妄自大。
于是,二人顺利进入了山洞。
“直接去那个房间里。”
“好。”望舒应答。
毫无阻碍地行走,自然的开门动作,它们在气定神闲中一致进入了铁门里。
然后把里面所有可能会开的门都锁上。
二人一番翻箱倒柜,却寻不出什么东西来。
“会在何处?”望舒搜罗着长桌格子。
“会不会不是鹉甲人偷的?……或者说,它们偷之后,放在了别处。”扶光搜罗得更加粗鲁,东西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
“又或者,它们销毁了?”
“不会。”扶光斩钉截铁,迎来的是望舒那红面甲下看不见的发懵表情。
为什么她如此确定。因为鹉甲如果销毁了纸张,她就不会在万年后看见了。
将此地翻个底朝天后,它们还是没有收获。
但是却得来了很多鹉甲内部情报。
比如山洞布局,还有鹉甲队伍全部的人数。
它们竟有三十多万。
“这么多?它们都藏在何处?”
“下面有一个山庄,可能一部分都藏在那。”扶光拉着望舒跑去那扇门,打开后走下了阶梯。
迎来的是高高阶梯下宏大的山庄。
望舒在震惊的心情中询问着扶光这一情况。
得到答案后,他再一次愧疚起来。
三个月前,扶光正失聪。上一秒还在和自己练剑骑马,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回到沧溟堂后,就带来了鹉甲人要下山的消息。
却没想到她当时竟经历了这么惊险的事情。
不仅被鹉甲关押,还跑到它们的老巢。
而他自己,却连她为何又是身披鹉甲衣都没来得及问,就看着她落入火海。
“望舒,小心脚下。”扶光看着呆愣着不为所动的望舒,晃了晃他的手臂。
下了阶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盯上了那最威严的大堂——鹉甲堂。
这应该就是那阁主住的地方了吧?
两个人凭借着这一副武装,很嚣张地进去里面乱走。最终在一处凌乱书桌面上看见了那几张散纸。
扶光边把几张纸收起来,边疑惑地嘟囔:“真的是鹉甲偷的,它们偷这几页纸干什么……”
“许是因为刚开始与宝器放在一起,鹉甲回堂禀报后令阁主误以为是重要情报,又命手下偷走。”
“然后发现是没用的几张纸,又随意丢弃在这。”扶光在面甲下笑着,有一种将反派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然后松懈的心情在见到某个人后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随这队人马一同前去搜罗沧溟堂。”
传说中的蓝面甲阁主,竟突然出现在此,指着扶光望舒说道。
二人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鹉甲们,正押着几名惶恐的城民,它们作为威胁城中守卫的筹码,被一起带入了庄中。
上阶梯,下山,入城。
在踏过这漫长的一段路后,它们终于进入了城中。
“一会儿拿鞭炮炸它们,趁乱解救城民。”
扶光在望舒耳边悄悄说道。
他点了点头。
此时眼前景象,是鹉甲人手举长枪架在城民脖颈处,守卫们在周边踌躇不敢上前。
外圈无数银白色的人儿,包围着中间黑中带赤的人儿,缓慢地朝沧溟堂走去。
扶光望舒走在鹉甲队伍的最后头,偷偷揭开了一点面甲,让周边守卫得知自己的身份。
在守卫都投来会意的眼神后,二人走近城民边上。望舒偷偷握着火折子,扶光偷偷握着鞭炮一端。
下一秒,火点亮起,扶光抽出鞭炮就挥舞起来。
浓烟四起,红纸屑从空中落下,巨大炸裂声打乱了鹉甲的队伍。
望舒迅速带着守卫快刀杀死了近身处的鹉甲,将城民救了下来。
鹉甲没了人质,顿时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孩童。
一阵惊慌愤怒过后,鹉甲被守卫们杀得片甲不留。
长长的鞭炮被扶光扔在地上,此刻在炸响生命最后的荣光。
二人在浓烟中相视一眼,仿佛能透过面甲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然后一同舒了一口气。
“鹉甲!我杀了你——!”
看着人群中突然出现的一支利剑,二人迅速闪躲开来。
“看剑!”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淡粉武袍,箭袖绣着华美的蝴蝶兰花纹,手中剑势利落干脆,有着初出江湖的勇莽之劲。
“我们不是……”扶光望舒在躲避中作着苍白的解释。
一旁的守卫也前来拉架解释,少年却愤怒至极,长剑直逼那二人。
“误会!是误会——!”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众人看着远处策马前来的沧溟堂堂主,与荆竹大人。
“阿漠,这是你望舒哥。”荆竹下马跑到少年边上,对她说道。
“表哥?!”
“阿漠?”
扶光看着二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表兄妹。
堂主一阵解释后,苍玄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剑跋扈张相对的竟是自己人。
然后她满怀歉意地对扶光望舒道了歉。
“没事。”扶光也对她笑了笑。
玄漠看着眼前正气威武的扶光,转头询问荆竹:“娘,这位是?”
“哦!这是……”
随后众人如噎着般不敢说话。
大街上人多口杂,寰扶光未死之事如果不小心传开,又被鹉甲人得知,那必将会为她再一次惹来杀身之祸。
玄漠眨着疑惑的眼睛看着语塞的众人。
“阿漠,我们回堂再说。”
“哦!”
大队人马簇拥着身上还穿着鹉甲衣的扶光望舒,踏上了回堂的路。
大堂之上,扶光坐在圈椅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如被雷劈了一般,发出震惊无比的声音。
“寰大人——!?”
苍玄漠在听到堂主与娘亲的介绍后,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她今年十五岁,随着父亲与哥哥住在锦绣山庄,她体格健壮,从小习武,天天待在武堂。娘亲许诺她,十六岁便可来投奔沧溟堂,成为沧溟大军。
可是在这一年,传来了哥哥被鹉甲人杀死的噩耗。她对鹉甲的恨,变得更加深厚。
然后又听说了舍生忘死的寰大人的事迹。
寰大人冒死前去鹉甲洞数次,为城民谋下巨大生机。又在史上最大的一次鹉甲猎杀英勇献身,吸引了所有鹉甲的目光,成为它们要杀死的目标,让城民有机会被救下。
但是却在那一场战役中身受重伤,从高楼坠落至火海。
苍玄漠得知寰大人逝世,痛彻心扉。她的亲人,她的敬佩之人,皆死在了鹉甲人的手中。
十五岁的她,已等不及遥远十六岁的到来。
今日匆匆与父亲告别,带上包袱就前来了圣元庄。未到沧溟堂,竟遇上两个鹉甲,怒火中烧,手举长剑便前去斩杀。
没想到,这两名鹉甲皮下,竟是表哥,和那死而复生的寰大人。
“寰大人,你……你不是……”玄漠走近了扶光身边,激动无比的心剧烈地跳动。
“我没死。”然后扶光将之前编给望舒听的话,在众人面前正式地说了一遍。
碧落也从沧溟大军中跳出来,站在她身边,聚精会神地听着。
扶光看着眼前两双睁得无比大的眼睛,不由得心虚一笑。
“对了,你叫阿漠?”扶光立马转移话题。
苍玄漠,苍荆竹的女儿,沧溟堂堂主的外甥,苍望舒的表妹。
玄漠望舒在儿时才一起玩耍过,后来望舒随着堂主一同进入沧溟堂,它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二人所保留的联系仅有书信和家人的传话。
此时玄漠异常兴奋,碧落与扶光则带着她走出大堂,为这名新加入的守卫介绍着沧溟堂。
夕阳西下。
大堂前摆着一桌佳肴,众人在酒杯中敬着扶光望舒。
扶光则以茶代酒回敬着大家,心中只有那几张散纸。
说不定,将散纸和宝器再一次一同握在手中,就能穿越回去了呢?
母亲还在等着我呢。
安博士肯定也很担心,她明明答应母亲要照顾好自己,可是却让自己在某一个平凡的夜里莫名其妙消失。
“那个宝器,你放在哪了?”扶光偷偷问望舒。
“石箱,怎么了?”望舒在疑惑中小声问道。
“一会儿带我去看看呗。”
“好。”
苍望舒毫无防备地答应下来。
然后二人在热闹的宴席中早早离开,走进了那戒备森严的密堂。
苍望舒打开石箱。
宝器在昏暗的视野中发出黑蓝的光泽。
扶光掏出了那几张散纸,左手紧紧攥着,然后右手试探地触上宝器。
指尖抚上那冰凉的光面后,它发出了光芒。
望舒在震惊中看着宝器,又看着扶光。
宝器的光芒越来越亮,扶光突然发现手中的散纸开始抖动,尾页开始浸出笔笔字迹。
“等我回来。”
四个字出现在二人眼前。
二人在震惊中对视。
扶光又开始不解。这一次竟然不是自己穿越,而是那笔迹穿越。
等我回来?这是谁写的?什么意思?
她握住宝器,但光芒却渐渐消失。
密堂又恢复了昏暗。
“扶光……你……”望舒艰难地组织着词汇,却不知如何开口,眼前的扶光,还有很多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