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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还活着 扶光被士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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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扶光在黑夜中狂奔,她甩开身后的大批护卫,又看着其它处又涌出来大批护卫。
其中,还有那闻声出动的沧溟卫。
“全城戒备,就是这个意思?”她在气喘吁吁中对着那看不见的纸张问道。
全城戒备,戒备的到底是什么?
连一个小小的小偷也要这么大动干戈?
况且它们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小偷呢。
“我只是穿了一身夜行衣而已啊!”她不满地说道。
全力奔跑中,身后突然射来许多利箭。
这条原本热闹的街道,在此情形出现时,纷纷关门闭户,整条街没有别人。
只有扶光,和士兵。
她接过一支飞来的利箭,在奔跑中击打着飞驰而来的攻击。
看着身后的迅猛气势,她不敢停下。
此时投降也很难保全自己吧,况且那愚蠢的护卫竟是将自己当成那些怪人了,现在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了啊。
极速狂奔中,身后突然传来马蹄踏地声。
“完了,我跑不过马啊!”
回头看着马上黑衣甲胄面戴护盔的士兵,她转而跑进一条狭小巷子。
身后之人手持弓弩飞下了马,在追捕中将一支坚硬寒肃的弓箭射向了她。
弓箭在巨大的力量中极速向她飞去。
扶光手里那只抵挡的利箭,被那弓箭瞬间击碎。
她在掌心发麻中一把将其扔掉。
此时那士兵已在此插曲中接近她,挥舞剑身甩开了她的黑帷帽。
扶光在瞬间开明的视野中错愕地回过头,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冷峻的剑锋。
下一秒,却看着剑锋极速偏移方向,略过自己的脸庞,刺向了身后的石墙。
扶光在惊慌中对上了眼前护面甲上震撼的双眼。
那眼中数不清的情感,好似眼前人久别重逢,又好似陌生人似曾相识。
静静几秒,好像过了几年。
他手中的沧溟剑在失神中掉落在地,扶光下意识伸手去接。
却被他的手抓住。
“寰扶光……”
护面甲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语气却不似平常的冷淡,而是不敢置信。
“苍望舒!”她惊讶地喊道。
原来这个对自己射来凶猛弓箭的沧溟士兵是苍望舒?
眼前之人将那面甲摘下,露出了神秘的下半张脸。
就是他。
他看着眼前三个月未见的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从头到脚望了一遍,又从脚到头再望了一遍,眼中的震撼未减反增。
她明明在所有人眼中从高楼坠落到了火焰,又在寂静中莫名消失。
他以为她早已变成了灰烬。
在睫毛扑朔的双眼中,他终于接受了扶光还活着的现实。
“你……你……”
“我,我没死。”扶光直接预设了他的问题。而他确实也要问这个问题。
“怎会……”
这怎么回答?
告诉他其实自己从火中去到了万年以后?
又在一个黑夜莫名奇妙地回来了?
扶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站在远处的一大批护卫呆滞着不为所动。
还有那目瞪口呆的付坤灵。
“回堂后细细与我道来。”
苍望舒捡起地上的帷帽拍拍干净,又给她戴了回去。
然后骑上马,带上了扶光。
士兵只是投来疑惑的表情。
“抓错人了,她是沧溟卫。”
在那东翟士兵抱歉的惊叹声中,沧溟卫们随着这只骏马回到了沧溟堂。
整个沧溟堂议论纷纷,寰扶光坐在大堂尴尬不能自处。
“寰大人?……你……”
所有朝她抛去问题的人,都不知从何说起。
谈死,是对明明还康健的她的不敬。谈耳聪谈失忆,却好像不足为道。
那满腔疑问全都化为了欲言又止。
西白瑜在惊讶中检查着她的身躯,举起了她的手臂活动着,又扭动着她的脖颈,最后又看看她的耳朵。
然后把着脉。
“你……”
白瑜也不知先问什么,只是在脉象中看出她尚有余伤。
“扶光——!”
从大堂跑来那昔日伙伴,与堂主匆匆问好后就狠狠地投向了扶光的怀抱。
然后一连串的问题向扶光袭来。
“你还活着?”
“你的伤都好了?”
“你的失忆好了?”
“你能听得见了?”
“你摔下去后到哪儿去了?”
“你没有被火烧到?”
“你有没有摔出内伤?”
“你这三个月又去哪了?”
……
堂中所有人在敬佩赞赏的目光中频频点头,这些正是它们想问的。
“我……”扶光此时语塞了。
这到底要如何回答?
恐怕只能用出那万能的三个字了……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摔下去后,再一次醒来,就在那山庄了。”
“你在那山庄待了三个月吗?”
“啊……”
碧落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令她最难以解释的点。
“扶光兴许累了,这三个月来定是一路奔波,今日又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先去休息,一切等明日再说。”堂主那令人安心的声音传至整个大堂,长老大人们在赞同中又带着失望离开了此处。
扶光回到了那个她住的房间,一切还是原本的模样。
“每日都有人来打扫,很干净。”望舒对她说。
满意中,她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然后掏出了那石块。
左瞧右看,为什么不发光了,也不带她穿越了。
莫非那几张纸是穿越媒介?
可那纸现在究竟在何处……
疑惑着,她开始去到洗沐区搓洗自己。
焕然一新后,她躺到了床上。
那纸该不会在鹉甲山吧?
不对,那纸……苍望舒应该有啊!
她猛地坐起身,将要去找他,门在此时响起了轻轻的叩声。
打开门,苍望舒那的黑袍墨发的装扮再一次出现在扶光眼前。
“我正要去找你呢!”扶光抢先开口。
望舒在惊讶中跟着她走进了房间。
“之前我失聪时,我们对话的那几张纸,你放在何处了?”扶光迫切问道。
“被偷了。”他一副愤愤不平的神情。“之前我一直将它与堂中宝器放在石箱。后来宝器被盗,我便将纸取出放在了卧房,没想到堂中再一次入贼,那几张纸竟被偷走了。”
石箱?纪念馆注解所说的石箱?
扶光注意到这两个重要的字眼。
就是这石箱,让那几张纸经久不散,流传万年走到了自己面前。
结果,纸竟然从石箱拿出来,被偷了!
那我怎么回去?
不行……
“那纸,上面写着什么来着?”
“写了骑马御剑之学,又写了沧溟堂的布局,还写了对鹉甲的谩骂。”
“该不会是鹉甲偷的吧?”
二人在些许怀疑中点头。
“对了,你为何会被士兵当做目标追捕?”
“我去了鹉甲山,它们估计把我当成那群怪人了。”
“你去鹉甲山干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
她从盒中掏出石块。
随后望舒的神情从怀疑变成肯定,接过石块,敲打着表面的尘土。
震动中,尘土结块纷纷落地,真面目显露开来。
寰扶光在震惊中回想起唐舟查阅到的资料。
黑得幽深,其中又藏着五彩星光,与那夜空如出一辙。据说那残块,被一胜于天工的巧匠雕刻成了天圆地方之形态。
这……是那四宝器中的其一之宝?!
她不敢相信,这传说中的宝贵器物,竟然出现在万年后的陨击坑中心,被脏土块包裹得像个破石头,然后又被搜救自己的安博士捡到。
“这……这在鹉甲山上寻到的?”
扶光点点头。
“这原本在你手中?”
扶光又点点头。
“先前在你手中时是刚刚那副石块模样?”
扶光再一次点点头。
“这就是堂中被偷的宝器。”
“啊?”
扶光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四宝其一,竟是由沧溟堂看守?
不过也有道理,毕竟沧溟堂这么威风。
堂主也那么威风。
她又想起之前碧落神秘兮兮的对她说,堂主的某个祖上是皇姐,于是堂中传着那古老城皇的宝令。
莫非这东西就是那宝令?
莫非就是从那一代开始,宝器便由那城皇交给了沧溟堂?
“你为什么要找这个东西?”
扶光在回神中语塞。
“你认识这东西?”
还是语塞。
“你从哪得到的这个东西?”
还是语塞。
她正在组织语言,正在思考如何将那穿越的故事变成合理的日常。
“我一个同伴给的,说是在我遇难的地方捡的,给我留个纪念。”
望舒很是相信她这个解释。
然后迫切的双眼盯着她,希望她再多说一点。
她只好再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些字。
“三个月前,我从高楼坠落,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好心人的床榻上。她知道我的事迹,去到我遇害的地方,捡到这个石块送给了我。痊愈后,我去了别的山庄,在一家包子铺里当伙计谋生。”
她十分佩服自己的解释。短短几句话,将自己的经历合理化概括。虽然真相没有这么简单,却也不是撒谎。
然后紧张地抠着手。
他会相信吗?
戒备森严的沧溟堂丢失了贵重宝器,又是史无前例的全城戒备,怎么会被一个普通城民在废墟中找到?
“那这个宝器,你是怎么丢的?”
扶光再一次感觉五雷轰顶。这又要自己如何回答?
“是我去那吉阳庄的途中不小心掉了。”
这下她彻底成为自己的粉丝了。
穿越后石块丢失,确实也是去那山庄时丢失。
句句属实。
“那我们去寻那位好心人,问问那人具体是在何处找到的。”
望舒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扶光又一次感觉五雷轰顶。
“我忘记她家在哪了。”
“这……”
“我们还是先把那几张纸找回来吧!”
“那纸,对你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
在烛火微光中,苍望舒看着眼前三月未见的温暖脸庞,心中宽慰而欣喜。
“这纸,原来对你我二人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