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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访客 “姑奶奶我 ...

  •   此时已经酉时,天地昏黄下来,笼罩在整个望仙城。

      金府院落内,每一处都流露出雍容华贵的气息,仿佛是一个繁花似锦的世界。陈设的华丽,房间的完备,以及不计其数的下人,都显示出这座府邸的不凡。

      一番介绍过后,随着管家丁玉的指引,给她指了位内院正打扫亭子的小丫鬟,“福儿!”

      “在!”应声的是小丫鬟福儿,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面容清秀,扎着双螺髻。在她带笑说话的时候,面颊上便现出两个酒窝,实在可爱。

      “今天开始你就先伺候着,可别怠慢了!”丁玉严肃的嘱咐道。

      “姑娘好。”红渠先打了个招呼。

      “红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喊我就是了。”

      “你就先带着姑娘先去休息吧!”丁玉吩咐完就下去了,福儿丝毫不怠慢,立即领头带路着,她恭敬地向红渠介绍着府内的情形。

      红渠一路跟在后头,直到路过一处低矮石墙的偏院,她才猛然驻足下来。

      那墙上凹凸不平,里面长出的草藤已经爬了出来,她看到那木门上锁了两把铁链。但让她止步的并不是这破旧的偏院,而是闻到一种很奇怪又很熟悉的香味。

      她站住脚,疑惑地转向福儿,轻声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儿?”

      福儿神情一凝,说这偏院已经久无人居,也无人打扫。声称她从未在这闻到过她所说的奇味。

      红渠陷入沉思,她无比确信这股香味绝非寻常。此时,福儿似乎急切地想要离开此地,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姑娘,前面就是庭苑,种了好多花,可能香味是从那边传来的……”丫鬟福儿突然面色有些煞白,声音都在发抖着。

      福儿解释着说庭苑那边种着许多花卉,或许是那边的花香飘散过来了,便想提议带红渠前去观赏。

      红渠并没有跟着她的脚步,而是留在了原地,目光则瞟向了门缝处。

      她察觉到福儿似乎对这里有些抗拒。

      此刻,花香好像又浓烈了些,她细闻了一下,存留的香味并非是普通的花香而是遗留的灵露产生的香,而且只有死去的花妖才会有。

      这儿怎么会有?!

      虽然只有同类能闻到,但时间太久也会完全消失,只能证明那个妖死的不久。

      就在她满心疑虑之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门缝中一闪而过,动作行云流水、矫健敏捷,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

      那瞬间,她的心头不由一紧,顿感此人并非寻常之辈。

      红渠暗自思索片刻,轻声向一旁的丫鬟询问:“福儿,今晚我可否留在此处?”

      “红姑娘,此处杂乱无章,怕是住不了人……”

      福儿微微愣住,她的回答带着一丝为难与困惑。不过看着红渠那认真的模样,好像不是在说笑?

      住不了人?

      看来还真是偷摸进来的。

      “红姑娘对这荒院倒是情有独钟。不过,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觉得我金某苛待了客人。”然而,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沉稳的男声打断。

      红渠闻声转身,只见金老爷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身后。福儿瞧见老爷现身,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红渠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她反应极快,脑子飞速运转,瞬间编造出一个理由:“我离家已久,对旧居的模样十分怀念。刚刚路过这里时,一眼……就发现这院子的构造和我家中构造极为相似,一股亲切感涌上心头,就想着住在这里,也能解解思乡之愁不是嘛!。”

      事发仓促,红渠无暇细思,只能随口扯了个谎来应对。

      金崇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转头对我身后的福儿说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命人把这儿收拾收拾,让姑娘能安心住下!”

      又与红渠谈论了几番交易的细节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红渠看着金崇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一阵冷笑,她深知金府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福儿虽感疑惑,但仍是遵命行事,立即找人来打开院门。

      因为刚刚金崇的回答,还有灵露香…的源头,她确定金府的可信度实在太小。

      所以她暂时也不想管金府卖的什么葫芦,不管这赏花宴是真是假,如果能够在这府里觅得什么灵丹妙药,那也未尝不可。既然来了,总不能连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就离开。

      正思考着,几个仆从已经将门打开,刚一打开,一股浓重的旧味刺鼻。

      红渠走进院内,发现里面已经长满了青苔杂草,长藤、蜘蛛网围绕着大片墙面。若干的微尘就在这光斑里上下飞舞,木制的窗户也已经破败。

      她又走到里屋,并未发现居住痕迹,也仔细翻了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福儿收拾了片刻,后便劝道:“红姑娘,差不多晚膳已经做好了,要不你先去大堂用膳,这里待会儿就给你收拾干净。”

      ………………

      月影下的夜空澄明,微风轻轻地摇曳着树木的枝叶。

      红渠穿过长廊,回到那偏远的院落时,正撞见福儿跌跌撞撞从偏院里出来。那张白日里总盈着笑的脸,此刻惨白如新糊的窗纸一般。

      福儿面色异常地来到她身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与不安。

      她紧紧地握住红渠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重要的信息。红渠还未完全理解她的意图,便被她拉至一旁的石山之后。

      “这……这事我憋在心里许久了……”福儿声音的微微颤抖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地朝院处张望,似乎是极为要紧之事。

      红渠轻拍了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放松些。

      难道她知晓了什么?

      “没事,你说。”红渠宽慰道。

      “原不该多嘴的,可姑娘偏要住这鬼地方...”福儿频频回首张望,鬓边珠花随着战栗叮咚作响,“上月初九守夜时,我亲眼见着...”她突然压低声音,“那间厢房的纸窗上,映着个正梳头的女人。”

      “方才……我好似又见到那个身影了。”

      福儿的话语在夜晚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刺破黑暗的利刃。

      红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女人?”

      “没错,就是女人。我将此事告知管事,可最后只是增添了门锁,其中缘由却始终遮掩不露。我虽多次追问,但总是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见红渠依旧没太大反应,福儿有些着急道:“姑娘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或者哪里不对吗?”

      “装神弄鬼的勾当罢了。”红渠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暗藏的银针。晚风掀起她石榴色的裙裾,恍若暗夜里绽开的一簇火苗。

      红渠听后觉得不可思议,那个人难道只是为了在里面装鬼吓人?可是看他那身形,不像女人啊!

      不对,此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她只知道整件事疑点太多了,这里一定有秘密,还不少。

      她决定亲自探个究竟。她凝视着那堵高墙,嘴角微微上扬。

      “福儿你快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就要看看这个“鬼”到底有什么本事!”

      夜幕下,她的决心愈发坚定。

      福儿望着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眸中却是眼带羡意,如果她也有一半的胆子就好了。

      伴着朦胧清凉的夜风,红渠洗漱完后斜靠在锦织的软榻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

      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绫罗,即使天上的月光都抵不上肤色熠熠生辉。

      一个时辰后,眼睛缓缓眯上,她又揉了揉眼睛散掉仅余的睡意不耐烦地说道:“这个鬼还来不来啊,不来我可就睡了!”

      红渠复杂地望着那月亮,心烦意乱地用手指玩耍起发尾。这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如果睡了半夜趁虚而入那还不得慌了神。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感到一阵眩晕袭来,脑袋似乎也变得沉重。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由于实在撑不过去,就想着可能今天不会出现了,便想回房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刚迈出几步,她的脚步陡然变得踉跄起来,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红渠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身边的东西来保持平衡,却只抓到了空气。

      “不对,完全不对……”此刻唯一仅存的理智告诫着她,她好像小瞧了金府的人,居然敢对她下药……

      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还在试图抓住那逐渐远去的意识。

      就在她的身体坠入黑暗的瞬间,随即一道惊天雷鸣骤然间撕裂了苍穹,那声响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一般。

      暴雨倾盆而下,只见雨中正跪着一个浑身焦黑的荷花妖。

      而第九道天雷此刻正在云层中凝聚。

      她颤抖着折断焦枯的身体,忽然看见绯色流光破开雨幕。十二重花瓣织就的结界在头顶绽放,红衣女子在雷霆中转身,发间别着半朵未开的桃花。

      “我叫花玄姻。”女子指尖凝着露水按在她眉心,柔声说道:“从今往后,你便叫红渠。”

      百年之后,红渠虽已历经百十来岁光阴,但与凡人相较,仍不过是个几岁的稚童。

      她慵懒地趴在千年桃树的枝桠之上,凝望着花玄姻运用灵力悉心浇灌那些晶莹剔透的根系,每一条灵脉皆蜿蜒伸展,通向谷中央的孕池。

      池中生长着一棵盛大的桃树,而这棵树却非同寻常,它不依土壤而生,只悬于深渊之上——

      你无法看透它,而它犹如一颗璀璨的眼眸,映照出整个灵谷的辉煌,实为桃花灵谷之灵魂所在,万物生机皆由此孕育。若无此树,桃灵山谷将归于虚无,而那些灵力微薄的精灵亦将失去庇护,面临绝境。

      “书上说外面有会发光的糖人,还有能在天上飞的船。”红渠晃着脚踝,腕间银铃惊起几只蓝尾蝶,“姐姐,我们真的不能……出去玩吗?”

      “你可知灵谷为何永不落雪?”花玄姻猛然打断她。桃枝轻点水面,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成漆黑深渊,“因为我们是扎根在裂缝中的囚徒——”

      花玄姻面容瞬间显得苍白无力,与平日那个傲娇的模样判若两人,那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却被痛苦所笼罩。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她喉咙发紧,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不甘。

      “桃眼已经发出悲鸣,所有桃花将会瞬间凋零。”

      “不要!我不要灵谷哭,更不想要姐姐消失——”红渠从未在姐姐嘴中听她诉说这些,可她一直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姐姐心中最害怕发生的事,也是她最不敢面对的。

      此刻,红渠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被泪水淹没,只剩下无尽的悲伤。

      她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幕慢慢消逝掉……

      她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肩膀不停地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袭来,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桃眼的光芒瞬间化作一股熊熊烈焰,似乎要将整个灵谷燃烧殆尽——。

      就在面对绝望的刹那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如惊雷般震醒了红渠。

      “谁?!”她瞬间睁开那还噙着泪花的双眼,甚至来不及擦拭,当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人影时,满心皆是惊愕。

      她发现自己在偏院设下、的结界已然破碎,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红渠迅速站起,长袖一挥,淡粉的光芒从袖中喷出,璀璨如繁星。

      然而,那人却并不好对付,丝毫不显慌乱。他轻轻一指,那光芒便如流星般消散在暗色之中。

      她立即挥袖将窗边的火烛点燃,照亮了此人的面容。

      只见他身姿颀长挺拔,一袭黑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修长。他的眼睛生得极美,宛如深邃的星空,高挺的鼻梁与轮廓分明的脸庞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

      红渠眼神冷冽地盯着他,忽而骂道:“哪个厚脸皮,竟敢闯入我的房中!”

      红渠心中满是疑惑,警惕地看向眼前状况。除了站着的男人,地上还躺着几个没了呼吸的仆从,这局面倒让她一时摸不清状况。

      这些仆从自然就是金崇派来抓她的,那这个男人又是谁?

      红渠刚从梦中惊醒,还是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

      而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则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然后,他漫不经心拂去结界残光,腰间墨玉禁步随着动作轻响,每声脆响都精准踏在红渠急促心跳的间隙。当目光终于落在她湿润的眼睫时,那双薄唇忽而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我好心救你,就这般对待恩人?”他忽然欺身逼近,月华霎时灌满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他的嗓音低沉,“如此破败不堪之所,姑娘到底是来找人……还是鬼?。”

      红渠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几步,“我怎知你不是与金府一伙的?”

      “若我与金府一伙,又何必救你?”男人冷哼一声,“这般怀疑救命恩人,可不太好。”

      她知晓自己为何晕倒,大概是中了金崇的计。从进入金府开始,她便小心翼翼,在晚上与金崇的餐桌上,也是装作在香仙楼早已填饱肚子找了个借口没动筷子。她不明白的是,明明没动那些食物,为何还会中他的计?

      难道是……因为那香?

      灵露香刚好在她路过偏院的时候才出现的。可当金崇来找她时,谈话期间,竟让她忘却这香是何时消散的……。

      看来,他早就布置好了。

      红渠再次看向眼前男人,此人也似乎并不像金崇派来的,因为自己确实也完好无损。但这个人虽然穿得还像个人,长得也……还不错,但偏偏半夜来她房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又想起来白天那个闯进偏院的身影,莫非白日瞧见的……是他?!

      看他样子,好像还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能闯入金府还不被发现看来也是个不一般的。

      红渠内心坦荡,自己又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倒是他,神神秘秘,她立刻将逼紧的步伐逼了回去。她缓缓地移上前去,直视他双眼,说道:“你说的没错,姑奶奶我住这,找的就是你!”

      “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何偷偷摸摸闯进来!”

      正想着,眼前的人唇角微挑,透出一丝轻蔑的笑意。在他看来,修为尚未深透,只是个涉世未深又灵力低微的小妖罢了,便不想刁难。

      “我只是想来劝解一下姑娘,此地污浊不堪,还是早日抽身离去。修为来之不易,莫让此地成为你的绊脚石才好。”

      “此话怎讲?”她秀眉紧锁,顿时思绪万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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